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洛阳说(154)——王戎系列
——洛阳白江永撰文(原创首发)
王戎(234年—305年),字:濬冲。琅琊郡临沂县(山东临沂)人。祖父王雄任幽州刺史,父亲王浑任凉州刺史、贞陵亭侯。
《晋书·卷四十三·列传第十三》:王戎,自幼神采秀美,秀彻聪颖,身材短小,性格坦率不重仪表,为人健谈,受名士阮籍器重。三国至西晋时期名士、官员,后人视之为玄学名士。“竹林七贤”之一。
王戎最初世袭其父爵位贞陵亭侯,被司马昭辟为幕僚,历仕吏部黄门郎、散骑常侍、河东太守。咸宁二年(276年),任荆州刺史。四年(278年),任豫州刺史,加建威将军。
咸宁五年(279年)十一月,西晋伐吴,王戎派军助攻武昌,取江夏、蕲春、邾县。太康元年(280年),晋灭吴,王戎因功进封安丰县侯,人称“王安丰”。后历任侍中、光禄勋、吏部尚书、太子太傅、中书令、加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司徒、尚书令等职,位列三公。
齐王司马冏自诛赵王伦、拥惠帝反正以来,赏罚失当,以致朝野多有怨言,人怀二志。太安元年(302年)十二月,河间王司马颙(yóng)、成都王司马颖等讨伐司马冏。司马冏问王戎对策,王戎建议:“今二王带甲百万,其锋不可当,若主动撤回封国,尚可保王位。”谋臣葛旟(yú)怒斥道:“自汉魏以来,王公失势回府第,有能保全妻子儿女的吗?说这件事的人当斩!”群臣惊惧,王戎假装药力发作,跌倒在厕中,才免去一死。
司马冏战败后,东海王司马越把持朝政。王戎认为天下将乱,仰慕春秋时期蘧(qú)伯玉的为人,不以世事名节为意。他虽然总理三司之权,掌选才任官之职,却把政事交给僚属办理,游山玩水,见者不知他是三公。他不擢(zhuó)寒微之士,不黜(chù)虚名之人,只在官门中选官调职,随势沉浮。王戎的门生故吏多做大官,路遇而避之。
永安元年(304年)七月,司马越奉诏伐司马颖,败于荡阴,惠帝身中三箭,惠帝及群臣被司马越挟持至邺城。八月,复败于安北将军王浚,王戎随惠帝被司马颖挟持至洛阳。不久,张方劫持惠帝及司马颖入长安。王戎出奔郏县。
王戎在危难中曾亲自与乱军交锋,冒白刃之险,始终谈笑自若,未有害怕的神情,有时召集亲故宾友,以宴饮为乐。永兴二年(305年)六月初四,王戎病卒郏县,享年七十二岁,谥号:“元”。存世有著名的《华陵帖》。
聪颖奇童:
王戎曾与同伴嬉于道侧,见李树多实,争相去摘,王戎独不往。问他为何?答曰:“树在道边而多子,必苦也。”取之果然如此。
王戎自幼“眼烂烂,视日不眩,如岩下电。”直视太阳而不目眩。六七岁时,于宣武场观戏,猛兽在槛中虓吼震地,众皆奔走,王戎独立不动,神色自若。魏明帝曹叡于阁上见之,称赞:奇童。
识鉴过人:
景元四年(263年),钟会伐蜀,出师前询问灭蜀的计策。王戎说:“道家有言,‘为而不恃’,非成功难,保之难也。”次年,钟会叛乱失败被杀。
孙秀为琅邪郡弄吏,王戎却劝堂弟王衍给其好品级。后司马伦、孙秀掌权,杀戮朝官,王戎、王衍得以幸免。
王戎族弟大将军王敦名声显赫,王戎却常托病避之三舍,后来王敦果然起兵造反被诛杀。
太熙元年(290年),愍怀太子司马遹(yù)被皇后贾南风废黜,王戎为讨好贾南风,一言不发,被后人指责。永平元年(291年)三月,杨骏一族被诛,贾后掌权,当时东安王司马繇(yáo)专断刑赏,威震内外。王戎告诫司马繇说:“大事成功之后,考虑问题要深远些。”司马繇不听,果然被废徙辽东。
王戎洞若观火,明哲保身。与朝中权贵联姻,与贾氏及贾后母族郭氏广结姻亲,与河东裴氏司空裴秀联姻,盘根错节,相互扶持。
王戎品评精辟。评山涛:如璞玉浑金,人皆钦其宝,莫知名其器;评堂弟王衍:风尘表物的杰出人物;女婿裴頠不擅长运用自己的长处;荀勖擅长运用自己的短处。这些都得以应验。大家都认为王戎善观人,目如电,有见识,先见之明到了如此境界,值得钦佩。
王戎死孝:
武帝司马炎时王戎为母守丧,不拘礼制,饮酒食肉,或观弈棋,而容貌毁悴,连起身都要扶拐杖。当时尚书和峤为父守丧,以礼法自持,虽然寝苫食粥,气色不衰。王戎有吐疾,居丧增甚。武帝遣医疗之,并赐药物。时曰:“和峤生孝,王戎死孝。”
卖李钻核:
王戎园中有一棵很好的李树,果实鲜美,王戎欲拿李子售卖,又唯恐别人得到种子,就事先把每一个李子的果核钻破。真乃古往今来匪夷所思!
贪财俭啬:
《世说新语》载:王戎为人贪吝,俭啬一篇共九条,即有四条记王戎事。
《晋书·卷四十三·列传第十三》:王戎好兴利,广收八方园田水碓,周遍天下,聚敛无已,富甲京城。早年在荆州刺史任上就曾私派部下修建园宅,因此被免官,出钱得以赎回。王戎常自执牙筹,昼夜不辍计算财产。俭啬,不自奉养。女婿裴頠向王戎借钱数万,久未还。女儿回娘家,王戎神色不悦,直到把钱还清才高兴起来。侄子大婚,他只送了一件单衣,完婚后又要了回来。
人人皆说王戎是:“膏肓之疾”。但有人却认为这是王戎避祸于乱世的“自晦”之举,晋武帝也曾以“不欲为异”为王戎辩解。王戎身居高官,享厚禄,行为却悭吝,获讥于世,是历史上一个比较著名的吝啬鬼。
二王当国:
《晋书·卷四十三·列传第十三》:征南大将军羊祜贞悫(que)无私,疾恶邪佞。王衍败俗伤化,素与羊祜不睦。羊祜在荆州时曾以军法欲斩王戎,故王戎、王衍兄弟怨恨他,时常诋毁羊祜。时人语:“二王当国,羊公无德”。
卿卿我我:
《世说新语》记载:王安丰妇,常卿安丰。安丰曰:“妇称夫为“卿”,于礼不敬,依礼,妻称夫“君”,“卿”乃是夫对妻的称呼,后勿复尔。”不料,她的妻子却铿锵有力地发表了十六字“爱情宣言”:“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王戎善清谈,口才了得,然而却辩论不过妻子,只好由她一直“卿”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