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莺啼序·遥空洗澄似染
作者:尹玉峰(北京)
遥空洗澄似染,正晴光初秀。望无际、云絮轻飏,几缕柔蔓舒岫。趁风软、衔泥燕舞,汀洲草色侵衫透。恰熏风过处,吹醒一川新柳。
或是前生,共倚画槛,看星河垂斗。指苍昊、许约盟言,愿同文脉相守。盼归帆、潮生又落,数更漏、月常肥瘦。本天常,聚散无端,梦痕依旧。
而今极目,碧宇如蓝,梦逐征鸿走。念远客、霜侵鬓角,雪阻关河,驿路迢迢,锦书难授。凭栏凝睇,天低云暗,愁丝万缕萦心曲,怕黄昏、又听寒蝉奏。残灯独对,空阶滴尽清宵,泪湿诗文盈袖。
君将彩笔,绘就蓝图,把景观重构。赋比兴、重新携手。笑指青山,共话桑麻,再倾芳酒。天蓝梦也,皆蓝蓝也,文心不负初心在,任流年、淘尽尘寰垢。唯期岁岁春回,柳岸闻莺,与君同久。
碧落湛然,清梦泫泫
——蓝蓝的天蓝蓝的梦
作者:尹玉峰(北京)
水立方馆,碧落湛然,清梦泫泫,共此一色,不知何者为天,何者为梦。
混沌初辟,清浊判分。轻清者上浮为霄汉之宇,重浊者下凝为幽昧之渊。尔其渊也,非江河之归墟,非陵谷之窅窈,乃天地之弃壤,阴阳之逆枢。窈兮冥兮,不见曦光之照;玄哉奥哉,难穷底极之深。
其形也,盘亘万仞,吞纳千峰。连山为之崩坠,巨川为之潜融。日月临其隅而失曜,星辰过其表而匿踪。上接冥漠,下通九泉。长风入而辄止,怒浪触而旋还。鸟兽望之却步,魑魅趋之若渊。
其气也,酷烈萧森,寒彻骨髓。凝霜成刃,冻雾为丝。草木沾之而焦槁,金石触之而崩离。瘴烟袅袅,若有若无;怪风猎猎,如泣如啼。或作虎啸,或作猿啼,或为鬼哭,或为神嘶。百怪毕集,千邪并驰。
其物也,诡形殊类,不可胜纪。有兽焉,状如牛而无角,身覆鳞甲,声如雷震,名曰“潜牛”,力能移山;有鱼焉,长千尺,背生双翼,目如炬火,名曰“渊鲲”,夜出而昼伏;有虫焉,大如车轮,口吐毒涎,所触立腐,名曰“毒蜮”,藏于幽隙;有木焉,无根无枝,通体漆黑,触之则燃,名曰“冥木”,生于水际。
或有问曰:“深渊之沉,何以致之?”答曰:“天地之数,有盈有虚;阴阳之理,有升有降。深渊者,乃天地之浊气所聚,阴阳之逆气所钟。昔者共工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东南之墟,遂成此渊。又或曰,此乃盘古开天之时,遗下之混沌余滓,未经陶冶,故成此幽沉之域。”
嗟夫!深渊之沉,非独形之沉也,亦气之沉,心之沉也。世有君子,志存高远,行洁品芳,然或遭谗毁,或遇困厄,遂致心灰意冷,如坠深渊。其心之沉,甚于渊之沉也。然君子者,百折不挠,虽处深渊,犹思奋飞。如屈子之沉湘,心忧社稷;如左丘之失明,厥有《国语》。是故深渊虽沉,不足以困君子之志;厄运虽烈,不足以夺君子之操。
今吾作此赋,非为状深渊之险,乃为警世人之心。勿为外物所役,勿为逆境所屈。心有光明,虽处深渊而不沉;志存高远,虽遇万难而不屈。噫!深渊之沉,可畏也哉;人心之沉,可惧也哉。愿世人皆能拔乎泥淖,升彼青云,勿为深渊之沉所困也!
