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明璀璨明珠
中国喇家寻踪:定格瞬间与文明走廊探析
文/ 欢喜有约@乡泽暖心
黄河上游的黄河谷地,探寻一处被时光定格的史前文明遗址 —— 喇家遗址。它坐落于青海省民和县官亭镇喇家村,是庙底沟时期、仰韶文化、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至辛店文化相续发展的史前大型聚落遗址,距今约 4000 至 10000 年。这片土地地处青藏高原、黄土高原和内蒙古高原三大高原的过渡交汇地带,天然成为东西文化的重要交汇处,是连接中原与西域的关键文明走廊,为史前各区域文化的交流与深度融合奠定了地理基础。1999 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与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组成联合考古队,对喇家遗址展开系统性考古发掘,逐步揭开了这座史前聚落的神秘面纱。这里曾是黄河上游繁荣的史前城邦,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古地震引发黄河堰塞湖溃决,特大洪水瞬间将整个聚落掩埋,灾难现场的完整性得以极致保存,喇家遗址也因此被学界与世人誉为 “东方庞贝”。2024年12月、2025年6月,中央电视台、国家文物局共同制作《寻古中国.喇家寻踪:定格瞬间 文明走廊》首播重播。接下来,就让我们循着考古的足迹,逐一解锁喇家遗址中蕴含的文明密码。
图一:中央电视台与国家文物局共同制作:寻古中国.喇家寻踪:定格瞬间 文明走廊。
一、稼穑千重・农耕文明之根
农耕文明起源之一:在黄河上游湟水谷地的平坦台地上,喇家先民开启了黄河流域早期的粟黍旱作农业,为文明的繁衍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先民们手持打磨精致的石耜、石铲,在翻耕后的黄土地里小心翼翼地点种粟黍种子,孩童们跟在身后,用小手将松散的泥土轻轻覆在种子上,期待着生命的萌发;秋日时节,谷地间一片金黄,成熟的粟黍在风中摇曳,男女老少手持石镰、骨镰,弯腰收割沉甸甸的穗粒,割下的穗粒被铺在平整的石板上,用石杵反复捶打脱粒,清脆的声响在河谷间回荡。脱壳后的谷物被装入粗麻布袋,由青壮年背往聚落的粮仓储存,先民们围坐在一起分拣谷粒,欢声笑语中,尽显黄河上游农耕文明的质朴与鲜活。
图二:喇家遗址出土:陶器粮仓
齐家文化陶仓:是齐家文化考古中首次发现的仓型器,为研究史前黄河上游的粮食储存技术与农业发展水平提供了关键实物。该陶仓造型独特,整体呈圆筒状,仓口配有严实的盖子,仓身饰有细密的细绳纹,底部巧妙地留有通风孔,既可以防止谷物受潮霉变,又能避免鸟兽啄食,做工精巧且实用性极强。
陶仓出现成熟的农耕文明阶段:它印证了喇家遗址所在的湟水谷地在齐家文化时期,粟黍农业已发展至规模化水平,粮食产量足以支撑定居聚落的生活与发展,更标志着喇家先民已迈入成熟的农耕文明阶段,他们用勤劳的双手,在黄河岸边耕耘出了属于自己的文明沃土。
二、玉碗凝香・世界第一碗面
喇家先民饮食中珍贵的美味:在喇家聚落的灶坑旁,烟火气升腾,几位妇女围坐成圈,正专注地制作着美食,这便是喇家先民的面食制作场景。她们先将晒干的小米用石磨盘与石磨棒反复研磨,加工成细腻的粉末,再用细筛仔细筛去粗渣,只留下纯净的米粉;随后加入适量清澈的黄河水,用手反复揉捏,将米粉搓成柔韧的面团,放置在陶盆中醒发片刻;待面团醒好后,妇女们将其搓成粗条,用手指反复拉抻、揉搓,最终制成粗细均匀的面条;陶釜中的水烧沸后,把面条下入其中,煮至浮起后捞出,盛入古朴的红陶碗中,一碗质朴却饱含智慧的小米面条便制作完成。制作好的面条被分给部落中的老人与孩童,成为喇家先民饮食中珍贵的美味,也承载着部落中互助友爱的温情。
