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树》激起的涟漪与浪花
图/文 刘良宏
40 集电视连续剧《生命树》播出后，好评如潮，在观众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漾起朵朵浪花。这部以可可西里为背景的作品，凭借独特的叙事与深厚的情怀，成为刷屏全网的爆款，也让青海的生态保护故事走进了更多人的心中。
一
一部佳作，掀起全网热议与官方点赞
此前，国内以可可西里为题材创作的电影、电视剧、纪录片与科考片已有六七部，却皆因内容与篇幅所限，难展全貌。唯有《生命树》，以艺术之笔全面融合两位英雄的事迹，将天峻木里煤矿乱挖滥采的恶性环保事件贯穿始终，让观众再度认识青海 —— 这片祖国大地上神秘又传奇的宝地，更让人们铭记为守护这片原始生态以命相搏的三江源儿女。
一时间，微信、视频、抖音、快手、博客、头条等平台，各类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皆是《生命树》的相关讯息，作品影响力持续发酵。青海省副省长刘涛致信剧组，字里行间满是情真意切的感谢，道出青海人民的共同心声；今年全国 “两会” 期间，青海省委书记吴晓军在大会发言中专门谈及此剧，他完整看完 40 集，心灵深受震撼，数度落泪。
3 月 11 日，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与公安部联合主办的《生命树》创作座谈会顺利召开，中宣部副部长、广电总局局长曹淑敏出席并讲话，胡歌等主演分享创作心得。会后，杨紫、胡歌被青海省委宣传部聘为青海生态文化传播大使，为青海生态保护宣传注入新力量。而紧随其后的 3 月 12 日，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高票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发布了第 70 号主席令。我国首次以法典形式为生态环境立法，且法典针对青藏高原、长江黄河流域等生态敏感区制定了专门条款。这一喜讯，正是对索南达杰、扎巴多杰等生态卫士的最好告慰，九泉之下的他们，定能因这份初心的实现而安息。
二
一份执念，因剧追忆英雄的温暖过往
《生命树》刚一开播，我便被其内容深深吸引，内心的激动让我彻夜难眠，心中萌生了执笔抒写感悟的念头。深夜近十二点，我走到妻子房间，让她帮忙找寻我曾与扎巴多杰在县政府大门口的合影，妻子嗔怪我夜半胡闹，我只得悻悻而归。谁知躺下后，妻子被我的这份执念打动，抱来两大包相册。我便毫无睡意，逐张翻看近千张照片，奈何几经搬家，想要的那张合影终究未能寻得，只翻到一张我在索南达杰烈士纪念碑前的留影。在文章定稿前夕，我又翻出了 28 年前的报纸，那篇《可可西里痛失保护神》的报道映入眼帘，看着扎巴多杰熟悉的身影，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生命树》的播出恰逢春节，我和妻子甚至为除夕看春晚还是追《生命树》犯了难。所幸中央八套在黄金时段安排了其他节目，让我们得以完整追完这部剧。此后每日，央视《新闻联播》落幕，我们连天气预报都顾不上看，便不约而同地将频道切至中央八套，次次都能恰好赶上《生命树》开播，这份默契，皆是因剧而生，因英雄而聚。
三
一番联结，剧中角色照进现实英雄。
观剧时，我总忍不住以常人的思维，将剧中的人和事与现实相联结、相揣测：剧中的 “玛治县”，便是现实中的治多县；“博拉木拉”，正是可可西里的缩影；“多杰” 队长，无疑是索南达杰与扎巴多杰两位英雄的艺术融合。而杨紫饰演的白菊，又对应着现实中的谁？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原县公安局民警陈杰，二人在性别、民族、身形相貌上都颇有相似。我曾在微信上询问陈杰，剧组拍摄时是否采访过她，虽得到否定答案，却也由此勾起了我们对英雄往事的诸多回忆。
索南达杰牺牲后，在青海全省引起巨大轰动，省委授予他 “党的优秀领导干部” 称号，环保部、国家林业局也授予其 “环保卫士” 称号。玉树州随即成立杰桑・索南达杰英雄事迹报告团，时任州委副书记樊大新任团长，陈杰便是成员之一。他们先在全州各县巡回宣讲，后到省城做报告，受到时任青海省委书记尹克升等领导的亲切接见，还远赴各州地市及各大机关、企事业单位演讲，最远至格尔木市，让英雄的事迹传遍四方。
因《生命树》，与我畅谈英雄往事的人也越来越多。安玉泉，科班出身的老牌医科大学生，治多县医院前院长，曾与扎巴多杰同组开展路线教育。扎巴多杰既是工作人员，又兼任翻译，对这位北京来的瘦小院长照料得无微不至：清晨煮好热奶茶，晌午炖上羊肉排骨，闲时钓鱼熬鲜鱼汤，出诊当翻译，夜晚将乘马拴在水草最丰茂处，还常讲格萨尔的故事消解他的孤独。谈及索南达杰，安院长也赞不绝口，他任县文卫科副科长时，牵头为全县中学生完成了治多县历史上首次体检，尽显干事创业的初心。
上图右侧男士为第三任野牦牛队长梁银权，中间女士为扎巴多杰的妻子白玛，左侧是作者刘良宏。
在我看来，安院长这样扎根青海的医疗工作者，正是《生命树》中张院长 “康卓玛” 的原型。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北京鼓楼医院的工作人员及家属带着先进设备远赴玉树，扎根州医院，彼时连处方便签都是北京鼓楼医院的样式，这份跨越山海的支援，正是国家对少数民族地区医疗卫生事业大力支持的最好见证。
还有梁银全，野牦牛队第三任队长，曾多次接受央视频道等媒体采访。与我谈及那段守护可可西里的岁月，一聊便是近一个小时，说起在野牦牛队、西部工委、巡山队的点点滴滴，他依旧难掩激动。作为索南达杰和扎巴多杰最信任的战友，他始终坚守在生态保护一线，亲历了那些艰难却热血的时光。
四
一腔敬佩，读懂艰难岁月里的坚守与担当。
《生命树》中多次刻画县里经济拮据的情节，这一点我更是感同身受。彼时我担任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有时县长赴省城开会，我甚至拿不出钱为县长的车加油，只得四处奔走、赊账打白条。而索南达杰、扎巴多杰，正是在这样极端艰难的条件下，始终坚守巡山管护的使命，顶着压力与危险，为守护可可西里的原始生态以命相搏。他们没有优渥的条件，没有充足的经费，却凭着一腔热血与坚定信念，在雪域高原上筑起了生态保护的屏障，这份坚守与担当，怎不让人由衷敬佩！如今，《生命树》激起的涟漪，仍在时光的水面上不断扩散，漫向更远的地方；《生命树》漾起的浪花，仍在人们的心中持续绽放，闪耀着永恒的光芒。它不仅是一部优秀的电视剧，更是一座桥梁，连接起荧幕与现实，让更多人看见可可西里的美，看见三江源儿女的勇，也让生态保护的种子，在更多人心中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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