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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剧《雷雨》
原著:曹禺
人物:
- 周朴园(55):煤矿公司董事长
- 蘩漪(35):周朴园妻
- 周萍(28):周朴园与侍萍长子
- 周冲(17):周朴园与蘩漪子
- 鲁贵(48):周家仆人
- 鲁侍萍(47):鲁贵妻,周萍、鲁大海生母
- 鲁大海(27):侍萍与周朴园次子,煤矿工人
- 鲁四凤(18):鲁贵与侍萍女,周家使女

第一幕(夏天郁热早晨·周公馆客厅)
演播:
鲁贵:网络小哥
四凤:枫韵
旁白:枫韵

旁白:
十年前一个夏天的上午,此时的周家宅院还是气象华丽的。
房子中间的大门开着,隔着一层铁纱门,从纱门望出去,花园的树木绿荫荫地,并且听见蝉在叫。屋内右边的衣柜上,铺着一张黄桌布,上面放着许多小巧的摆饰,最明显的是一张旧相片,
壁炉上有一个钟和花盆,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炉前有两把圈椅,一切都是兴旺的气象,屋里家具非常洁净,有金属的地方都放着光彩。
屋中很气闷,郁热逼人,空气低压着。外面没有阳光,天空灰暗,感觉即将要下起暴雨。
此时,一位约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在长方桌旁滤药,她发育很好,手很白很大,走起路来,过于发育的乳房很明显地在衣服底下颤动着。少女不时地擦一下脸上冒出的汗珠。她的嘴唇红艳艳的,很宽,很厚,当她笑的时候,嘴角也显着一对笑窝,她很爱笑,她知道自己是好看的,但是她现在皱着眉头。
在沙发旁边,则有一位约莫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神气萎缩的擦着矮机上零碎的银家具,很是吃力,最令人注目的是粗而乱的眉毛和肿眼皮。他的嘴唇松弛地垂下来,和他眼下凹进去的黑圈,都表示着极端的肉欲放纵。但是他总能卑贱地谄笑着,这和许多大家的仆人一样。他很懂事,尤其是很懂礼节,他的背略有些佝偻,似乎永远欠着身子向他的主人答应着“是”。他的眼睛锐利,常常贪婪地窥视着,如一只狼。

鲁贵 :(喘着气)四凤!
旁白:鲁贵气喘吁吁的喊到,而四风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然滤着她的汤药
鲁贵 :四凤!
四凤:喝。真热,
旁白:四凤看了她的父亲一眼,随后便走向右边的衣柜旁,寻了一把芭蕉扇,又走回中间的茶几旁听着。一边还不时的扇一下扇子,鲁贵望着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鲁贵:四凤,你听见了没有?
四凤:是!爸!干什么?
鲁贵 :我问你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么?
四凤: 都知道了。
旁白:鲁贵一向都是被儿女瞧不起的,儿女们都很厌烦他,他只好抗议似的说到。
鲁贵:妈的,这孩子!
四凤:您少说闲话吧!(挥扇,嘘出一口气)唉!天气这样闷热,回头多半下雨。(忽然)哎。老爷出门穿的皮鞋,您擦好了没有?
旁白:四凤走到了鲁贵面前,拿起一只皮鞋不经意地笑着说到
四凤:嘿,这是您擦的!这么随随便便抹了两下,--老爷的脾气您可知道。
旁白:鲁贵则一把抢过皮鞋,将鞋子扔在了地上
鲁贵:唉。我的事你不用不管,四凤,你听着,我再跟你说一遍,回头见着你妈,别忘了把新衣服都拿出来给她瞧瞧。
四凤:(不耐烦地)听见了。
鲁贵 :(自傲地)噢,也叫她想想,是你爸爸混事有眼力,还是她有眼力。
四凤:(轻蔑地笑)嘿,自然您有眼力啊!
鲁贵 :还有阿,你还别忘了告诉你妈,你在这儿周公馆那是吃的好,喝的好,也就是白天侍候侍候太太少爷,晚上还是听她的话,回家的。
四凤: 那倒不用告诉,妈自然会问你。
鲁贵: (得意)哎,对啦,还有那钱,(贪婪地笑着)你手下也有许多钱啦!
四凤: 钱!?
鲁贵: 这两年的工钱,赏钱,还有(慢慢地)那零零碎碎的,他们..
四凤:(赶紧接下去,不愿听他要说的话)那您不是一块两块都要走了么?喝了!赌了!
鲁贵 :(笑,掩饰自己)你看,你看,你又那样。急,急,急什么?我不跟你要钱。喂,我说,我说的是--(低声)他--不是也不断地塞给你钱花么?
四凤:(惊讶地)他?谁呀?
鲁贵 :(索性说出来)大少爷阿。

