主办单位:江夏区文化路中学
支持单位:江夏区妇联
省朗协语言研究与实践基地
江夏区文化馆
作者:化雪老诗
诵读:曾晓琛 李菊芳 王紫妍
音乐合成:江丽芳 编辑:杨建松
江津的风总在立夏时节变得格外锋利,像要把整座山城的往事都剖开展示。1906年的花椒树下,在童年的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五岁的曹诚(1906—1975)踮脚去够枝头青果,却听见风送来私塾窗内的诵读:“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纸窗映出先生挥毫的剪影,墨汁飞溅在《民报》上,洇出个血色的“革”字。
十四岁那年,她把裹脚布挂在黄葛树梢时,布条抽打枝干的脆响惊飞了满树白鹭。“诚丫头!”母亲举着竹扫帚追到江边,却见女儿赤脚站在礁石上,江风把粗布裤管鼓成两面战旗,“娘且看,这双脚要踏遍山河的!”她藏在鞋垫下的《新青年》摘抄,被江水泡成了模糊的蓝图。
1927年,她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遂把名字改称曹泽芝[1]。

那时,武汉军校的靶场上硝烟正混着长江的水汽。曹泽芝趴在泥泞里校准步枪,舌尖尝到唇上裂口的血腥味。“莫急。”炊事班老赵突然蹲下身,从腰间解下祖传竹弓。箭离弦的刹那,江津特有的穿堂风突然转向,箭杆擦着靶纸边缘没入草垛。
“看见没?”老人川音裹着花椒味,“风往东偏,你往西瞄嘛!”深夜的油灯下,她往《战术笔记》里夹了片江津带来的黄葛叶,叶脉在纸上拓出迷彩般的纹路。
湘江突围那夜,风把绑腿布撕扯成招魂幡。曹泽芝将最后三名伤员推上浮桥时,对岸的信号树突然拦腰折断。
“等等!”她嘶吼着解下绑腿系在礁石上,布条在狂风中翻卷如蛇。二连战士竟误将这扭曲的布影当作撤退令,阴差阳错避开了埋伏圈。多年后她摩挲着冻掉脚趾的伤疤轻叹:“那风……是江津父老在吹哨哩。”
1950年还乡那日,老宅的门环在风中叮当作响。曹泽芝从灶屋梁上取下陶罐时,二十年前的《入党志愿书》已成蛛网中的残蝶。她突然听见女儿在院外唱新学的儿歌:“五星红旗迎风飘……”恍惚看见1938年离家那晚,自己也是这样把誓言埋进梁缝,而母亲正用腊肉油脂涂抹《革命歌集》的封皮防潮。

1998年洪水夜,九十二岁的曹泽芝执意要烘烤战士的湿军装。凌晨风急,一件缀着“江津籍”名签的作训服突然鼓胀如帆,衣领处子弹贯穿的焦痕,与她湘江战役中的旧伤位置分毫不差。老人颤抖的手指抚过那道伤痕,江水咆哮声里,她竟听见七十年前武汉军校晨操的哨音:那时她总在跑操时偷看《共产党宣言》,江风把书页翻得哗哗响,像在催促这个川妹子快些长大。

如今长江索道下的风铃叮咚,游人不知其中一枚铜片,熔着曹泽芝那支刻有“风骨”二字的钢笔尖。当暮春的风掠过三峡大坝,水雾中依稀可见当年的女连长正逆风而立,她斑白的发丝与江津山野的芦花连成一片,而脚下奔涌的,已是换了人间的春潮。

注:
[1]民族脊梁 巴蜀军魂——南昌八一起义中的四川英雄.四川档案.2023-11-16

作者:化雪老诗,中学教师,江夏文化学人。

诵读:曾晓琛,纸坊街道办事处妇联副主席。

诵读:李菊芳,江夏区文化路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九年级语文备课组长。

诵读:王紫妍,江夏区文化路中学九年级(1)班学生。

音频合成:江丽芳,江夏区文化路中学七年级年级组长,优秀教师,江夏区百优班主任,区“新长征突击手”,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会员。

编辑:杨建松,网名铁马豪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省朗协融媒体工作专业委员会原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荣誉称号。《都市头条》认证编辑,铁马豪歌平台四年阅读逾两亿两千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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