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杂记(随笔)
耿志平(甘肃)
春分遇上二月二,二月二,龙抬头,愿你天天都有好兆头。立春、雨水、惊蛰、春分,不觉间已到春分节气,天还没有变暖,风吹过冷冷的。雨,雪,轮流着到来,草坪半黄半绿,绿化带里的荠菜迫不及待地疯长着,已开出了白色的花。早开的桃花被雪和冷空气袭击,已现出颓势,迟来的花苞,粉粉的,嫩嫩的,在花中间悠闲自在地昂着头,享受着阳光的照拂。不远处的空地上,三个老阿姨穿着厚棉衣,戴着棉帽,背靠太阳,坐在马扎上聊天。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那么管事了,只要身健康,不给儿女添麻烦,就很满足了。
几个小孩子戴着桃木棒槌和柳木刀,你追我赶,他们并不知道戴它有什么意义。在深色衣服的陪衬下,棒槌白的发光,鲜红的穗子在胸前随意地摆动。
"浩浩,快回来,奶奶带你去理发,”一个瘦矮个女人拖着长音叫着孙子。
“我不理”,孙子随口说道,并没有停下脚步。 "二月二,剃龙头,今天是理发的日子,你不理,还由了你了,你快点,一会上学迟到了。"孙子抬起头,很不情愿地向奶奶走去。"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蹬着细高跟咣咣地走了过来,微笑着说:"你孙子的棒槌修的真好,是你修的吗?"
"是买的,我哪有时间修它,有那工夫,我还不如看会短视频呢!"
两个人一问一答。
冬青长出了一寸多长的新芽,密密麻麻,样子像极了袖珍玫瑰,老叶灰蒙蒙的,翠嫩的新芽几乎盖住了老叶的光芒。
旁边的玉兰半开半包。洁白的花是那么耀眼,阳光照过来,透明的花瓣像上好的羊脂玉,不见叶子。许多没开的花苞像润泽的毛笔头,包裹在毛茸茸的绒衣里。它们向着天空舒展身姿,静立在春寒料峭的枝梢。它们如同彼岸花,花叶不相见。正如诗人笔下的"万木春来花满枝,忽如笔写夺丽句。"
玉兰花有祛风散寒,通气之效。它的花语代表着报恩。还可以做花饼,发糕,沙拉,素什锦,做玉兰花米粥,可以熘肉片,还可以做蛋羹,只是我还没有吃过,不知啥味道,想想应该很好吃。
古人有首写玉兰花的诗我很喜欢:“新诗已旧不堪闻,江南荒馆隔秋云。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赠君”。
看着眼前的风景,我想起了陆游的诗句: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春雨、杏花、小楼,多么熟悉的场景,大概今人没有古人那么浪漫,会把杏花拿来卖。在芬芳的包围下,想想都特别美好。
南宋诗人陈与义的《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写到:
忆昔午桥桥上饮,
坐中尽是豪英。
长沟流月去无声。
杏花疏影里,
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
此生虽在堪惊。
闲登小阁看新晴。
古今多少事,
渔唱起三更。
坐在杏花树下,吹笛到天明,写了诗人与友人豪纵雅集的场景,后半阙诗人流落江南,经历了国破家亡的颠沛流离之苦,诗风转为沉郁悲壮。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正如杨慎写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时代的悲剧,总是让人唏嘘,意难平。
“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古人这些描写春天唯美的诗句,总是让人激情满怀,我拙劣的文字无法描摹春天的美好,但热爱春天的那颗心,大概与古人是相通的。我且不去想生活中的不如意,还是好好享受春天带来的激情与美好吧!
再有半个月就到清明节气了,清明前后,点瓜种豆,春耕,春种,是开始也是希望。
作者简介:耿志平,七零后,原籍甘肃镇原人,定居黄河象故乡合水,爱好读书写作,有文章在《九天文学》杂志和公众平台发表,都市头条实力作者,数十篇作品被都市红榜和热点精华推荐收录。写作出道不到半年,以文章朴实多彩受到读者关注,现为都市头条认证编辑,文学社执行副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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