旁白:四凤一下子羞得脸红扑扑的,白色的旧纺绸上衣随着胸脯不停的起伏着显示着她的不安,她走到鲁贵面前略微的提高了声音说到
四凤:谁说大少爷给我钱了?爸爸,您别又穷疯了,胡说八道的。
鲁贵 :(鄙笑着)好,好,好,没有,没有。反正这两年你不是存点钱么?(鄙吝地)我不是跟你要钱,你放心。我说啊,你等你妈来,把这些钱也给她瞧瞧,叫她也开开眼。
四凤: 哼,妈不像您,见钱就忘了命。
旁白:四凤一边说着,一边回到茶桌旁继续滤药。鲁贵则大大咧咧的坐在长沙发上,自豪的说到。
鲁贵 :唉!钱不钱的无所谓,你说没有你爸爸成么?你要不到这儿周家大公馆帮主儿,这两年尽听你妈妈的话,你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这大热天还穿得上小纺绸么?嘿嘿
四凤: (回过头)哼,妈是个本分人,念过书的,讲脸,舍不得把自己的女儿叫人家使唤。
鲁贵 :什么脸不脸?又是你妈的那一套!你是谁家的小姐?--妈的,底下人的女儿,帮了人就失了身份啦。
四凤: (气得只看父亲,忽然厌恶地)爸,您看您那一脸的油,--您把老爷的鞋再擦擦吧。
鲁贵 :(汹汹地)讲脸呢,又学你妈的那点穷骨头,你看她!跑他妈的八百里外,女学堂里当老妈子:为着一月八块钱,两年才回一趟家。这叫本分,还念过书呢;简直是没出息。
四凤:(忍气)爸爸,您留几句回家说吧,这是人家周公馆!
鲁贵: 咦,周公馆挡不住我跟我女儿谈家务啊!我跟你说,你的妈..
四凤: (突然)哎,我可忍了好半天了。我跟您先说下,妈可是好容易才回一趟家。这次,也是看哥哥跟我来的。您要是再给她一个不痛快,我就把您这两年做的事都告诉哥哥。
鲁贵: 我,我,我做了什么啦?(觉得在女儿面前失了身份)喝点,赌点,玩点,就这三样,我快五十的人啦,还怕他么?
四凤: 啍。他才懒得管您这些事呢!--可是他每月从矿上寄给妈用的钱,您偷偷地花了,他要知道了,就不会答应您!
鲁贵: 那他敢怎么样,(高声地)他妈嫁给我,我就是他爸爸。
四凤: (羞愧)小声点!这没什么喊头。--太太在楼上养病呢。
鲁贵: 哼!(滔滔地)我跟你说,我娶你妈,我还抱老大的委屈呢。你看我这么个机灵人,这周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那一个不说我鲁贵刮刮叫。来这里不到两个月,我的女儿就在这公馆找上事;就说你的哥哥,没有我,能在周家的矿上当工人么?叫你妈说,她成么?--就这样,你哥哥同你妈还是一个劲儿地不赞成我。这次回来,你妈要还是那副寡妇脸子,我就当你哥哥的面不认她,说不定就离了她,别看她替我养女儿,外带来你这个没出息倒霉蛋哥哥。