盖闻天者,万象之盖,梦者,心府之花。天以蓝为韵,梦以蓝为魂。昔有张咪之歌,唱彻云衢;今有世人之愿,驰骛遐荒。乃作斯赋,以畅其怀。
尔其天也,湛湛如洗,渺渺无垠。初旭升而金波漾,夕照坠而紫霞纷。征鸿排字,掠清影于霄汉;游丝曳空,织柔绪于晨昏。或有轻云出岫,似棉絮之悠悠;或有长风卷雾,见星河之粼粼。春则映碧草而愈鲜,夏则笼翠荷而更润,秋则衬丹枫而益艳,冬则覆白雪而弥纯。此天之蓝也,非丹青之可摹,非彩笔之可绘,乃自然之妙造,造化之奇珍。
若夫梦也,幽幽如幻,脉脉如醺。或寄情于山水,或托意于诗文。有少年之梦,志在凌云,欲乘长风破万里浪;有游子之梦,魂牵故园,愿驾归舟返三径村。有恋人之梦,盟誓月下,期执子之手偕老;有寒士之梦,题名金榜,望扬眉吐气立身。梦之蓝也,非世俗之可染,非尘嚣之可侵,乃心灵之净土,情志之芳茵。
今之人也,处盛世之期,怀追梦之心。以天为幕,以梦为翼,奋翮振翅,啸傲乾坤。或投身科技,探宇宙之奥秘,让卫星遨游于蓝天;或耕耘田园,播希望之种子,使稻浪翻滚于蓝云;或挥毫泼墨,绘山河之壮丽,将丹青铺展于蓝茵;或引吭高歌,唱时代之旋律,把心声回荡于蓝旻。
天蓝蓝,梦蓝蓝,天人合一,梦与天连。天因梦而愈阔,梦因天而愈妍。君不见,神舟飞天,载华夏之梦直上九霄;蛟龙潜海,探龙宫之秘深涉重渊。高铁飞驰,如银龙之穿梭大地;大桥横空,似彩虹之跨越江川。此皆今人以梦为犁,以天为田,耕耘出之壮丽画卷,挥洒出之华彩诗篇。
嗟乎!天不老,梦未央。蓝是天之本色,梦是心之光茫。愿吾辈皆怀蓝天之梦,共赴梦想之远方。让天更蓝,梦更蓝,使中华之崛起,如喷薄之朝阳,光芒万丈,永照洪荒!
尹玉峰时维公元二〇二六年三月十四日,赋以记之。
附:陈中玉解读尹玉峰《望海潮·水立方二首》中的建筑诗学与奥运记忆——凝固的蓝,流动的梦

读罢此词,水立方仿佛不再是一座固定的建筑,而是流动的诗篇,是凝固又不断融化的梦境。词人以其独特的艺术感知,为我们打开了理解现代建筑的另一维度——当建筑遇见诗歌,混凝土与钢铁也能生出“心芽”,也能“长驻梦之涯”。这或许正是尹玉峰先生《望海潮·水立方》带给我们最珍贵的启示:在日益物质化的世界里,诗歌依然能够重新唤醒我们对空间的想象,对建筑的感知,对生活的热爱。看,十年过去了,水立方依然静立。当年见证奥运辉煌的场馆,如今也容纳着孩童的嬉闹、老人的欢笑。(陈中玉)

↑作者陈中玉( 名医 作家 诗人 )
凝固的蓝,流动的梦
——尹玉峰《望海潮·水立方二首》中的建筑诗学与奥运记忆
作者:陈中玉
题记
当建筑凝固成诗,水便有了灵魂;当词牌邂逅奥运,蓝便有了温度。尹玉峰先生的《望海潮·水立方二首》,以古典词笔勾勒现代建筑之神韵,于冰与水的对话中,打捞一代人的奥运记忆与家国情怀。读此词,如入琉璃世界,见碧水凝冰,感时光流转,悟永恒之美。谨以此文,探寻词人笔下那座既属于北京、又属于世界的蓝色殿堂。
一、分 论
望海潮·水立方(一)
冰壶初歇,琼波新漾,京华幻出琉璃。仙子借光,龙宫剪彩,棱棱玉砌参差。星斗嵌穹霓。有素娥弄影,斜透清辉。叠雪堆云,恍疑银汉落瑶池。
凭栏漫忆当时。正群英逐鹿,奥运扬眉。犁浪作龙,腾波跃鲤,欢声震彻心扉。霜霞敛寒威。剩玉壶心度,长映朝曦。待得春风又绿,重洗碧荷衣。
——尹玉峰《望海潮·水立方(一)》
碧水凝冰,一次建筑与灵魂的相遇
——解读尹玉峰《望海潮·水立方(一)》中的诗意再造
