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门高中求学点滴
周登科
法门高中是我走出家乡的第一站。从那时开始,除了1975年高中毕业回到家乡度过的两年多时间外,就一直不停地走在离家乡越来越远的路上。从最北部的哈尔滨,到最南端的广州,再到中部的天津;后来从天津去了美国,又从美国到了加拿大。不过,无论我走得多远,法门高中是我人生旅程的起点。它对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的家乡在法门寺的东南方,离法门寺并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三、四里地。第一次踏进校园,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它蛮大的。从校门口走到后院的食堂还真要走一阵子。校园位于法门塔的东边,它与我们当年上课的教室就一墙之隔。可谓近在咫尺,抬头可见,低头亦可见,因为西斜的太阳会把塔的影子投射在教室旁的地上。
隐约记得,法门塔的西边是一所小学,也许是初中,校园也蛮大,还有更大的运动场。我们高中曾在那里开过运动会。想象一下,中间有一座寺庙,寺内有座历史悠久的古塔,东西两边各有一所学校,可谓是法门镇及方圆数十里宗教、文化、教育的中心。
那时,心里总会嘀咕:“这塔到底有多高啊?”后来教数学的冯兆琳老师告诉我们,你们自己可以测量啊!这怎么测量啊!难不成要爬到塔顶吗?当然不用,只要用一根竹竿,垂直立在西斜的太阳下,量一下竹竿投射的影子有多长,再量一下塔投射的影子有多长,就可以应用几何学原理推算出塔的高度了。学以致用,印象深刻。
还有一次语文课,我仍然记忆犹新。课是吕宗儒老师上的,当时他讲解毛主席的诗词,“一从大地起风雷 便有精生白骨堆”。老师提问,这“一”是什么意思?没人回答,老师就点名我回答。我竟然蒙了,说“一”就是“一”啊。老师见我不得要领,就叫我坐下。他说,“一”就是开始的意思。我羞得面红耳赤,尴尬不已。不过,这次经历却促使我在以后的求学中养成勤于思考的习惯,要从整个诗句或上下文去理解一个单字在其中的含义。我当时把“一”理解为1、2、3这些数字,就成了笑话。
我们知道,老师职业崇高,号称学子的园丁,不仅教我们知识,也关心我们生活。记得有一次与同学在宿舍前的台阶上休息,互相用火柴棍儿掏耳屎,王志熙老师从我们跟前经过,看见了,就停下来说,你们不要这样做,很危险的。一旦伤了耳膜可不得了。后来想,大家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哪里懂得这些。耳膜那么薄,一旦失手,可真是后悔莫及。
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多经历都记不太清了。但有一点很肯定,就是在高中阶段的好朋友却仍像当年一样清晰。我们班有三十几位同学,直到今天仍保持联系的只有贺金安和炊永强两位同窗,因为我们在高中时是好朋友。从我的经历来看,研究院的朋友不如大学的朋友亲近,而大学的朋友不如高中的朋友亲近。不知大家是否有同感。
作者简介
周登科,扶风县法门镇周家村人,系法门高中1974级学生。先后毕业于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曾任职于广州造船厂;后考入南开大学,师从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攻读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不久赴美国留学深造,获社会学及法学博士学位,现定居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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