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从“头”说起
张桂芳
春节临近,从“头”开始忙年。中午在沐森造型烫头染发。经过两个半小时的打理,一个心怡的发型展现在镜前。正红色羽绒服、浅白色羊绒裤、半高跟棕皮鞋,又黑又亮的短发,双手兜里一插,落地镜前一站,除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花,小七十的我,自我感觉美哒哒😂。
这一幕,让我想起六十多年前,七十岁奶奶的梳妆打扮:中等个子,麦皮肤色,几个浅麻,稀松的白发梳成小揝铧,干干净净的黑色大襟袄,顶扣上系一块小手帕,深蓝色的高腰棉裤,扎腿带绑脚脖,长长的裹脚布,紧紧的缠着三寸脚,裹脚布外穿布袜,足蹬黑棉鞋,走路拄拐棍,板板正正的奶奶,在那个年代的打扮真不差。
刹那间我和已故奶奶的鲜明对比,六十多年的发展巨变,从“头”开始,突飞猛进,使人应接不暇。
我记事起,娘梳着揝,每次梳头,先用梳子梳几遍,再用篦子刮头皮屑,梳好了用黑头绳扎紧,挽起揝来系上网子,插上四根叉子,梳下来的头发缠成小团塞进墙缝里,等攒多了,村里来了小货郎,换针头线脑。
我头发长了,娘用剪子剪成小短发,晚上和伙伴们捉迷藏,柴火垛里、瓮旮旯里、大桌子底下、房屋门后面,身上的土、脸上的灰、头上的草,玩累了、困了、爬上炕倒头睡觉。
姐姐们爱美了,梳着两条大辫子,辫子的两边别上两根小卡子,利利索索,前面的头发叫留海,用秫秸䅍,从中间劈开夹住头发使劲的往里卷,捏住不松手,等上二分钟松开,很漂亮的发型就出来了。
嫂子们的发型是半髦子,大把的黑头发,用两根大卡子一边一个卡住,头顶上再用根长的软发卡扣住,挺时髦。
小女孩子留小辫子的少,谁有功夫给梳头编辫子啊。
六七年初,轰轰烈烈的运动席卷而来,从“头”开始,破四旧立四新,女的按年龄,五十岁以上的留揝,五十岁以下的长发剪成半髦子,原来的半髦子剪成青年头,也称跃进头;我印象最深的是,农历四月二十一,我的大侄子出生。早就说好了,我跟着娘去定陶给嫂子伺候月子。 又赶上了剪头发的运动,咋办呢?娘心急火燎。
娘那年四十九岁,和村里管事的说了一下,人家给留的长点,可不能梳揝。娘那段时间的发型就是现在的披肩发。还好,等出远门去定陶的时候,娘就挽起了揝。揝,是年龄的象征,有揝就是老太太,大字不识的娘,凭借着揝,拿着信封,信封上有哥哥的地址,带着我,一路问解放军同志,经过两天的长途倒车,到了哥哥家,多亏娘的发型,揝。
从此以后,大闺女小媳妇的发型就不分了,之前从发型上看,结婚不结婚一目了然。
一九八二年我和爱人经过相认相识,感觉还行,十月八日,去矿山公社民政领证结婚,一张纸完事,及其简单。自己就想这么大的事,简单不代表草率,必须从“头”重视,才能白头携老。
刚刚实行烫发,我去烫一把,在县城饮食服务公司管辖的国营理发店,只见理发师让我坐在椅子上,拿下头发卷,头发卷起来,用短卡子夹住,再用皮筋套紧,刷上刺鼻的药水,碳炉子上的桶锅里篜着毛巾,用手拿住俩角抖一下放在头发上,一块、两块、三块不等,戴上头套,递给一块干毛巾擦汗用,热的汗水顺着耳朵两边往下流,可真是叫烫头,简直是花钱买罪受。
回家了,爱人问多少钱?我说:两块七。他说:两块七毛钱能买三斤肉,不如理发,一次五毛。
话说来到八五年,儿子出生,奶奶姥姥来家伺候月子,满月了。奶奶用剪子给孩子剪了头发,去胎毛。两个老人一商量,她们挽了几十年的揝,也剪了吧,穿着棉袄梳头不得劲。
从此两个老人由半髦子发型,随着年龄的增长,后来都成了青年头,越来越好梳头。
二零一二年七月,儿子大婚,我从头开始做好一切准备,儿子媳妇的婚礼,作为配角的我是要出镜的,去莱芜当时消费最高的名阁理发店打理头发。进门引导员,先让在等待区入座,再端来热茶,刊物一大堆,然后问:您选哪位老师?我说:随便。等了一会,让去三号椅子。理发师问:剪头还是烫头?我:烫发。问:要啥样的发型?我:孩子大婚,时尚点的;洗头有专门负责的,领到一个大的洗头间,一张张的洗头床一字排开,原来我去的理发店,坐在凳子上,接着小面盆,顶部水箱兑上热水,伸手一试凉热,就开洗头,完了放头上块毛巾自己擦擦就理发。这洗头床我还是第一次用,怪不好意思,按人家的要求躺下来,水龙头的水浇在头发上,脸上干干净净,一滴水珠都没有,感觉不错,头洗好了,回到座位上,理发师开始给一缕缕的卷起来, 烫头发的时候罩上个“大帽子”通上电,热呼呼的很舒服。经过半个小时烫好了,理发师给拆开发卷,开始整理,一套组合下来,二百八十元。
名阁理发店是年轻人的店,不适合老年人,各式各样的电推子、剪子、吹风机等等琳琅满目,男孩子们烫头、染发,长长短短,女孩子们的发型,大波浪、小波浪等更加的五花八门,价格也不一,最便宜的理发二十五,贵的整理发型两千多。我在名阁待了两个多小时,大开眼界。
十四年后的今天,来到一家店烫发,进门问老板,你这烫发吗?
老板:烫啊!
门牌上写着沐森造型,这是啥意思啊?咋不直接写理发店?年龄大了连个理发店都找不到。
老板笑着说:原来都是叫理发店,那个时候没有营业执照。现在都有营业执照,注册单位不能重名。
说着说着就进来了,刚刚坐下来,一男顾客问,烫发吗?烫!
快过年了,应该是挺忙,在给我整理的过程中,有顾客问:拉直吗?行
还有顾客进门就问有网吗?有!
我来的最早,以上这些顾客问的话题,在我的认知里,都不是理发店的正常生意啊!
这个时候营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有的开门一看,人满了扭头就走。老板忙的不可开交。手机响了,手机在老板操作椅的台子上,用免提接听,理发店吗?是啊。你那里接发吗?接。
我娘哎!又震碎了我的三观,理发店还能接发???
我忍不住的问老板,你会接发?会啊。
真发?是啊。
啥也别说了,也别问了,烫完了发,照一下镜子,交款八十八走起。
出来理发店,边走边回忆:
从头说起的六十多年,时代的变迁,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母亲洗头用碱面;
姐姐洗头用洗衣粉;
我洗头用洗发露;
发展太快了,也快到家了。
“ 婶子~”.一个熟悉的喊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猛然一抬头,还是我的侄媳妇。
婶子,烫发了?真好!年轻了,变样了。
是的是的,年轻了,变样了,紧跟时代跑,就要变变样,越来越“漂亮”。
二零二六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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