初读尹玉峰先生的《望海潮·水立方(一)》,仿佛置身于一个由冰与玉构建的童话世界。词人以其独特的艺术视角,将一座现代化体育场馆升华为充满诗意的琉璃仙境。“冰壶初歇,琼波新漾,京华幻出琉璃”——开篇三句,便将水立方的形象从钢筋混凝土的现实中剥离,赋予其冰清玉洁的梦幻色彩。这已不仅仅是一座建筑,而是京华大地上幻化出的一座琉璃宫殿,承载着词人对美的极致想象。
意象的叠加与转换是这首词的一大艺术特色。词人巧妙地运用“仙子借光,龙宫剪彩”的神话意象,将水立方的现代建筑结构与传统文化元素完美融合。那“棱棱玉砌参差”的建筑外观,在词人笔下化作龙宫剪彩后的玉砌雕栏;“星斗嵌穹霓”的穹顶设计,则被想象成镶嵌着星辰的华盖。这种古今交融的意象创造,使水立方既具有现代建筑的科技感,又承载着传统文化的审美意蕴。更令人赞叹的是“叠雪堆云,恍疑银汉落瑶池”的奇思妙想——水立方仿佛是从银河坠落人间的仙境,落在京华大地上,化作一池碧水凝冰。
在时空处理上,词人构建了精巧的双重维度。上阕以空间为主,描绘水立方的静态之美;下阕则以时间为线,回溯其承载的动态记忆。“凭栏漫忆当时”一句,自然过渡到2008年奥运会的辉煌时刻。“群英逐鹿,奥运扬眉”八字,将运动健儿的拼搏精神与民族自豪感浓缩其中。而“犁浪作龙,腾波跃鲤”的生动描绘,既呼应了水立方的水上运动功能,又暗合了中国传统文化中鱼龙变化的吉祥寓意。这种将特定历史事件升华为永恒艺术形象的能力,正是词人高明之处。
词作的情感脉络同样值得玩味。从“欢声震彻心扉”的热烈,到“霜霞敛寒威”的沉静,再到“剩玉壶心度,长映朝曦”的恒久守望,情感经历了由动到静、由外而内的转化。最终“待得春风又绿,重洗碧荷衣”的期待,则将水立方置于更广阔的时间长河中——它不仅是过去的记忆,更是未来的见证。这种情感的层次递进,使词作具有了超越具体物象的哲理深度。
对比同类题材的作品,尹玉峰此词的最大特色在于其“建筑诗学”的创造。他不是简单地为水立方作赋,而是通过词这一传统形式,探索了现代建筑的诗意表达。词中的水立方既是实体存在,又是精神象征;既是物质空间,又是心灵镜像。正如中国古代园林建筑追求“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境界,词人笔下的水立方也达到了“恍疑银汉落瑶池”的艺术真实。
水立方作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标志性建筑,本身就承载着丰富的文化意义。它独特的ETFE膜结构,使其在视觉上呈现出水的变幻与冰的晶莹。尹玉峰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特质,用“冰壶”、“琼波”、“琉璃”等传统意象加以诠释,使这座现代建筑与中国古典审美之间建立起微妙的精神联系。这种联系不是表面的符号挪用,而是深层的意境相通——水立方的设计理念本就包含了对“水”这一文化元素的现代诠释,而词人的创作则完成了从物质到精神的再次升华。
读这首词,我们不禁思考:建筑与诗歌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好的建筑本身就像一首凝固的诗,而好的诗歌则能赋予建筑流动的生命。尹玉峰先生的《望海潮·水立方》正是后者的典范——它让水立方从钢筋水泥的物质存在,升华为充满情感与记忆的精神空间。当我们读着“叠雪堆云,恍疑银汉落瑶池”这样的句子,再去看水立方的实物照片,便会发现我们看到的已不只是一座建筑,而是一个承载着民族记忆与艺术想象的“第二空间”。
