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培中
回老家去接妈妈
妈妈来青岛的住房问题算是解决了,接着我又考虑妈妈怎么来的问题。妈妈已经76岁了,身体瘦弱,又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路上自然是要人陪伴的。我真希望三姐能陪着妈妈来,也想让三姐在我这儿住几天,放松一下。三姐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我爸妈,照顾着我们三个弟弟,太辛苦了。在某种程度上,是替我这个不着家的大弟,孙家的长子在家里尽孝,我无以为报。如果能和妈妈一起来,我也为她做几顿饭,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可是,三姐走不开,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她作为我爸爸嫡传的中医内科,在绍兴已经很有名气,是单位的台柱子,很难请出假来的。当然,她自己身体也不好,肝胆方面的病比较重,经常捂着腹部上班。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家务事也不少。我的两个弟弟忙着上班,自然也没法陪妈妈过来。
1993年“五一”节,我决定请假回绍兴接我妈妈到青岛来。听三姐说,我妈妈听说我要去接她,心里也特别高兴,忙着收拾行装。她见熟人就说,我要到青岛大儿子那儿去待一段时间。这次回家,我只带了一个随身小背包,其他什么也没带,因为我要在路上腾出手来照顾妈妈。到了绍兴,我妈妈把行装已经准备好了,一大一小两个手提袋,装着换洗的衣服,还带着给孙子买的绍兴香糕、桔红糕、小胡桃等绍兴特产,还有给我和儿媳喝的绍兴花雕酒。三姐和大弟还为我们准备了不少路上吃的食品,除了米饭、炒菜,还有蛋糕、水果等等。就这样我带着妈妈从绍兴出发。那时候还没有从绍兴直达青岛的火车。先坐7个多小时的慢车到上海虹口火车站,到上海后,在车站等3个多小时,换乘从上海到青岛的火车。从上海到青岛的火车是夜间开的,我买了两张卧铺票。那时候,火车票很难买到,卧铺票更紧张。除了开后门,窗口出售的卧铺票很有限。买票的队伍长达数百米,从窗口一直排到大厅外几百米远的地方。有的排好几天队,也没买到。有的准备长期“作战”,干脆在售票厅门口角落铺上草席,放上小被,作为临时休息的地方等票。当然也有不少贩票的“黄牛”长年活跃在售票大厅内外。经济条件不好,时间宽裕的乘客宁可多排几天队,也不会买他们的票,因为他们要加50%,甚至100%的利润。只有那些急着要出行,或手头宽裕的旅客在售票厅转上几圈后才会找他们解决。他们为了避开警察,总是把有需求的人领到大厅外较远的地方交易。为了避免警察“找麻烦”,他们手上一般不拿票,都是招呼拿着票的同伙过来,和要票的旅客一手交钱一手交票。好在上海站对军人一直是很照顾的,专门设有军人售票窗口,每天每趟列车给军人留出一定数量的卧铺票和普通票,保证军人出行。我很幸运地享受到了这种待遇。买票的时候,我向一位40多岁的女售票员出示我的军人身份证,并对她说,我带着70多岁的老母亲,能不能给个下铺?售票员毫不犹豫地给了两张下铺票。
买到票之后,我扶着妈妈进了军人候车室。军人候车室宽敞明亮、人少安静,座椅全部都是沙发,比普通候车室条件要好。我妈妈第一次和我出门,也是第一次到军人候车室休息。检票口到站台有相当一段距离,检票的时候,我干脆把瘦小的妈妈背了起来。她起初不好意思,怕其他旅客看着不雅。但在我的劝说下,还是同意了。因为背着她走,速度比较快,也比较安全。到了站台,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她心疼地拿起手绢给我擦脸。
到青岛就方便多了,爱人和孩子坐着部队的小车来接我们。到了舰队大院,我看着让妈妈住的地方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在老家,妈妈住的地方虽然谈不上高档,但总比在我这儿宽敞。妈妈看出了我的心思,连连说,“蛮不错的地方,蛮不错的地方。”我对妈妈说:“明年就好了,我们的新房子正在盖呢。”(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孙培中,字慎子。浙江省绍兴市人,定居山东省青岛市,爱好文学、书法、兰花。知音识曲文学社副主编。青岛市书法家协会会员,青岛楹联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多次在全国性大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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