四凤: (不愿听)爸爸。
鲁贵: 哼,(骂得高兴了)谁知道哪个王八蛋养的儿子。
四凤: 哥哥哪点对不起您了,您这样骂他干什么?
鲁贵: 他哪一点对得起我?当大兵,拉包月车,干机器匠,念书上学,哪一行他是好好地干过?好容易我荐他到了周家的矿上去,他又跟工头闹起来,把人家打啦。
四凤: (小心地)哎。我听说,不是我们老爷先叫矿上的警察开了枪,他才领着工人动的手么?
鲁贵: 反正这孩子混蛋,吃人家的钱粮,就得听人家的话,好好地,要罢工,现在又得靠我这老脸跟老爷求情啦!
四凤: 您听错了吧;哥哥说他今天自己要见老爷,不是找您求情来的。
鲁贵: (得意)可是,谁叫我是他的爸爸呢,我不能不管啦。
四凤: (轻蔑地看着她的父亲,叹了一口气)唉,好,您歇歇吧,我要上楼跟太太送药去了,(端起了药碗向左边饭厅走)。
旁白:四凤说完,便就端起了药碗,向左边饭厅里的楼梯走去
鲁贵: 你先停一停,我再说一句话。
四凤: (打岔)马上开午饭,老爷的普洱茶先泡好了没有?
鲁贵: 那用不着我,他们小当差早伺候到了。
四凤: (闪避地)哦,好极了,那我走了。
旁白:鲁贵走过去,连忙拦住了四凤
鲁贵 (拦住她)四凤,你别忙,我跟你商量点事。
四凤: 什么?
鲁贵: 你听啊,昨天不是老爷的生日么?大少爷也赏给我四块钱。
四凤: 好极了,(口快地)我要是大少爷,我一个子也不给您。
鲁贵: (鄙笑)你这话对极了!四块钱,够干什么的,还了点帐,就空了。
四凤: (伶俐地笑着)那回头你跟哥哥要吧。
鲁贵: 四凤,别--你爸爸什么时候借钱不还帐?现在你手头上方便,随便匀给我七块八块怎么样?
四凤:我没有钱
旁白:四凤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放下了手中的药碗,随后说到
四凤:您,真是还帐了?
鲁贵: (赌咒)我跟我的亲生女儿说瞎话是王八蛋!
四凤: 您别骗我,说了实在的,我也好替您想办法。
鲁贵: 真的?--说起来这不怪我。昨天那几个零钱,大帐还不够,小帐剩点零,所以我就耍了两把,也许赢了钱,这不都还了么?唉!谁知运气不好,连喝带赌,还倒欠了十来块。
四凤: 这是真的?
鲁贵:(真心地)这可一句瞎话也没有。
四凤:(故意偷偷地)那我实实在地告诉您,我也没有钱!
旁白:四凤说完,就要拿起药碗,鲁贵连忙拦着着急的说到
鲁贵: (着急)凤儿,你这孩子是什么心事?你可是我的亲生孩子。
四凤: (嘲笑地)亲生的女儿也没法把自己卖了,替您老人家还赌帐啊?
鲁贵: (严重地)孩子,你可明白点,你妈疼你,只在嘴上,我可是到处替你着想啊。你的什么要紧的事情,我都给你处理好了。
四凤:你又要说什么?
旁白:鲁贵停一停,向四面连忙望了望,更近地逼着四凤,佯笑着说到。
鲁贵:我说,大少爷常跟我提过你,大少爷他说--
四凤: (管不住自己)大少爷!大少爷!您疯了!--我走了,太太就要叫我呢。
鲁贵: 别走,我问你一句,前天!我看见大少爷买衣料,--
四凤: (沉下脸)怎么样?
旁白:四凤沉着脸,冷冷地看着鲁贵.而鲁贵打量一会四凤的周身,过了一会,慢慢地拿起四凤的手,笑着说到

鲁贵:你这手上的戒指,(笑着)不也是他送给你的么?
四凤: (厌恶地)您说话的神气真叫我心里想吐。
鲁贵: (有点气,痛快地)你不必这样假门假事,你是我的女儿。(忽然贪婪地笑着)一个当差的女儿,收人家点东西,用人家一点钱,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这不要紧,我都明白。
四凤: 好吧,那么您说吧,究竟要多少钱用。
鲁贵: 不多,三十块钱就成了。
四凤: 哦,(恶意地)那您就跟这位大少爷要去吧。我走了。
鲁贵:(恼羞)好孩子,你以为我真糊涂,不知道你同这混帐大少爷做的事么?
四凤: (惹怒)您是父亲么?父亲有跟女儿这样说话的么?
鲁贵:(恶相地)我是你爸爸,我就要管你。我问你,前天晚上--
四凤: 前天晚上?
鲁贵: 我不在家,你半夜才回来,前面你干什么去了?
四凤:(掩饰)我替太太找东西呢。
鲁贵: 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家?
四凤:(轻蔑地)您这样的父亲没有资格来问我。
鲁贵: 好文明词!你就说不上你上哪去呢。
四凤:那有什么说不上!
鲁贵: 那你说啊,去哪了?
那是太太听说老爷刚回来,又要我检老爷的衣服。
鲁贵: 哦,(低声,恐吓地)可是半夜送你回家的那位是谁?坐着汽车,醉醺醺,只对你说胡话的那位是谁呀?(得意地微笑)。
四凤: (惊吓)那,那--
鲁贵 (大笑)哦,你不用说了,那是我们鲁家的阔女婿!--哼,我们两间半破瓦房居然来了坐汽车的男朋友,找为这当差的女儿啦!(突然严厉)我问你,他是谁?你说。
四凤: 他,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