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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民间故事《堤上闲谈》(45)
旧事重提(三十)
作者/陈百贵 主播/寒冰

黄河北岸的河堤上,大家好不容易把华北劝回家,他因为悲痛过度,抽抽搭搭地躺在床上睡着了。惠珍坐在床沿上看着他,大家这才来到前厅。
“我从小在兵营里混,如今多半辈子了。像狗一样,不是训人就是挨训。自从跟了金兄弟,加入了八路军,才尝到了做人的滋味。官兵之间,兵兵之间,兵民之间,冲满了鱼水亲情。”严团长看着华北的书房,感慨地说。
“这共产党的军队和国民党的军队就是不一样,共产党的军队都是工农的子弟兵。信仰一致,目标明确,方向正确。兵民是亲人,官兵是弟兄,当然亲密无间,步调一致了!国民党的军队是抓来的壮丁,没有信仰,没有目标,更谈不上阶级感情了。大哥,今天怎么儿女情长起来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华一笑着说。
“这是我这些天来的心里话,是呀!一个国家,没有正确的领导,就会亡国;一支军队没有正确的领导,迟早会被消灭。一个人跟错了人,就会栽跟头,到头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兄弟,我们是幸运的,金兄弟把我们引到正路上来了。”严团长说到这儿,沉吟了一下,又说,“兴国走了俩月了吧?也该回来了。”
“俩月多了,应该快回来了。我现在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当兵不是为了给军阀抢地盘,也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解放全中国,铲平三座大山,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华一说。
“我真纳闷,国民党号称国军,蒋介石为什么光领着兵南逃不抵抗呢?地方兵有心抗日又没力量,通过这次李宗仁指挥的台儿庄战役来看,小日本并不难打呀!”严团长紧锁眉头,似乎是要猜出老蒋的心思。
“我看呀,老蒋无心抗日。他党内派系太多,光会搞阴谋,剪除异己。其实他越不抗日,思想越不统一。”华一说,“他把共产党看做头号敌人,共产党提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蒋介石却说‘先安内,后攘外。’这句话多愚蠢呀!他这个所谓的‘先安内,’还是打内战呀!强盗都打进家里来了,你不一心保家卫国,先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怎么‘攘外’呢?看着吧,他长不了!”
“大哥,二哥,老三醒了。”大家正说着话,惠珍跑过来喊。
两个人匆忙走进华北的书房,华北拉住严团长的手说;“大哥,国家有事,民无宁日;我也要跟你们上山,打日本。”
“好,加上金政委,咱哥四个并肩抗日!兄弟,等金政委从延安回来商量商量,先别慌着上山。”严团长说。
“金舅老爷回来了,”一个小伙计进来报告说。
“这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呢,大家正想你呢,大舅哥!”惠珍看着风尘仆仆的金兴国说,“华北也要跟你们上山打游击去。”
“金大哥,你没见,好惨呀!”华北悲惨地对金兴国说,他指的还是蒋介石炸开花园口的事。
“全国都知道了,兄弟。老蒋光顾逃命,根本没把人民放在心上,没把国家放在心上,抗战是指望不上他的。”金兴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华一。又对华北说,“兄弟,抗日不一定非要上山。”华一接过金兴国递过来的书一看:《论持久战》——毛泽东。
金兴国介绍说:“这本书是毛泽东同志根据当前的严峻形势:蒋介石一路逃跑产生的‘亡国论;’李宗仁指挥了台儿庄大捷,又产生了‘速胜论’等各种不良情绪,做了深刻地分析。明确指出,中国不会亡,但也不会速胜。抗日战争是持久战,必须经过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三个阶段。并指出了每个阶段的战争形式和打持久战的方式方法。
明确教导我们,第一阶段实行战略防御中的战役和战斗的进攻战;第二阶段战略相持中的战役和战斗的速决战,战略内线中的战役和战斗的外线作战;第三阶段中实行战略的反攻战等战略战术问题。
这是毛泽东同志为我们制定的指导抗战的正确路线、方针和方法;更关键的是,他把这场仗拆成了三步:战略防御时顶住进攻,战略相持时拖垮敌人,战略反攻时全力反击;核心就是‘用空间换时间,把鬼子的闪电战熬成疲劳战。’快,兄弟,给大家念念”。
华一毕恭毕敬地,一字一句地读起来。
“振聋发聩,振聋发聩!真是太好了!憋在我心里这么多天的疑问,毛主席几句话就给消除了!小日本全国能有多少人?嘴大嗓子眼儿小,吃不了我们!”严团长听了高兴地在屋里一个劲儿地转圈圈儿,恨不能马上上战场。
“只要全民参战,大家团结一心,形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胜利指日可待!回山后叫拿得动笔的战士,每人抄一份。给大家宣读,达到人人明白。华北兄弟,你会做买卖,秘密帮助山上筹划粮食、军装就靠你了!”金兴国语重心长地说。
“没问题,小鬼子想封山困死你们,没门!绝对饿不着也冻不着大家!你们就安心打鬼子吧!”华北斩钉截铁地回答。
“严大嫂、我姐姐、惠珍弟妹一起把城乡的姐妹们密密地组织起来,给山上的战士做军鞋。”金兴国说。
“好,怎么也不能叫孩子们光着脚丫子爬山越岭打仗!”惠珍也满有把握地说。
几个人回到了山上,立即组织人抄写起来。
“报告,严团长,不知在哪里来了好几百鬼子,在东村抢粮食呢!”交通员跑得气喘吁吁地报告说。
“好几百?不可能吧?”严团长纳闷儿地问。
“不假,有一个营的人。”
“好,这回一营看家,三营和二营打这个硬仗。白天作战,千万不要轻敌。我率领一个排把敌人引出村子,你们埋伏在山脚下,等着揍他。”
“是!”华一和二营营长集合队伍去了。
严团长他们偷偷进了东村,村子里几乎没有人。一个老地主领着鬼子挨家挨户地搜索粮食。
“严团长,你听,这几个日本人咋会说中国话呀?”会开汽车的小伙子,耳朵特别好使。那天,他自愿投诚,帮忙把汽车开到了山上,严团长为他专门开了个欢迎会。就把它留在身边,做了警卫员,会上他自我介绍说,“我叫刘在田,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你们就叫我小刘吧!”
“对!你小子的耳朵真灵。”严团长仔细听了一会儿,“一点儿不假,说的还真是南方方言。”
“咋回事呢?鬼子就是会说中国话,也不会说南方方言呀?”小刘纳闷儿地说。
“奥,又是二鬼子,他们祸祸起人来,比真日本鬼子还狠毒。我们也不能对他们太客气了。打!”随着一声喊,一枪撂倒了一个二鬼子。几个枪法好的战士,也是一枪一个。敌人急了眼,以粮车为掩体用机枪胡乱扫射起来。游击队员故意暴露目标,边打边跑。二鬼子一看只有几十个人,仗着自己人多,壮起怂人胆,放下粮车追赶下来。
有趣儿的是,这伙人一进入包围圈,打了几下,领头的真鬼子一死,其余的齐声喊出那句名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就举手投降了。
2026.3.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