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再春 图/魏锦 编辑/谦坤
在当代画坛,魏锦(原名“魏景”)因自幼左腿和右臂残疾,用左手绘丹青,在传统与现代之间从容穿行的书画艺术家。他以书法、花鸟画启蒙,以山水立骨,在数十年如一日的笔墨修行中,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艺术道路。
魏锦自幼酷爱书画,通过长期的书法练习和对古画大量的临摹,他打下了扎实的造型与线条基础,笔下的花鸟气韵生动,为日后“以形写神”的审美追求埋下伏笔。
他山水画的丘壑美,得益于江山之助。他作品中取材,偏重于自然景观。他继承了历代山水画家的写生传统,坚持“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创作精神,以真山真水为师,赞美的是与人类同在的永恒自然。他深知“中国人与山水的关系是皈依、寄托、浑融,以天为主最后达到‘天人合一’、‘相看两不厌’,不知山川之为我,我为之山川,(见刘益之《山水美论》)的山水哲学内涵。“笔墨当随时代”将其最受感动的也能感动别人的、最真实的、最美的如画江山写生记录,经过加工提炼,创作出比自然更真实、更美的山水画艺术形象—或在广大空间的重峦叠嶂中驰骋神思,表达超越视界的审美感情,或在山山水水、一丘一壑中寄托有动于衷的深切情感。引人注目的是,他画的山水,既有别于今人,也不同于古人,而自具面目;强调了根据不同地区、不同季节、不同景色具体物象的肌理结构,选取不同的绘画语言加以表现。在所谓“笔以立其形质,墨以分其阴阳”的古法基础上,或工或写,或工写结合,或墨色相和,或勾勒、皴擦、积墨、泼墨、浅绛、青绿、渲染诸法灵活运用,画中万千气象全借以用笔运墨,做到由笔带墨、墨依笔出、笔墨取气、以气取韵,达到了真实的自然之美,令观者若身临其境,心旷神怡,产生可行、可望、可游、可居之心,得画之意外之妙也。魏锦使用的艺术语言,不是“十幅如一幅”的类同,而是“一图胜一图”的烟霞无尽,举凡传统山水画创作的勾描圈勒、皴擦点以及烘托渲染等技法在他的画中都派上了用场,从而制造出极为丰富的层次变化和气象万千的效果。既有精皴细染的大景山水,也有半工半写的景观山水,还有大笔头的意笔山水;既有水墨渲淡的纯墨山水,也有水墨淡彩的浅绛山水,还有施以重彩的青绿山水。
他的大景山水构思缜密,构图严谨,笔法细致,意境幽邃,层叠的峰峦、岩壑的起伏、植被的丰茂,他的写意山水,把北方之雄、南方之秀相融于一,谙熟在胸,根据自然、根据理法、根据想象,任意挥洒,或紧密,或疏朗,或韶秀,或苍茫,或长天大野一览无余,或层峦走伏连绵不断,或江平树茂生意盎然。观赏这些动人的作品,恍若置身于草木葱茏的千岩万壑中,迎着扑人眉宇的岚气山光,登上壁立千仞、雄奇险峻的高峰,穿行于似隐似现的重山复水之中,沐浴着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聆听一片天籁。
魏锦的山水画所以独特动人,更在于他创造了不与人同的意境美。意境美是把人对自然美的直观欣赏上升为精神释放、寄托或投射,大大提高了山水画审美的层次和价值。魏锦的山水画不以境之奇怪为高,而以平中求奇为胜,追求在平常的景色中画出自然、历史和生命的统一。其实任何高明的传统艺术,都不是情绪的发泄、直白的叙说,而是通过涵养性情、净化心灵,使真情实感升华为审美理想和精神境界。有论者评论说魏锦的山水画内含“正气”、“文气”与“静气”我以为说到是处。“正气”主要是画家心灵修养之表露,反映出作者的德操、思想、情感与审美观。魏锦热爱生活、拥抱自然,以传承的深厚文化为根基,走的是先师古人后师造化、从写生到创作的循序渐进之路,表现的是大山堂堂的高远意象,流露的是为祖国山河立传的堂正之气。
“文气”是山水画人的内功,有着深厚的笔墨内涵,反映的是画家文化修养的程度,当然也包括作者的禀性、气质、文化底蕴。在魏锦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他的造景造型能力、用笔用墨能力和营造气韵能力,那正宗的文化气息,那笔墨间的书卷气,正是一种文人的笔墨,属于当代山水画中尚不多见的学养之作。
古人云,画贵有静气。“静气”是一种不浮躁的安然之气,心不静则气不顺,不澄怀难以观道。画家必须将自己的“心”置入画中,名利得失置身于心外,“心随云泉走”方能将自然之气、之理、之韵很好地表达出来。魏锦的心态是静的,它直接作用于意识流动的瞬间与工具运用过程中的融合与互动,由此形成清雅平和、韵味悠悠、文质彬彬的独特面貌,成为区别于他人的个人情感标志与艺术个性化的标志。
2022年9月于京西墨人居灯下(本文作者:北京体育大学教授,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社长,中国书法家协会创始人之一)
文稿来源:魏锦 130211266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