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渡,作为故乡于我而言,印象已然“惨淡”。但乌岩岭那片杨梅树,却是“盛夏琼浆透红芳,满枝灯笼琥珀光”般的存在。伴随着我年龄的逐渐“古稀”,尤其到了端午节,它就成了我迎来送往且留下身影的“高光”之地,或来去匆匆,或久久驻足。
因这片二百余亩的杨梅树,绵延近千年历史。据传是南宋文学家杨万里脉系子孙,随戴千胜从江西吉水西迁至此种植的。其时刀耕火种的热闹场景,仿佛倒映在了那岁月的长河,成为了一群默默奉献的故土守望者。曾经的我,携来发小在这古老梅林里嬉戏玩耍,连同儿时那无忧无虑的天真,都藏进了梅林的深处。那小鸟的鸣叫声和攀爬抢摘杨梅的童子交流声,似乎能将整片林子都填满。
而今,每当我“故地”重游,看到纯真小朋友们将快乐融进林间草木,焕发出生生不息的活力时。仿佛自己也变得年轻了,眼前一切似乎都弥漫着清新与朝气,如同灵动的大洋江,氤氲着每一处孕育杨梅的乌岩岭。
现在,乌岩岭杨梅因其大颗(25粒一斤,最大颗重125克)、大糖(含糖量18%)、大片(集中连片230亩)的“三大特征”而受到市场追捧,连续两年获新化县杨梅冠军,成为新化各县各级部门对上对外礼品交流的水果“王牌”。使这片被时光眷恋的山地不断地热烈铺展,让记忆与时间在这里共同编织着新的“蓝图”。
这是杨梅合作社理事长杨泽兵运用“三全耕管法”(全层冬肥、全树整枝、全有机要素),才守住了乌岩岭杨梅独有的时光韵味。因了“三全法”的缘故,使杨梅树“枝短叶厚”而“横曲生长”,造就出一种“五大三粗”的叶冠树势,进而支撑起“枝粗果大甜蜜”的共同体,也是乌岩岭杨梅长盛不衰的硬核密码。
我每每走进梅林,总要去抚摸其树干粗糙的“皮肤”,总要去触摸那若山般深沉而奔涌的心跳,总要去感悟杨泽兵率领合作社一班人不负春光不负地的耕耘实力。因有了他们主动作为的能动性,才让这片杨梅勇敢地直面命运与时间的考验。尽管它——不那么广袤无垠,抑或大小参差不齐、抑或高低错落着。但在日月光影的交织中,已然构成着独一无二的产业场景,已然散发着勃勃的绿色生机。
又是一年梅香春。而我对乌岩岭杨梅的钟爱,早已不止于其深绿高甜、风姿绰约以及“可果可吸”(酒)的多种形态。我喜欢它横枝曲杆的倔强,喜欢它于碎石烂土均可扎根的坚韧。其美,日月可见,令人神怡心旷;其情,惬意吟咏,感悟余韵绵长;其贵——那种在任何境遇里都能顽强生长的无所畏惧的精神。这才是其赠予人们最可宝贵的生命启迪。惟其如此,方能如梅一般,年年常绿,与我同行,守望乌岩岭,不离又不弃。(杨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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