在这个意义上,尹玉峰先生的词作完成了对水立方的“诗意再造”。它提醒我们,建筑不仅是居住和使用的空间,更是寄托情感与记忆的场所。当奥运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当游泳健儿的身影成为历史,水立方依然屹立在那里,等待着“春风又绿,重洗碧荷衣”的新生。而尹玉峰这首词,则像一枚时间的书签,夹在水立方的记忆之书中,让我们随时可以翻开那辉煌的一页,感受碧水凝冰的永恒魅力。
望海潮·水立方(二)
幻蓝凝玉,弯浮冰魄,奥林匹克京华。膜枕曙光,星澜漾夜,鸟巢并拢烟霞。嬉浪趁晴沙。玉壶邀客戏,寒暖交加。雨落檐收,一泓清润哺庭花。
馆前常发心芽。趁杯斟桂露,韵入胡茄。香染锦笺,情牵四海,同吟盛世清嘉。旧馆焕新葩。待春风再至,共醉流霞。漫数光阴故事,长驻梦之涯。
——尹玉峰《望海潮·水立方(二)》
凝固的蓝,流动的梦
——尹玉峰《望海潮·水立方(二)》的诗意解码
当现代建筑遇见古典词牌,会碰撞出怎样的美学火花?尹玉峰先生的《望海潮·水立方(二)》给出了一个令人惊艳的答案。这首词不仅是对北京奥运地标的礼赞,更是一次将钢筋膜结构溶解于语言之流、将奥林匹克精神凝练为东方诗意的艺术实验。读罢全词,仿佛看见一座由词语构筑的水晶宫殿在眼前徐徐展开,既晶莹剔透,又深不可测。
一、意象的双重奏:从视觉感知到灵魂共鸣
词作开篇“幻蓝凝玉,弯浮冰魄”,短短八个字便完成了对水立方的双重书写。从视觉层面看,这是对建筑外观的精准捕捉——水立方的外墙在阳光下呈现变幻的蓝色,如凝固的玉;其曲线造型又如冰的魂魄,在京城的天际线下轻盈浮动。但词人并未止步于形似,而是深入到精神层面:“幻”“魄”二字暗示着这座建筑的梦幻气质,它既是物质的实体,又是精神的容器。
“膜枕曙光,星澜漾夜”两句,将时间的维度引入空间描绘。晨光中,膜结构如同柔软的枕席,接纳着第一缕曙光的轻抚;夜色里,人工灯光如星澜般荡漾,让建筑成为光的舞者。词人笔下的水立方不再是静止的物体,而成为时间的容器,日夜交替间演绎着光的变奏。尤其“鸟巢并拢烟霞”一句,将相邻的两座奥运场馆置于同一诗意空间,它们不再是孤立的建筑,而是共同呼吸、相互对话的孪生诗篇,烟霞缭绕中,钢筋铁骨也生出几分仙气。
二、辩证的空间:寒暖交加的生命温度
尹玉峰先生对水立方的书写,最深刻之处在于揭示了这一空间的辩证品质。“嬉浪趁晴沙”、“玉壶邀客戏”,这里的水是有温度的,是邀人共舞的精灵。而“寒暖交加”四字尤为精妙,既写出了泳池水温的物理体验——竞技的冰冷与嬉戏的温暖并存,更隐喻了体育精神的深刻内涵:汗水与荣耀的交织、付出与收获的辩证、孤独训练与万众欢呼的反差。一座泳馆,在此成为人生的隐喻。
“雨落檐收,一泓清润哺庭花”的意象转换,则将宏大建筑收摄为滋养生命的清泉。雨水沿屋檐落下,不是简单的物理现象,而是被诗化为“哺庭花”的甘霖。水立方在此刻完成了从公共空间到心灵家园的诗意嬗变——它不再是冷漠的庞然大物,而是能够孕育美好、滋养生命的温润之所。这种由巨及微的视角转换,展现了词人观物的独特方式:于宏大处见精微,于坚硬处感柔软。
三、情感的升华:从个体心芽到四海同吟