2002 年,喇家遗址出土的 “世界第一碗面”:成为饮食文化考古史上的重大发现。这件遗存发现于齐家文化房址的红烧土堆积中,倒扣的篮纹红陶碗形成了密闭的保存环境,让这碗小米面条得以历经四千年而留存。经中国科学院等机构的科学鉴定,该面条由粟和黍混合磨粉制成,采用了拉抻成型的工艺,与现代面条制作方法一脉相承。
图三:喇家遗址出土——世界第一碗面
改写了世界饮食文化史,比意大利面早2000年:将世界面条的起源历史向前推进了 2000 多年,证明黄河上游是世界面条的发源地,更印证了喇家先民在粟作加工领域的非凡智慧,是黄河农耕文化孕育出的饮食文明瑰宝,让今人得以窥见史前先民因地制宜的生活智慧与精湛的食物加工技艺。
三、温情守护・母爱圣地与史前保育
史前保育:在喇家聚落的中心区域,一处向阳的半地穴房址成为了先民们的 “保育园”,这里充满了孩童的嬉闹与长辈的关爱。房内铺着柔软的干草与兽皮,温暖而舒适,年长的妇女在此照护部落中的孩童。孩子们围坐在妇女身边,认真学习辨认五谷、捏制陶土玩具,妇女们用磨碎的野果泥喂养年幼的孩童,还用兽骨制作的小哨子吹奏简单的曲调,哄孩子们开心;稍大一些的孩子则在房外的空地上追逐嬉戏,捡拾五颜六色的石子、形态各异的树叶做游戏,若有孩子不小心摔倒,妇女便会快步上前轻轻扶起,温柔地安抚。保育园的存在,不仅展现了喇家聚落的集体生活智慧,更是史前部落重视后代繁衍、传递人文温情的直接体现,让冰冷的史前遗址多了几分人性的温度。
母爱圣地:而喇家遗址 3 号房址的灾难遗存,更是刻在黄土中的母爱丰碑,成为跨越千年的生命赞歌。考古发现的这组人骨遗存中,母亲呈跪姿屈身,双臂紧紧环抱怀中的幼童,孩子的头部依偎在母亲的胸前,母亲的手还紧紧护着孩子的背部,这一姿态永远定格了灾难来临的最后瞬间。经体质人类学鉴定,这位母亲为成年女性,孩子约 3-4 岁,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与洪水,将这份伟大的母爱永远凝固在黄河上游的黄土中。四千年后,当我们凝视这组遗存,依旧能被这份深沉的母爱所动容。
图四:喇家遗址一号馆 世界母爱圣地
6.8华人母爱日:喇家遗址也因此被赋予 “母爱圣地” 的称号,成为中华民族母性文化的重要精神符号,青海喇家遗址母爱促进会更将 6 月 8 日定为华人母爱日,让这份跨越时空的温情得以延续。
四、陶火生花・史前制陶工艺传承
史前制陶工艺;喇家先民的制陶作坊坐落于聚落边缘的黄河台地,临近陶土矿点与水源,是聚落中烟火最盛的区域,承载着先民们的生活智慧与审美追求。制陶的先民们首先从黄河滩涂采集细腻的红黏土,为增加陶土的韧性,他们会在黏土中掺入细沙,随后反复揉捏、摔打,彻底去除陶土中气泡,让陶土质地更加均匀;接下来采用泥条盘筑法,将陶土搓成均匀的细条,层层盘筑成陶碗、陶釜、陶仓、双大耳罐等所需器形,再用手指与竹片将器身抹平,使其表面光滑规整。
文化陶器,器形规整、纹饰精美工艺高超:先民们用贝壳、骨片在器表刻画出篮纹、绳纹、几何纹等精美纹饰,部分精品陶器还会用赤铁矿粉末染上鲜艳的赭红色,让器物更具观赏性;成型的陶坯需先阴干,再被送入半地穴式的陶窑中,以草木为燃料,精准控制窑温烧制数小时,待陶窑自然冷却后,一件件色泽鲜亮、质地坚硬的红陶、灰陶器便烧制完成。烧好的陶器由专人送往聚落各处,成为先民日常饮食、储存粮食、祭祀祈福的必备器具。
