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童话】
红毛猩猩与松鼠猴
毋东汉
第三十一章 银色世界
二零二五年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像无数的白鸭娃从天而降,随风飞舞。落在秦岭北麓的沟岔峪墚,像铺上了白毯,楼房瓦屋和草棚,一律换上银顶,就连断壁残墙,也镶上了白玉边沿,树木不分种类,一律盛开白花,如梨似李,十分壮观美丽。
弯弯起床像往常一样早,他拿扫帚扫雪的声音,“刷——刷——刷——!……”惊醒了松鼠猴灵星和花猫小米,灵星叫醒了红毛猩猩曼客,小米叫醒了长尾猴长长,长长叫醒了金丝猴金丝。他们都涌出暖和的屋子,参加扫雪劳动。
曼客仗着自己身强体壮,专找重活干。他先用刮板(农忙时把粮食往一块聚集的工具)把雪推成一堆,再拉来斗车准备把雪运走。金丝和长长见扫帚被弯弯爷爷正用着,就拿起木锨铲雪。灵星和小米也不閑着,灵星拿个笤帚扫雪,小米拿个炭锨子铲雪。
弯弯一边扫雪一边吟起诗来:
“银毯无边盖秦岭,
苍天普降白鸭娃。
楼房草棚换玉顶,
松柏杨柳开梨花。”
小米听了连声称“妙”,金丝翻了个跟头,长长抡起长尾巴,灵星跳到弯弯爷爷肩头撒娇,曼客踏着慢步把弯弯爷爷的诗又吟了一遍。
灵星问小米:“你光会说‘妙’,妙在何处?愿闻其详。”
小米说:“‘妙’就妙在这首诗写的雪,通篇没有‘雪’字,句句写的雪。岂不妙哉?妙呜,妙呜!”
灵星说:“咱把雪扫完,赏雪吟诗,咋样?”长长和金丝听见了就说:“我也参加!写不了个打油诗,还写不了个顺口溜咧!”
曼客说:“打油诗也不好写,顺口溜更难写。不要轻视这两种诗。打油诗要教人忍俊不禁。顺口溜要句句溜得幽默还不油滑。——我听弯弯爷爷过去讲过。”弯弯喊:“不怕冷的都出来!赏雪吟诗呢!”
扫雪出了汗,停了扫帚浑身冷。弯弯裹着棉大衣,小米钻进弯弯怀里;长长和金丝合伙披一件棉大衣互相取暖,曼客披着大衣,灵星钻进曼客怀里。这样,他们都暖和,不要旁人操心。于是,吟雪开始。弯弯宣布:赛诗可以,咱们都不许用“风”字,但必须把风写进诗,谁诗中有“风”字算输,谁诗中不写风还算输。
小米打响头一炮,他吟道:
“小草听见呼呼响,
赶紧就往地上躺。
飞沙走石一阵过,
枝挺叶展无损伤。”
弯弯说:“好诗!飞沙走石的大风,小草不怕。”
灵星吟道:
“树枝摇曳刷啦啦,
地上落了叶和花。
环卫工人急忙扫,
叶花跳舞胡蹦哒。”
弯弯说:“没‘风’字,写了风。好诗!”
长长吟道:
“万千扇子送凉爽,
立刻制止热汗淌。
篝火熊熊焰苗歪,
浓烟熄灭火更旺。”
弯弯说:“这风也不小,把火吹熄又吹旺。”
最后,轮到曼客,他吟道:
“长嘴吹灭油灯焰,
大手推开窗两扇。
长嘴大手看不见,
把我冷得直打颤。”
弯弯说:“还算通顺,风也不小。没‘风’字。”
反复比较,难分高下,都算赢。弯弯又建议大家笼起篝火取暖,绕着篝火跳舞。大家手拉手围不住火,离火近了太烤。长长用尾巴代替胳膊提醒了大家。大家就用竹棍延长手臂,圈子大了,离火远了,暖和而不燥热,舞跳得尽兴。大家把刚才各人吟的诗,配上统一的调子唱。凡能唱的都是好诗,唱不成的就修改,直到能唱为止。
弯弯说:“诗歌起源于劳动号子,所以要有节奏,有韵律。大家的劲才能鼓到一起。就这么简单!例如抬木头,喊号子,就是为了步调一致!”
要知后事如何,明天再说。
2026.3.21.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