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桂南仲春里,层林翠如烟”的3月12日,我怀揣着膜拜之心,来到了南宁“南湖公园”,被我眼误为“湖南公园”。
春日南湖,水量丰沛,清澈无比,碧波荡漾,岸边大树挺拔葱茏,横湖大桥宽阔舒展,导弹棕巍峨高矗。我们信步其间,听水波吡哌,享清风拂面,满眼皆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深绿景象。
湖底丝草与卵石清晰可见,偶尔还有成建制“鱼”翔浅底,搅动起鳞片似的细碎浪花;湖岸的岩石上,生长着大片鲜绿色的苔藓,与湖边参天古树的葳蕤形成鲜明对比,芦苇已然褪去枯褐,抽出嫩绿新芽,细长朱蕉在风中“剑拔弩张”,“胡子巴茬”的榕树在“张芽舞爪”,还有嫩绿的苇絮飘落。公园绿地上,木棉树“天雨散花”般耀眼得“大红灯笼高高挂”,树干挺拔,枝头无叶,花朵绽放开来;荔枝树甜香余味飘逸,仿佛在空中隐隐升华。当然还有“秋枫”扫落叶和“海桐”“石楠”不变心。
南湖公园二百余公顷,其中陆地九十二公顷,水体百零八公顷。李明瑞、韦拔群等烈士纪念馆镶嵌其中,有菩提园、九拱桥、碧荷隅、雾森景观、大树盆景园、名树博览园、水幕电影水景等八大景点;且有环湖健身步道八公里,健身场地达八处之多,为南宁市八大热门景点之一。
这是城市管理者与建设者对南宁城市文明的卓越贡献。因为他们深知,人类一旦失去深绿,就会失去生命的审美能力,若失去或缺乏对淡绿、青绿、深绿的追求能力,人终将沦为机器的附庸,任何原生的爱和愉悦的美,亦将成为无源之湖、无本之树。故而,南湖公园的规划与建设者们,就给它立了一个“无限阔绿”的规矩:以湖之水滋润绿之深,以棕榈之高支撑绿之翠,以榕之须(气根)牵挂树冠之玉,以路径之曲富饶景观之阔。千方百计构筑公园的深绿与美的影响力。以建立起一个离线的审美平台,让干涩的双眼得以修复,让人与人、人与树在最纯粹的状态下美丽相遇,重拾起那份久违而能孕育出伟大厚重的深绿。
我用一个下午的时光,于这“大观园”似的南湖公园所做精微“考辨”,其实就是思忖着在“大湖绿风”里来一次“绝美”的追寻。如此这般,可使我在精神世界里实现着“一体两面”的“臣非观鱼”。其一是极尽物种的幽深邃走,另则是叩问天地之古柏苍凉;其二是“树树看来皆是木”的执着无悔,另则是“千里求真”的探究刚毅。这一切都需要把人的生命全然投入并发生化学反应。
南湖公园的实践证明,城市要做公园的主人,且将文化的灵魂切片滋养林园,否则可能导致“移花接木”于黄土。犹如当今把思考的权利外包于机器,以及将情感体验让渡于数据一般。使人们拆解着那个完整、鲜活、具有无限可能的人民“公园”。如今,这大写的“南湖公园”诞生在了南宁,这是“两山理论”照耀着倔强八桂的一路走来,且越走越宽广。
当目光与文字在南湖春色间流转,我的心魂也在无言默契中得到了丰盈。此刻,春意似乎成为了湖中浮动的图腾。如落在眼帘的花瓣,似浸润大地的雨露,若碧波随风潜入夜的春色之彩。我始终认为,一个城市主题公园的生命力在于能否穿透时空的阻隔,触通在不同时代共情的生态命题与人性精神追求。唯其如此,才有《泰坦尼克号》“我心永往”的感佩吟唱。(杨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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