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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深圳头条》
时间:2026年3月15日上午。
地点:大余万圣巷3号李冬松中医工作室

(李冬松见李广昌进门,笑着起身相迎)
李冬松:广昌兄,可算把你盼来了!上次让你找的野生黄芪,可有着落了?
李广昌:冬松大师交代的事哪敢怠慢。这趟去了皖西大别山,翻了好几座山头,才找到几株十年以上的野黄芪,根须足有三尺长,断面金黄,气味也正。(说着打开一个布包,取出一小截黄芪递过去)你尝尝,这味道够醇。
(李冬松接过黄芪,放在鼻尖轻嗅,又捏了一小块含在嘴里,微微点头)
李冬松:嗯,甘中带甜,没有硫熏的味道,确实是好货。如今想找这样的野生药材,比登天还难,大多是人工种植的,药效差了一大截。
李广昌:谁说不是呢。现在市面上的中药材,要么农药残留超标,要么提前采收,看着个头大,实则虚有其表。就像去年那批当归,不少商家为了卖相好,用硫磺熏得白白净净,病人吃了不仅没效果,还闹肚子。所以我这些年,宁愿多跑几趟产地,也要把好药材关。
李冬松:这正是我今天想跟你聊的第一个话题——中医离不开中药,中药的质量直接关系到疗效。咱们常说“药对方,病自除”,可要是药材不行,再高的医术也白搭。就像上次那个脾胃虚寒的患者,我用理中汤加减,理论上应该有效,结果他抓的党参是用化肥催出来的,药效大打折扣,后来换了你给的潞党参,才慢慢好转。
李广昌:这就是问题所在。现在很多年轻医生,只认方剂,不看药材,开完方子就不管了,病人去哪儿抓药都不知道。其实中药的学问深着呢,光是“道地药材”四个字,就有很多讲究。比如川贝母,非得四川阿坝州产的才好,叫“珍珠贝”,颗粒饱满,粉性足;要是用其他地方的,就算长得再像,止咳化痰的效果也差远了。还有附子,必须用江油产的,经过严格的炮制,才能去毒存性,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李冬松:说到炮制,我想起前几天有个学生问我,为什么同样的药材,生用和熟用效果不一样。我当时给他举了个例子,说生地和熟地,生地清热凉血,熟地滋阴补血,明明是同一味药,炮制之后就变了性味。这就涉及到中药的“四气五味”和“升降浮沉”,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不是随便改改就能行的。
李广昌:没错,炮制是中药的灵魂。就拿半夏来说,生半夏有毒,能刺激咽喉,导致失音,必须用生姜、明矾等辅料炮制,才能降低毒性,增强止呕的功效。有的药房的老师傅,光是半夏的炮制方法,就能说出十几种,姜半夏、法半夏、清半夏,各有各的用途。可惜现在很多炮制工艺都失传了,年轻人嫌麻烦,不愿意学,都是机器批量炮制,哪里还能保证药效。
李冬松:除了药材质量和炮制,我觉得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就是“辨证用药”。同样是感冒,风寒感冒和风热感冒用的药完全不一样,就算是同一种证型,不同的人体质不同,用药也得调整。比如上次有个老人和孩子都得风寒感冒,老人我用麻黄汤,孩子却只用荆防败毒散加减,因为孩子脏腑娇嫩,受不了麻黄的峻烈。这就是中医“因人而异”的特点,也是跟西医最大的区别。
李广昌:你说得太对了。我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人拿着一张方子来抓药,说是网上查的,或者是别人推荐的,也不问自己的体质适不适合。我就得给他们解释,这张方子适合什么样的人,不适合什么样的人,有时候还得根据他们的具体情况,调整一下药材的种类和剂量。比如阴虚火旺的人,就不能用太多温热的药材,不然会加重病情。
李冬松:这就是“药随证变”的道理。中医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才能准确判断证型,然后对症下药。而中药,就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工具。但有时候,我们也不能只依赖传统的中药,那些生长在田间地头的草药,往往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人发烧,就用桑叶、菊花煮水喝,很快就退烧了;有人拉肚子,用马齿苋捣烂敷肚脐,也能缓解症状。这些都是民间流传下来的草药知识,虽然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丰富的实践经验。
李广昌:说起草药,我可有不少故事。前几年我去云南出差,遇到一个当地的郎中,用一种叫“重楼”的草药,治好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村民。当时那村民已经昏迷不醒,郎中把重楼捣烂,敷在伤口上,又煎了一剂内服,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后来我才知道,重楼又叫“七叶一枝花”,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是治疗蛇伤的良药。不过这种草药有毒,用量一定要控制好,不然会出人命。
