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边城——老家印象
王 军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边城》,我心中的边城就是我的祖籍老家,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在我印象里,它像极了作家沈从文笔下的湘西小镇《边城》,山水风俗人文景色,既非常熟悉又很陌生,既非常遥远又感觉很近很近……
道县,古称道州,毗邻两广,襟带三湘,地处湘桂粤三省区边陲,地势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军事重镇。红军长征时,先锋团长耿飚带领红军将士“夜渡潇水河、奔袭道州城、血战湘江边”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父亲的老家就在县城,他十几岁参军后就离开了家乡,后来从济南军区转业留在了济南工作。大约1970年,我们一家四口父母我和妹妹,那时候还没有小妹妹,一起千里迢迢回老家,来回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有,且也只有那一次,现在想想,路途确实是非常遥远,那时候的交通条件非常差,整个过程非常艰难,需要坐汽车到济南站坐火车沿京沪线一路向南,中间还得转车到京广线继续南下,中间需要坐轮渡过长江,在冷水滩车站下车后继续坐汽车才能到道县县城,我和妹妹都小,妈妈晕车严重,加上大小行李用品,路途单程就得三四天,所以,那时候在小孩子的感觉中就是,老家真远啊……
终于到老家后,老家所有的人都非常高兴,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姑姑姑父等长辈,还有很多很多的堂姐堂哥弟们,合家团聚其乐融融,都很欢乐很高兴……

爷爷奶奶在县城里做小生意,印象里爷爷个头矮小身材瘦小,奶奶则是南方女人里很少见的高个子,脾气也非常泼辣热情,家里人很多,好像是开的商店,卖各种辣椒制品和腊肉等生活用品,生活还是比较宽裕的。店铺对面就是住的地方,是一栋南方那种常见的木制的二层小楼,各种家具桌椅板凳床铺等很多东西都是用竹子藤子制作的,有很多大的小的木桶木盆,人可以坐里面洗澡洗衣服,楼下生活楼上睡觉,上楼的时候,竹子做的楼梯踩上去‘嘎吱吱响。门口就是县城的一条老街,路面是那种看上去很光滑的青石板路,街上每天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肩上都扛着一根竹子的扁担,担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爷爷每天一早天刚亮,就要去马路对面店铺,把门板一块块卸下来,打扫收拾开门营业。店铺的后面出去就是一条很宽很宽的大江,当地人叫潇水河,是湘江的支流,江水滔滔,奔流不息,岸很高,站在江边,北方长大的我不由得感到一些恐惧,江上面远近有两坐桥,近处一座是小舢舨上木板搭成的船桥也叫渡桥(据说红军曾经走过所以叫红军渡),人走上去晃晃悠悠站立不稳,我却很喜欢在上面跑着过来过去的好几趟,再远处是一座是新建的水泥大桥,非常壮观的样子。


过了大桥到对岸,走不远,大约就到了县城边的郊区,是姑姑家的甘蔗林柑橘林,甘蔗林一望无际,就像北方的青纱帐,有绿色的,有红褐色的,我和堂哥堂弟们一起去姑姑家,去了就一头扎进甘蔗林柑橘林,挑着最嫩最甜的甘蔗柑橘吃个够,然后再砍一些甘蔗摘很多柑橘捆起来,扛着就回爷爷家了……

我们大约在老家住了半个月,就这样,爷爷奶奶也是不让走,也许是都知道,路途遥远,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来……
返程的时候,父亲带着我们去了上海、杭州、南京等地,也是第一次到这么多的大城市,拍了很多珍贵的照片,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五十多年过去了,老家给我的印象一直很美好,但也确实是因为年代久远,感觉也有些模糊了,总的感觉就像现在很多的南方小县城,特别是像极了沈从文笔下的《边城》湘西古镇,有时,也非常的向往,也希望能再回去看看……

时光荏苒流逝,爷爷奶奶父母早都已逝去,现在自己也已经退休,年龄大了,可很多记忆深处的很遥远的东西,反而经常的又浮现出来,并且好像也越来越清晰起来了,据说,这也确实人老了的表现,新事记不住,老事忘不了,越老的事记得越清楚,而有些回忆,即使岁月漫长,依然温暖如初,回忆起来,心中的边城,老家的印象,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美好……
202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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