喇家遗址出土的齐家文化陶器,器形规整、纹饰精美,不仅展现了史前黄河上游制陶工艺的高超水平,更是马家窑文化彩陶工艺向齐家文化素面陶工艺传承发展的直接见证。
图五;喇家遗址出土陶盉:比三星堆遗址、二里头遗址出土陶盉,精致工艺高
五、玉琢天成・玉石之路的工艺之光
玉琢天成:在喇家遗址的玉器作坊中,先民们正专注地进行着玉石加工的全套工序,每一个动作都尽显精细与专注,诠释着 “玉琢天成” 的真谛。首先将从遥远昆仑山运来透闪石玉料(和田玉料)精心筛选,挑选出质地优良玉料后,用石质敲凿器将其敲凿成玉刀、玉璧、玉琮、玉笄的雏形,仔细去除多余的边角;随后用砺石从粗磨到细磨,反复打磨玉料表面,直至玉面光滑细腻,泛出温润的光泽;再采用先进的管钻法,以玉石管配合砂粒加水,在玉器上钻出精准的孔洞,用于穿绳或镶嵌;最后用柔软的兽皮反复擦拭玉器,进行抛光处理,部分用于祭祀的礼玉还会刻上简单的兽面纹、绳纹等齐家文化典型纹饰,让玉器更具神圣感。
图六;喇家遗址出土:中国第一玉刀。
玉石工序科学:作坊内分工明确,有的先民专门负责开料,有的专注于打磨,有的精于钻孔抛光,地上散落着玉料边角、砺石、管钻工具等,而成品玉器则被小心翼翼地收好,送往部落贵族与祭司手中。
中国第一玉刀:喇家遗址出土的大型玉刀、玉璧、玉琮等玉器,是齐家文化玉器的代表之作,其大而薄的玉刀加工工艺、规整的玉璧钻孔工艺,达到了史前中国玉器加工的顶尖水平。这些玉器不仅是实用的工具与精美的装饰器物,更是祭祀通神、彰显等级地位的礼器。
玉石之路:经初步分析,其玉料与昆仑山玉矿存在密切关联,这一发现有力印证了史前 “玉石之路” 的存在 —— 玉料从昆仑山向东流通至喇家,再进一步向中原传播,喇家先民成为了玉石之路上重要的加工者与传播者,为东西文化交流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六、磬音绕谷・黄河磬王的礼乐之美
史前礼乐文化:黄河文明与西北草原文化在喇家遗址交汇融合,遗址的黄土层中,随处可见先民们使用过的陶片、石器与骨器,无声诉说着史前聚落的人间烟火。而在聚落的黄河边台地,一场质朴而庄重的乐舞仪式正在上演,成为史前礼乐文化的生动写照。
史前先民审美意趣:几位喇家先民围坐成错落的半圆形,他们身着以粗麻纺线织就的短衣长裙,衣摆上隐约可见用赤铁矿粉末染出的赭红色条纹,腰间束着鞣制柔软的兽皮腰带,发髻用兽骨磨成的骨簪固定,部分先民的额间还点缀着用东南海滨运来的贝壳打磨的简单饰品,尽显古朴典雅。斜放着一面黄河磬王 —— 这面石磬取材于黄河沿岸特有的致密灰岩,经先民精心打磨,呈规整的扁平长方形,长约半米,表面被摩挲得泛着细腻的哑光,边缘还刻有一圈简单的绳纹与几何纹,既具实用功能,又暗含原始的审美意趣。
图七;喇家遗址出土:黄河磬王。
史前先民生活智慧与精神追求:木槌落下,清脆而悠远的磬音穿透河谷的风,在黄土塬间悠悠回荡。这声响时而高亢清亮,如黄河水拍打积石峡岩壁的轰鸣;时而低沉浑厚,似塬上风掠过草原草丛的轻吟。围坐的先民们或仰头凝神倾听,目光里满是专注与肃穆;或手持陶埙、骨笛轻轻和鸣,陶埙的呜咽与骨笛的清越交织,与石磬的声响相融,汇成一曲原始部落的生命乐章。不远处,几座陶窑正炊烟袅袅,窑火的暖意与空气中弥漫的陶土气息交织;黄河水在河谷间缓缓流淌,波光粼粼,与乐声相映成趣。更远处的聚落边缘,孩童们追逐嬉戏,手中挥舞着刚采摘的野果,妇女们则三三两两坐在草席上,一边搓捻麻线,一边侧耳倾听这动人的乐声,整个喇家聚落都沉浸在这质朴而热烈的氛围里,尽显黄河文明早期先民们的生活智慧与精神追求。