下阕的情感抒发,由物及人,由个体及天下。“馆前常发心芽”,是整首词的情感枢纽。一个“常”字,道出水立方作为梦想起航之地的永恒魅力——多少游泳健儿在这里萌生梦想,多少普通游客在这里播种希望。心芽者,心灵之萌芽也,词人将建筑对人的精神影响,比作春雨润物,无声而有力。
“杯斟桂露,韵入胡茄”,将东方意象与异域元素并置,暗示着水立方作为奥运场馆的文化交融功能。桂露是中华传统的象征,胡茄代表异域文化,二者在杯中共斟,在韵中同鸣。“香染锦笺,情牵四海,同吟盛世清嘉”,至此,词人的视野已从一馆之景扩展至四海之遥。北京奥运留下的不仅是世界一流的场馆,更是一种开放包容、自信从容的民族心态。词人没有使用直白的政治语言,而是以“盛世清嘉”这样含蓄雅致的表达,传达出对文明交融、世界和谐的深沉期许。
四、时间的哲思:光阴故事与永恒梦想
最令人动容的是结尾三句:“漫数光阴故事,长驻梦之涯”。水立方见证了多少拼搏的瞬间——奥运健儿的破浪前行、残奥选手的坚韧不屈、普通市民的嬉水欢笑、世界各地游客的惊叹赞美。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一个巨大的时光容器,收纳着每一个与它相遇的生命的故事。
“漫数”二字,赋予词人以从容的姿态,在时光的长河中拾取记忆的珍珠。“长驻梦之涯”则完成了一次时空的超越——水立方不再是坐标上的一个点,而成为精神世界的永恒存在。词人没有停留在对建筑外观的赞美,而是深入到了时间与记忆的维度,让水立方成为梦想栖居的彼岸。一座建筑,因承载记忆而不朽;一首词,因触及永恒而伟大。
五、语言的双重性:古典形式与现代精神的完美融合
尹玉峰先生的艺术成就,还在于他以传统词牌吟咏现代建筑,在格律严谨中注入时代气息,在古典意象中融入现代语汇。《望海潮》这一词牌,本就以铺叙见长,柳永当年以此描绘钱塘繁华,今日尹玉峰借以书写奥运盛景,可谓古今呼应,相得益彰。
词中的语言呈现出鲜明的双重性:“幻蓝凝玉”是古典的,“膜枕曙光”是现代的;“冰魄”是传统的意象,“星澜”是创新的组合。这种跨越时空的审美嫁接,恰如水立方本身——西方的膜结构包裹着东方的诗意灵魂,现代的建筑技术承载着古老的梦想追求。词人以其艺术实践告诉我们:传统与现代并非对立,而是可以在更高层次上达成和谐;古典词牌依然有能力言说当下,只要诗人拥有足够的才情与胆识。
结语:当建筑遇见诗歌
掩卷沉思,仿佛看见水立方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那光芒里有词人的吟咏,有游人的欢笑,有健儿的拼搏,有无数平凡人的梦想。尹玉峰先生以其独特的艺术感知,为我们打开了理解现代建筑的另一维度——当建筑遇见诗歌,混凝土与钢铁也能生出“心芽”,也能“长驻梦之涯”。
这首词给我们的最大启示或许在于:在日益物质化的世界里,诗歌依然能够重新唤醒我们对空间的想象,对建筑的感知,对生活的热爱。水立方因这首词而不再只是一座建筑,它成了流动的诗篇,成了凝固又不断融化的梦境。正如词人所言,“漫数光阴故事,长驻梦之涯”——在诗意中,一切美好都可以永恒。
冰蓝如梦,诗意永恒
——综论尹玉峰《望海潮·水立方二首》的诗意
好的诗词,能让凝固的建筑重新流动。
读完尹玉峰先生的《望海潮·水立方二首》,我久久沉浸在那片幻蓝凝玉的意象世界中,仿佛看见水立方从京城大地上缓缓升起,既是一座真实的建筑,又是一个由词语构筑的梦境。两首词,如同一对阴阳双璧,相互映照,共同完成了对这座奥运地标的诗意重塑。第一首偏重于空间与记忆,第二首侧重于时间与情感;第一首是冰与水的对话,第二首是光与梦的共舞。