李冬松:这就是草药的两面性,既能治病,也可能伤人。所以我们在使用草药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不能盲目相信偏方。记得有一次,一个患者听人说蒲公英能治乳腺炎,就自己挖了很多煮水喝,结果喝了几天,不但没好,反而出现了腹泻的症状。后来我给他检查,发现他是脾胃虚寒的体质,蒲公英性寒,当然不适合他。所以不管是中药还是草药,都要遵循“辨证施治”的原则,不能一概而论。
李广昌:确实如此。而且很多草药,其实就是中药的一部分,只是它们分布广泛,容易获取,所以在民间应用较多。比如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这些都是常见的草药,同时也是常用的中药,在很多方剂中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这说明中药和草药并不是完全分开的,而是相互补充、相互融合的。
李冬松:没错,中医、中药、草药,本来就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中医是理论指导,中药是实践工具,草药则是重要的补充。这三者缺一不可,共同构成了中国传统医学的独特体系。但现在,随着西方医学的传入,很多人都开始怀疑中医的科学性,甚至否定中医的价值。我觉得这是非常不应该的,中医有自己的理论体系和临床优势,尤其是在治疗慢性病、调理亚健康状态等方面,有着西医无法替代的作用。
李广昌:我同意你的看法。就拿高血压来说,西医主要是用降压药控制血压,但很难根治,而且长期服用会有副作用。而中医则可以通过调理肝肾功能、活血化瘀、平肝潜阳等方法,从根本上改善患者的体质,不仅能降低血压,还能减少并发症的发生。我以前遇到过一个高血压患者,吃西药几年了,血压一直不稳定,后来经人介绍来找我,我给他开了一个含有钩藤、杜仲、丹参等中药的方子,配合饮食和运动调理,半年后他的血压就恢复正常了,而且不用再吃西药。
李冬松:这就是中医的魅力所在。它不是简单地针对疾病本身,而是着眼于人体的整体平衡。中医认为,“阴平阳秘,精神乃治”,只要人体的阴阳平衡了,气血通畅了,疾病自然就消失了。而中药和草药,就是帮助我们恢复这种平衡的重要手段。当然,我们也不能固步自封,要积极吸收现代医学的优点,不断完善和发展中医。比如现在利用现代科技,研究中药的有效成分,开发新的药物,这就是很好的方向。
李广昌:是啊,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搞中药现代化,这是一个必然的趋势。但我们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注意保持中医的特色,不能丢了根本。比如中药的配伍,讲究“君臣佐使”,这是老祖宗几千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能轻易改变。如果只是为了追求有效成分,把中药拆开来用,那就失去了中医的整体观念。
李冬松:说得对,“君臣佐使”是中药配伍的核心原则。就像一个团队,君药是核心,负责主攻病症;臣药辅助君药,增强疗效;佐药制约君药的毒性或副作用,或者治疗次要症状;使药引导药力到达病变部位,或者调和诸药。比如经典的“桂枝汤”,桂枝是君药,温通经脉;芍药是臣药,养血敛阴;生姜、大枣是佐药,调和营卫;甘草是使药,调和诸药。这几味药搭配在一起,才能发挥出最佳的效果。如果少了任何一味,或者改变了比例,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李广昌:在一般人的认知中,中医主要是以治疗慢性病见长,而你在治疗急性病方面却有丰富的经验。看来中医在急救方面,也有很多独到之处啊。
李冬松:其实中医急救的方法有很多,比如针灸、推拿、放血等,都能在短时间内缓解症状。只是现在很多人不了解,以为中医只能治慢性病。其实无论是急性病还是慢性病,中医都有相应的治疗方法。关键是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治疗手段。
李广昌:没错,中医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值得我们一辈子去学习和探索。今天我们聊了这么多,从中医的理论,到中药的质量,再到草药的应用……希望以后能有更多这样的交流机会,一起为弘扬中医文化,推广中医药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李冬松:也希望更多的年轻人,能够了解中医,爱上中医,把这门古老的艺术传承下去。这也是我带了28位徒弟的初心。毕竟,中医不仅是中国的瑰宝,更是全人类的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