黄河罄王:这面黄河磬王作为史前贵重的礼乐器,不仅展现了先民的音乐才华,更象征着部落的权威与等级地位。
七、祭天祀地・岩画与聚落的祭祀共生
史前先民对自然与祖先的敬畏之情:喇家先民有着深厚的祭祀传统,他们的祭祀仪式分为聚落核心祭祀与禹王峡岩画祭祀两大体系,二者相距十余公里,形成 “聚落祭人神,岩画祭天地” 的独特祭祀格局,共同构成了喇家史前文化的祭祀信仰体系,彰显了先民对自然与祖先的敬畏之心。
先民对自然与祖先的敬畏之情:在喇家遗址的黄土夯筑祭坛广场,这里是齐家文化晚期城邦聚落的祭祀核心。祭坛高约两米,经分层夯筑而成,坛面铺着洁净的白灰,显得庄重肃穆,四周摆放着玉璧、玉琮、陶礼器等祭祀用品,地面散落着牛羊兽骨,都是多次祭祀活动留下的遗存。祭祀仪式开始时,祭司身着缀有贝壳与绿松石的兽皮祭服,手持玉璋,在祭坛上缓步绕行,口中念着古老的祭祀祷词;部落先民则在祭坛下整齐跪拜,手持粟黍谷物,虔诚地向天地神灵与祖先祈福。随后,祭司将牛羊牺牲摆上祭台,以火焚烧谷物与兽骨,袅袅青烟直冲云霄,象征着人间的祈愿被传递给天地神灵,整个仪式庄重肃穆,尽显先民对自然与祖先的敬畏之情。
史前岩画——天地神谱:禹王峡(寺沟峡)黄河岩壁上,刻有大量史前岩画,内容包含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鸟兽图腾、祭祀人群等图案,是喇家先民刻画的 “天地神谱”。每至重要节气,喇家先民便会沿着黄河古道前往峡口,举行盛大的岩画祭祀仪式。他们在岩画前的平地上摆放陶釜、玉璧等祭品,以清澈的黄河水洒地祭祀,祭司则用赤铁矿粉末在岩画的图腾上仔细描摹,让图案更显鲜明;随后全体先民围绕岩画载歌载舞,敲击石磬、吹奏骨笛,用最质朴的方式向天地自然祈福,祈求黄河安澜、五谷丰登、部落平安。禹王峡岩画作为喇家先民的天然祭祀场所,与聚落核心祭祀相互呼应,成为喇家史前祭祀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深刻印证了黄河上游先民对自然的崇拜与敬畏。
图八;喇家遗址附近:黄河上游甘青交界寺沟峡(禹王峡):岩画,喇家先民天然祭祀场所。
八、权杖昭威・黄河上游的城邦古国
黄河上游城邦古国:在黄河上游湟水谷地喇家遗址的核心祭坛广场,黄土夯筑的高台之上,一场庄重的权力昭示仪式正在举行,尽显黄河上游城邦古国的威严与秩序。这里是齐家文化晚期城邦聚落的权力中枢,高台经多层黄土夯筑而成,坚实平整,台边设有夯筑的台阶,高台四周散落着祭祀残留牛羊兽骨、陶礼器碎片,玉璧、玉琮的残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台下是密密麻麻、身着粗麻服饰喇家先民,他们屏息静立,目光齐聚高台中央,脸上满是敬畏之情。远处,夯土城墙环绕着整个聚落,半地穴式的房址错落分布,陶窑炊烟袅袅升起,黄河水在谷地中奔腾不息,一幅繁荣兴盛的城邦图景展现在眼前。
城邦君主,权杖神威;高台正中,一位身形魁梧的部落首领(城邦君主)昂首挺立,他身材高大,面部轮廓硬朗,是部落中威望与力量的象征。首领身着鞣制精良的黑褐色兽皮礼服,兽皮经过反复捶打与油脂浸泡,柔软而有光泽,衣摆与袖口缀着贝壳与昆仑山绿松石串成的饰件,行走间叮当作响;头顶的发髻以白玉笄固定,额间佩戴着一块磨制光滑的青玉额饰,呈蝉形,是齐家文化的典型玉饰;颈部挂着玉珠串成的项链,与身上的饰件相得益彰,尽显尊贵。