这让我不禁思考:我们究竟该如何理解一座建筑?是看它的高度、面积、材料,还是感受它在我们心中激起的情感波澜?尹玉峰先生用他的词作告诉我们,建筑不仅是居住和使用的空间,更是寄托情感、承载记忆、孕育梦想的精神场所。当奥运的喧嚣归于平静,当游泳健儿的身影成为历史,水立方依然矗立在那里,而词人的笔墨,则为它注入了永恒的诗意生命。
两首词中,最打动我的是那种“时间的纵深感”。第一首由当下的静美回溯往昔的喧腾,“凭栏漫忆当时”一句,将我们带回2008年那个举国欢腾的夏天。我至今记得那个夏天,电视里反复播放着奥运健儿破浪前行的画面,水立方晶莹剔透的外墙上,映照着五星红旗一次次升起的荣光。词人用“犁浪作龙,腾波跃鲤”八个字,将那种拼搏精神与东方传统文化中的鱼龙变化意象完美融合,让瞬间的历史升华为永恒的艺术。而当“欢声震彻心扉”的热烈渐渐平息,留下的却是“剩玉壶心度,长映朝曦”的恒久守望。这种由动入静、由外而内的情感转化,恰恰道出了时间流逝中,一座建筑与一个民族的共同成长。
第二首则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未来。“馆前常发心芽”——这是何等动人的意象!水立方不再是一座冰冷的建筑,而成为一个孕育梦想的生命体。多少孩子在这里第一次触摸水的温柔,多少少年从这里启程追逐奥运梦想,多少游客在这里留下欢声笑语。词人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用“心芽”二字,将建筑对人的精神滋养比作春雨润物。而“香染锦笺,情牵四海,同吟盛世清嘉”,则将视野从一馆之景扩展至四海之遥,道出了北京奥运会留给世界的精神遗产——不是宏大的政治叙事,而是开放包容、自信从容的民族心态,是四海一家、天下一脉的人类情怀。
最令我深思的,是词人对水立方“辩证品质”的揭示。“寒暖交加”四字,既是泳池水温的物理体验,更是体育精神的深刻隐喻——竞技的冰冷与梦想的温暖并存,孤独的训练与万众的欢呼同在。“雨落檐收,一泓清润哺庭花”,则将宏大的建筑收摄为滋养生命的清泉,完成了从公共空间到心灵家园的诗意嬗变。这种由巨及微、由外而内的视角转换,展现了词人观物的独特方式:于宏大处见精微,于坚硬处感柔软,于喧嚣处听静默。
作为古典词牌的《望海潮》,在尹玉峰先生笔下焕发出新的生命力。这个由柳永创调的词牌,本以铺叙见长,适于描绘繁华景象。尹玉峰先生继承这一传统,却又注入现代语汇与时代精神。“幻蓝凝玉”是古典的,“膜枕曙光”是现代的;“冰魄”是传统的意象,“星澜”是创新的组合。这种跨越时空的审美嫁接,恰如水立方本身——西方的膜结构包裹着东方的诗意灵魂,现代的建筑技术承载着古老的梦想追求。词人以其艺术实践告诉我们:传统与现代并非对立,古典词牌依然有能力言说当下,只要诗人拥有足够的才情与精神气度。
两首词的结尾,都呈现出一种超越时空的永恒之美。第一首“待得春风又绿,重洗碧荷衣”,将水立方置于四季轮回的自然节律中——它不仅是过去的记忆,更是未来的见证。第二首“漫数光阴故事,长驻梦之涯”,则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时空超越——水立方不再是北京城中的一个坐标,而成为精神世界的永恒存在,成为梦想栖居的彼岸。一座建筑,因承载记忆而不朽;一首词,因触及永恒而伟大。
