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王震摄制组拍摄北大荒

黄黎

2008年4月11日，是王震将军诞辰一百周年，中央电视台王震摄制组于8月5日—12日专程来北大荒，拍摄王震在北大荒的业绩和美丽景色，充实到电视片中。这是一部有关王震将军的文献纪录片，主要反映王震将军在战斗过、工作过的南泥湾、新疆、黑龙江、海南垦区的六集电视片，预计2008年4月11日在中央电视台一套黄金时段播出。我有幸全程陪同，走进了垦区绿色的田野，现按时间采访顺序记录如下：

8月5日，摄制组由哈尔滨直抵垦区当壁镇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北大荒开发建设纪念馆。

王震将军的孙女王京川和我等三人向江泽民题写的“王震率师开发北大荒”纪念碑敬献了花束。在北大荒开发建设纪念馆内，王京川欣然题词：“爷爷，我想念您”，并手扶王震将军塑像下的黑色基石，默哀致敬，久久不愿离开。

纪念碑背面的碑文、馆内王震将军的遗物均被摄入镜头。

8月6日上午，摄制组来到八五一一农场，现代化的荷兰奶牛饲养吸引了摄制组的注意。当年王震传达毛主席的讲话：“中国人体质太弱，要多吃肉、奶、蛋。”垦区已经实现了这一目标，牛奶业已成为北大荒的龙头企业。

下午，国家新农村示范单位八五七农场的别墅小区鲜花盛开。在录制过程中，正在散步围观的老兵发出内心的感叹…没有王震，就没有北大荒，就没有今天我们这舒适的住房…

在八五〇农场，摄制组导演彭山大校走进了场部展览馆，面对一幅幅建场初期的珍贵照片，学着当年王震将军的话语说：“老母鸡要下蛋了。这两个蛋就是卫星和云山农场…”

云山水库，王老1958年曾在此和战士合抬一大筐，运土筑坝；1990年王震最后一次来到坝旁，手持大鲤鱼微笑的地方，勾起了陪同的八五〇农场工会李主席对往事的回忆。滔滔不绝的话语，道出了北大荒第二代对王老的怀念。

8月7日，牡丹江分局四位老兵相聚镜前，回忆1958年十万转业兵征战亘古荒原的往事。一位老兵动情地唱起自编自演的歌曲：“转业复员来到北大荒，搭草房，住马架。人拉犁，播种忙…如今荒原变了样，队连队，场连场，北大荒成为新家园…”

车驶入兴凯湖农场，湖岗中的弯曲山路、内湖中的野鸭、灌区中的第二泄洪闸，引起了摄制组长久的拍摄。

在外湖坝外，与天相连的兴凯湖沙滩，百头梅花鹿在水中与游人共浴，在草地寻食的场面，再现了人与动物相处的和谐景色。

在八五六农场公园，争艳的花朵、布满湖边的荷花、喷射85.6米的瀑布和象征八五六农场的水珠，展示了八五六农场的风采。

晚上，摄制组驱车乘夜色赶赴八五二农场，在途中车辆爆胎，换胎过程中，受到了蚊子的围攻，尝到了老兵回忆蚊子厉害的滋味。

8月8日，八五二农场墓地，摄像机紧张录制着。完达山北拓荒者黄振荣的墓碑等，尽收镜头内，成为反映北大荒开发的转业官兵、知识分子来自祖国五湖四海的素材。他们真是献了青春献终身的楷模。

10点，八五二农场一分场二队，美制500大马力拖拉机翻地忙。喷药车舒展着长臂，给大豆地喷洒农药，带有卫星定位的收割机震惊了摄制组，连称这才是现代化大农业，现代化大机械，在全国是罕见的。

中午，八五二场部将军林，王震将军当年率兵种植的松树以及八五二农场四分场九队的白桦树，令摄制组流连忘返，摄制组反复拍摄北大荒挺拔的劲松和洁白女神。

下午，在1962年建成的雄伟大礼堂内，八五二农场三位老兵回首当年：

王志民回忆了1958年，在密山大车站，王震对转业官兵徒步行军进入荒原的动员讲话，形象描述了十万转业官兵徒步行军的壮观场面；

叶剑青回忆1957年大雪封山，王震将军坐拖拉机拉的爬犁冒雪到八五二农场，给转业官兵拜年的感人情景，并动情地说：“没想到，1990年王震副主席慰问老铁兵，竟又亲自到我家慰问了我们全家。”

岳志成，1990年时任八五二农场书记，回忆往事说：“王震将军生前十九次来过八五二农场，这在黑龙江垦区是个纪录，在全国各垦区仍是一个纪录，一个再也不会变更的纪录。”他接着说道：“1990年，调我到总局座谈会上向王老汇报，王老五次插话打断我的讲话，五次获得王老热烈的掌声。在垦区欢迎会上，由于大礼堂用电过量停电，我摸黑用湖南话向王震副主席汇报，直至来电，没停顿，王老夸奖并认了我这个老乡。”