权杖是东西文化交融实证:他双手紧握一根象征最高权力的权杖,这根权杖堪称东西文化交融的核心物证:杖身以坚硬的黄河古柏为芯,坚实不易折断,外层按螺旋纹缠绕着打磨光滑的青白玉片与兽骨片,玉片与骨片拼接紧密,严丝合缝;杖首雕刻着齐家文化典型的神鸟与兽面纹,神鸟展翅欲飞,兽面纹威严庄重,线条流畅细腻;杖首顶端嵌着一块来自西亚的青金石,呈深邃的宝蓝色,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泽,是经长途贸易而来的珍贵物品。这根权杖,既融合了东方玉礼器的崇玉文化,又吸收了西亚、中亚早期文明的权杖传统,是喇家先民构建城邦古国权力秩序的核心象征。
城邦君主的权威与部落的凝集力:权力昭示仪式正式开始,首领微微举起权杖,缓缓划过高空,青金石顶端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蓝光,台下先民见状,纷纷俯身跪拜,行最隆重的礼仪;部落贵族与祭司手持玉璧、玉琮、玉璋等礼器,在高台两侧躬身附和,口中念着部落的誓词,宣誓对首领的效忠。首领手持权杖,在高台上缓步绕行一周,目光扫过台下的先民,随后将权杖重重顿在高台的夯土上,沉闷的声响在祭坛广场回荡,台下先民齐声高呼,声音响彻黄河谷地。仪式结束后,首领手持权杖,走下高台,与先民共同分享祭祀的牛羊与谷物,既彰显了城邦君主的权威,又凝聚了部落的向心力。
图九;喇家遗址出土:权杖。
城邦雏形与礼制体系:喇家遗址所在的齐家文化,是黄河上游文明起源的关键阶段。经考古发掘证实,齐家文化时期已出现明显的阶级分化、城邦雏形与完整的礼制体系。
东西文化交汇处:喇家遗址发现的大型夯筑祭坛、高等级房址、精美礼器等遗存,印证了这里已形成早期的城邦国家形态,具备了国家的基本要素。而权杖上的青金石、东南海滨的贝壳、昆仑山和田玉等材料,更印证了喇家遗址在史前时期已形成连接西亚、中亚、中原、东南沿海贸易网络,马的驯养与传播更为这一网络提供了交通动力。
权杖:成为了喇家先民作为东西文化交汇点,构建城邦古国权力秩序的核心物证。
九、商路绵延・东西文明的交融走廊
史前东西文化交汇处:喇家遗址作为史前东西文化的重要交汇处,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史前雏形。早在张骞 “凿空” 西域之前,这里就已形成连接中原与西域、西亚的商贸与文化交流通道,成为黄河上游的 “史前丝路枢纽”,见证着不同文明的碰撞与融合。
史前东西商贸集贸市场:在喇家聚落的贸易集市上,来自不同区域的商人与先民在此汇聚,一派热闹非凡的商贸交融景象。喇家先民拿出本地制作的精美玉器、石磬、红陶器,以及黄河上游盛产的粟黍谷物、优质兽皮等物品,与外来商人进行交换;来自西域的商人带来了西亚的青金石、中亚的玉石原料,以及草原文化的兽骨饰品、游牧工具;来自中原的商人则带来了仰韶文化、龙山文化的彩陶、石器,以及南方的贝饰、象牙制品。集市上,先民们以物易物,用粟黍换取西域的青金石,用精美的玉器换取中原的彩陶,用厚实的兽皮换取草原的牛羊;不同区域的人们围坐在一起,交流着各自的语言、技艺与文化,西域的青铜加工技术、中原的农耕技术、草原的游牧技术在此相互传播,喇家先民博采众长,将各方技术吸收融合,创造出更先进的手工业与农业工艺。
图十;古代丝绸之路,西安、兰州、临夏、西宁:喇家遗址,是古代商贸、玉石之路中心。
东西的玉石文化走廊:作为 “玉石之路” 的核心节点,玉料从昆仑山向东经喇家传播至中原,中原的玉礼器文化向西经喇家传播至西域,形成了一条贯穿东西的玉石文化走廊。而这条玉石之路,正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前身,喇家先民成为了东西文化交流的重要桥梁,为后来丝绸之路的形成与发展奠定了坚实的文化与交通基础,也让中华文明的 “多元一体” 格局在史前时期便已埋下伏笔。
