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辆羊角把自行车
宋之
我曾经有一辆羊角把自行车,它是我的专属座驾,陪我度过四年的高中时光。
流年如水,光阴似箭。四十多年过去,慨叹年轻小伙已蜕变成老年。
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也许早已被卖了破烂。要不我每次回老家,怎么再也不曾看见?
我对它,竟然生出满满的怀念来。
一九八二年九月初,开学季,接到高中入学通知书的我,怀着欣喜的心情,就要去二十里外的单县六中去上学了。
为此,父亲卖了家里唯一的一只山羊,给我准备上学的费用,又从集市上的修车铺买了一辆自行车,作为我的交通工具。
这辆自行车很破旧,是修车师傅七拼八凑组装的,车把是羊角形状,没有把套,车架、车腿、车圈、车条全都锈迹斑斑,最离谱的是前圈竟然没有车瓦,没有链瓦,右边的脚蹬子只有光秃秃的一根轴而没有踏板。
天哪,这车骑着也太寒酸太没面子了吧!
我打心眼里讨厌这辆车,可是我没得选择,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穷家破院的,我知道,父母已经尽力了。
我费了很大的功夫努力把锈除掉,并用废机油把全车擦了一遍,又用塑料管做了把套按在把手上。
入学那天,我骑着那辆羊角把自行车,后座上带着半袋玉米粒。父亲用借来的另一辆自行车帮我驮着被褥送我到校。
到校后,一胖一瘦两位老师接待了我们父子。他们为我办理入学手续,编班,安排宿舍。这两位老师,胖的是王持珍老师,成了我的班主任,教语文,瘦的是王广安老师,教物理。
单县六中是一处普通的农村高中,师资力量较差,升学率偏低。鉴于自己的学业成绩平平,加之偏科,即数理成绩特差,能有所高中读一读就不错了。我很知足。
学校管理不是很严,出入学校相对自由。有一段时间数学课听不懂,就动起了逃课的念头,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荒唐,后悔莫及。
逃课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的那辆破旧的羊角把自行车,自然也就成了我逃课的"帮凶"。
这辆车子很丑陋,丑陋得让我不好意思说出它的归属。
我曾骑着它去城里闲逛,买本书刊回来阅读;我曾骑着它在乡野小道狂驰,尽情享受大自然的魅力;我曾骑着它释放活力,在学校和家、家和学校间穿梭。
我在六中读书三年,同学之间借车很普遍。可是,这辆车以它的简陋奇丑,让我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忘而却步。
因此,它成了我的专属,只有我,能够驾驭,让它能堪大用。就连偷车贼,也不会对它有想法。
那一次在城里闲逛,骑着它不方便,寄车怕花钱,干脆把它扔在一堵砖墙边,连锁都没上。
三个钟头以后,我逛完街归来。好激动啊,它还在那里纹丝未动。很庆幸它对主人不离不弃。
高中毕业后,高考落榜。骑着我的羊角把自行车,我又去单县四中复课,记得交了50元的复课费,是王同光校长给办的。
王校长至今可是单县文坛的常青树,笔耕不辍,德高望重,学生偶尔还能见到他,接受教诲。复课,有缘结识了王校长。
还是偏科原因,高考依旧败北。
我接受了自己的宿命,从此不再高考。
我的那匹座驾,那辆羊角把自行车,也随之完成使命,被丢进我老家的院墙边,接受风吹雨淋日晒。
那辆自行车不知去向,那就随它去吧。
主人今尚在,往事已如烟。那辆自行车,还会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的回忆里,出现在我的文章中。
作者简介
宋之,原名宋胜利,山东省菏泽市单县人,自由职业者,爱好文学和书法。
主编【个人简历】
烟雨蒙蒙/【慕夏卿卿】
已退休 喜欢狂热在文字的海洋里,遨游搏击。从2017以来曾经在多家平台发文1000多篇左右,热衷喜欢散文、诗歌、随笔、微说、小说等练笔泼墨,曾经多次荣获多家微平台参赛获奖荣誉。
热爱生活,爱旅游。最大的缺点,想事简单,太直性了。优点善良正直讲义气的我,有一颗感恩的心。
2025年8月9日早上6点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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