8月9日，八五三农场雁窝岛烈士陵园。翠绿的松柏中矗立着纪念碑，碑上苍劲有力的大字：“为人民利益而死重于泰山”，碑后并列着三座白色镶有烈士遗像的纪念碑。他们是：为抢运油料牺牲在挠力河的转业官兵罗洪荣；为抢修收割机，负塔形齿轮渡河牺牲的山东支边青年张德信；扎根边疆，死后骨灰埋在北大荒的浙江知青孙越玖。

三位老兵深情怀念了故去的战友，并回忆1960年国家困难时期，守着粮仓挨饿时的情景。

10点，我随摄制组登上游艇，沿着弯弯曲曲的挠力河向湿地进发。船在芦苇、大叶障草中行驶，野鸭、江鸥随处可见，发动机的动静惊起白色仙鹤低空飞翔，还有不少叫不出名的鸟类盘旋在湿地。摄像师殷鹏手持摄像机探出船外，尽情拍摄美丽景色，连呼：“壮观！北大荒···”

下午两点，八五三农场工人文化宫，当年王震将军题写的小红花艺术团小演员正在操练，手风琴、钢琴、银笛、古筝奏出美妙动听的乐章，舞蹈演员劈叉、翻滚与正规演员演技丝毫不差。

午后五点，宝清烈士陵园，摄制组将王震为解放宝清牺牲的三五九烈士纪念碑的题词和王震亲手栽过的松树摄入镜内。

8月10日，同江市三江口、同三公路零公里起点，摄制组拍摄了江景。片中将以江水为题展现老铁兵，十万转业官兵转战三江，开垦荒原的英雄业绩。

下午，在建三江管局局直粮库，拍大粮仓。蓝天、稻田衬托着银光闪闪的大粮仓，呈现出一派丰衣足食的垦区景象。

8月11日，在佳木斯市总局干休所，老兵徐先国回忆1958年《人民日报》刊登他和郭沫若的诗《永不放下枪》及和王震将军见面的往事，动情朗诵起《永不放下枪》的歌词。就是这首经过王老修改的歌词，成为十万转业官兵转战荒原的军歌。

在佳木斯市总局干休所综合会堂的舞台上，站满了近百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干部合唱团唱起了“北大荒人的歌。”歌声震荡人心。关键的第二曲：“我是一个兵”分为合唱、轮唱，歌声有力，声音洪亮，唱出了北大荒老兵的气魄，引起掌声不断。

8月12日上午，大庆市八一农垦大学，曾为农大第一任校长王震将军的半身铜像，美丽的校舍，教学楼，使摄制组忘记了吃饭。

下午四点，在哈尔滨市省农垦总局北大荒博物馆内，面对摄影灯光，垦区老作家郑加真回忆王震保护右派，保护文人丁玲、艾青、吴祖光，并为右派村改名为向左村的往事…最后郑加真说道：“开发北大荒那么困难，没有一个逃兵，没有一个退缩，这是军人性格决定的。产生的北大荒精神是南泥湾精神的延续，我们至今无怨无悔。

1956年，铁道兵三师师长黄振荣，率领七千多老铁兵开垦完达山北荒原。这位从红军时期就追随王老转战祖国南北战场的老兵，“文化革命”惨遭迫害致死，埋葬在北大荒。黄振荣的妻子，老铁兵赵英华在摄影灯下，说：“1985年，在八五二农场宾馆，王震将军怀着沉痛心情，写下了‘黄振荣同志之墓，王震敬书，1985年秋’碑文几个大字后，把毛笔重重往桌上一摔，脸转向窗户，流下怀念的泪水。重情重义的老将军，怀念他的老部下呀…。”此情此景，说的彭山导演眼睛也湿润了，眼中淌下了眼泪。

晚八点，摄制组完成了对最后老兵的采访，还收录了馆内宏伟的雕塑。分层次的组雕，再现了两万老铁兵、十万转业官兵、五十万支边知识青年进军亘古荒原，开发建设北大荒的壮丽诗篇。

在开发北大荒过程中，很多人已长眠在这块黑土地上，摄制组又把镜头对准英灵永存的铜墙，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为垦区开发而埋在这块黑土地上的英灵的名字。

最后，摄像机定格在1962年诗人赞扬北大荒的诗歌上，诗歌中有这样一句话：

“继承下去吧，我们后代的子孙！

这是一笔永恒的财产——千秋万代常新；

耕耘下去吧，未来世界的主人！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人间天上难寻！”

责编：槛外人 2026-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