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汉旭(陕西)
“小元宝”,是我家宠爱的比熊小狗,它在我家幸福开心地生活了三年零一个多月,在四天前却意外夭折了。
这只被家人视作“开心果”的小狗的突然离世,让我们全家人始料不及,这些天我们无不痛心、自责、惋惜、留恋……
它的死因,源于十几天前浑吞了一个剩桃子,一颗桃仁将其小肠、脾脏穿了几个孔洞。起初,它呕吐不止,不吃不喝,我家附近的宠物诊所把它当作一般感冒治,打了几天针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疼痛难忍,昼夜叫唤。前些天,在汉台区爱宠动物医院经检查,诊断为胰腺炎,根子在腹腔严重感染。虽经全力救治,但最终没能把它从死神手里拽回来。
头圆、眼亮、鼻黑的“小元宝”品相挺好,它的一对“飞机耳”犹为吸睛,算得上是狗界的“小帅哥”,常常赢得大人、小孩围观并夸赞、拍照。然而,它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性子急燥,若翻起脸来会六亲不认。
2023年2月5日下午,我爱人从汉台区把它领回家里,当晚快十点时我一回到家,这个小巧可爱的毛孩子就飞快地迎接我,又是跳跃,又是抱腿,当时我并不喜欢它,连说几声让爱人赶快送人算了。当我坐下来时,它先是睡在我脚上,又不时往我身上爬来爬去,约摸一个小时左右,我的右手食指不慎被它的爪子划破了一个小口子,我迅即简单清洗了一下伤口,便连夜赶往医院接种疫苗,前后折腾了一个月。它对我这一特殊的“见面礼”,让我很不舒服。之后一段时期,它先后把家人、亲友、路人咬伤或抓伤多次,仅打防疫针就花费了不少钱,我愈发不待见它了,多次督促爱人把它卖了、送人或扔掉了事,然而心底善良的一家人,总是担心若遇不到好人家,小狗会吃苦受罪,最终还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说来也怪,这个小毛孩常常展现的是很聪明、很可爱、很黏人的样子,也不再乱叫、抓人、咬人了,一次一次让我们对它的失望、厌弃接连破防,疼爱之心日渐浓烈,甚至当作了家庭成员。
每次家里不管谁从外面回来,它都会提前伸长脖子、竖起耳朵观察和思考,只要感知是家人的说话声或脚步声,它会飞奔到门前欢叫、抓门,见到家人欢快地叫着、摆尾、抱腿、亲手,亲热几分钟后才消停下来。既使你下楼倒垃圾、取快递,往返几次,它都会这样乐此不疲。每当一人或全家出去,若不便带上它,只要你告诉它有事,它会心领神会地摆尾表示理解,大都不会吼叫,它会乖乖地待在家里静等家人。若有时出去忘了告诉它,它会脑袋偏着望向你,等你回来迎接时会急叫几声,意即你没给它打招呼,让它担心你了。但凡家人们坐着,它就躺在你怀里;你若靠在沙发上躺下,它就依偎在你身边,有时骑在你身上,它睡得很踏实,从不打扰你休息;任何时候,房前屋后只要有人说话声音过大,它会怒气匆匆地冲向靠近的窗户或门前向外狂叫,尽职尽责地呵护家人平安。每天你在家里走在哪它就跟在哪,就连上厕所,它都跟进来陪会儿才出去。它在我家幸福感、安全感是满满的,常常见它从客厅到各个房间狂奔,如此欣喜若狂的神态让人心醉、共情,我们倍感欣慰和自豪。它若犯错了,总是夹着尾巴、埋着头,任你怎样训斥、惩罚,极少哼叫、反抗。但若你无故对它发火,它也会记仇,要么连叫几声都不理你,要么咬着你的鞋子边哼边甩,这算是在报复你呢,不过很快它又主动与你和好了,常常让你哭笑不得。
人们常说馋嘴者为馋猫,而我家的“小元宝”是我迄今见过的嘴巴最馋的动物。每当爱人做饭时,它会静静地蹲坐或爬在厨房门槛上,目不转晴地叮着,若有菜叶、肉块、饭粒等东西掉下来,它定会飞奔过去叼上饱餐。只要听到开饭了这句话,它立即兴奋地在餐厅与厨房之间狂奔,吃饭时前爪扶我腿上,等我喂食,还不时地拍打我身子或不停地抓餐桌、椅子,生怕不给它吃。除了一日三餐外,家人们随时吃零时、水果,它就像侦察兵一样,敏锐地发现了,并紧靠你扬着头望嘴,还不停地砥着嘴皮,让你不忍心不给它吃。这几年,苹果、梨子、樱桃、酸奶等它能吃的,都没少喂过它,它最重时达12斤,精神状态一直很
好。既使这样,每天带它三四次遛弯时,它还时不时地乱叼骨头、水果等残物,稍不留神它还会在家里、街边的垃圾桶里翻腾吃食。我们多次制止过,也打过它,但他记吃不记打的毛病始终未改,也正是贪吃害了自己,丢了一条宝贵的生命。
没有养过狗的人们,对养狗人家人狗朝夕相伴、和谐共情、相互治愈的情感难以理解。因为狗的生命很短暂,它终其一生只爱你,你对它的好只是一程,所以狗与人一样,生命值得尊重和珍爱,尤其是狗的忠诚、纯真、感恩、担当等精神品质值得人们学习。“小元宝”离世后,我们当晚把它葬在了山坡上的一棵松树旁。临睡前夕,心情郁闷的儿子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再见了,小元宝,对面是家的方向,在汪星做个快乐的吃货!”这段饱含深情和希冀的话语道出了我们全家人对它的不舍和怀念之情。
【作者简介】:
路汉旭,陕西汉中南郑人,曾任汉中市南郑区委宣传部副部长、南郑区文联主席,现任汉中市南郑区延安精神研究会副会长,先后在中省市报刊发表新闻、通讯和诗歌、散文、论文等数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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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任编辑:何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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