掩卷沉思,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水立方的场景。那是一个初冬的傍晚,水立方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旁边的鸟巢则呈现出温暖的红色。两座建筑交相辉映,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当时我就在想,这座建筑里究竟藏着多少故事?如今读了尹玉峰先生的词,我更加确信:每一道光影的变幻,都映照着某个人的笑脸;每一声水花的溅起,都伴随着某个梦想的绽放。词人的笔墨,将这些散落的故事打捞起来,串成珠链,让水立方真正成为一座“有灵魂的建筑”。
在这个日益物质化的时代,诗歌依然能够重新唤醒我们对空间的想象,对建筑的感知,对生活的热爱。尹玉峰先生以其独特的艺术感知,为我们打开了理解现代建筑的另一维度——不是冰冷的数据与指标,而是温暖的情感与记忆;不是简单的使用与消费,而是深层的对话与共鸣。当建筑遇见诗歌,混凝土与钢铁也能生出“心芽”,也能“长驻梦之涯”。
冰蓝如梦,诗意永恒。愿每一个走进水立方的人,都能带着这两首词的温度,去感受那一池碧水凝冰下,涌动着怎样澎湃的梦想与深情。正如词人所言,“漫数光阴故事,长驻梦之涯”——在诗意中,一切美好都可以永恒。
“冰晶为魄,云裳作幔,京华又见琼楼。银汉倒悬,瑶池暗渡,棱棱玉宇清幽。光影共天浮。有鱼龙夜舞,星斗晨游。一掬清欢,十年尘梦此中收。
重来故地凝眸。正荷风浅浅,柳色柔柔。童稚逐波,翁媪戏浪,欢声溅起沙鸥。旧馆立清秋。把金波玉液,斟满心头。莫问春归何处,此处即瀛洲。”
——陈中玉《望海潮·和尹玉峰先生冰蓝之梦》
丙午仲春写于雷州鹏庐
附:尹玉峰《望海潮·水立方二首》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望海潮·水立方(一)
作者:尹玉峰(北京)
冰壶初歇,琼波新漾,京华幻出琉璃。仙子借光,龙宫剪彩,棱棱玉砌参差。星斗嵌穹霓。有素娥弄影,斜透清辉。叠雪堆云,恍疑银汉落瑶池。
凭栏漫忆当时。正群英逐鹿,奥运扬眉。犁浪作龙,腾波跃鲤,欢声震彻心扉。霜霰敛寒威。剩玉壶心度,长映朝曦。待得春风又绿,重浣碧荷衣。
望海潮·水立方(二)
作者:尹玉峰(北京)
幻蓝凝玉,穹浮冰魄,奥林匹克京华。膜枕曙光,星澜漾夜,鸟巢并拢烟霞。嬉浪趁晴沙。玉壶邀客戏,寒暖交加。雨落檐收,一泓清润哺庭花。
馆前常发心芽。趁杯斟桂露,韵入胡笳。香染锦笺,情牵四海,同吟盛世清嘉。旧馆焕新葩。待春风再至,共醉流霞。漫数光阴故事,长驻梦之涯。

《望海潮》为柳永创制词牌,双调107字,前段11句5平韵,后段11句6平韵,属仙吕调,一韵到底,音律恢宏开阔。句式以四、五、六、七言错落组成,节奏起伏有致,尤以上片“四四六”三叠句与下片领字句为结构亮点。平仄严谨,句脚平仄相间,读来抑扬顿挫;多处宜用对仗,增强语言整饬美。题材初写钱塘繁华,后拓展至怀古、抒情、颂今,意象突出,兼具视觉与文化意蕴,适合铺叙壮景、抒发豪情。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