史前东西商贸与文化交流实证:贸易的繁荣发展,进一步推动了文化的深度交融。西亚的权杖文化、青铜文化传入喇家,与本地的玉文化深度融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权力象征体系;中原的粟作农耕技术在此得到进一步发展,与西北草原的畜牧业相结合,形成了农牧结合的生业模式,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马家窑文化的彩陶工艺经喇家向西域传播,而西域的纹饰元素也融入喇家的陶器与玉器制作中,让器物更具多元文化特色。喇家遗址出土的青金石、贝壳、和田玉等域外物品,以及带有东西文化融合特征的玉器、权杖、陶器等遗存,都是史前商贸与文化交流的直接见证。
图十一;喇家遗址,是史前东西商贸文化交流中心。
十、河润文明・中华文明的探源圣地
中华文明 “多元一体”:喇家遗址坐落于黄河上游黄河谷地,是黄河文明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从仰韶文化的农耕萌芽,到马家窑文化的彩陶璀璨,再到齐家文化的城邦崛起、辛店文化的薪火相传,数千年的文化积淀在此层层叠压,形成了完整的黄河上游史前文化发展序列,成为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重要遗址,为实证中华文明 “多元一体” 的起源格局提供了关键实物证据。
仰韶文化时期:黄河上游的先民在此开启了旱作农业的探索,粟黍种植的雏形在此出现,为后续农耕文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让文明的种子在黄河岸边生根发芽。
马家窑文化时期:喇家地区成为彩陶文化的重要传播节点,马家窑文化的漩涡纹、水波纹彩陶在此盛行,彩陶工艺达到了中国史前彩陶艺术的极致。其独特的纹饰元素不仅在本地持续发展创新,更向东传入中原,深刻影响了仰韶文化晚期与龙山文化的陶器制作,彰显了黄河上游文化强大的辐射力,推动了区域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齐家文化时期:是喇家遗址文明发展的顶峰。这里形成了黄河上游最早的城邦古国之一,出现了明显的阶级分化、完善的礼制体系、精细的手工业分工与繁荣的跨区域贸易,玉器、青铜器、石磬等礼器的制作达到了史前高水平。东西文化在此深度交融,让喇家成为了黄河上游文明的核心;进入辛店文化时期,喇家先民延续了齐家文化的文明成果,农牧结合的生业模式进一步发展,文化的传承与创新在此持续上演,让文明的薪火代代相传。
图十二;中央电视台与国家文物局共同制作:寻古中国.喇家寻踪:定格瞬间 文明走廊。
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之一:喇家遗址的考古发现,有力打破了 “中原文明一元中心” 的传统认知,充分证明黄河上游地区也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之一。在史前时期,这里便已发展出高度发达的文明,与中原文明、长江文明等共同构成了中华文明的多元源头。遗址中出土的 “世界第一碗面”、母爱圣地遗存、玉石之路文物、城邦古国遗迹等,从饮食、人文、贸易、社会发展等多个维度,完整还原了黄河上游史前文明的面貌;而其作为东西文化交汇走廊的独特地位,更证明中华文明从起源之初便不是封闭发展的,而是始终与周边文化保持着密切的交流与融合。外来文化的传入与本土文化的创新相互促进,共同推动了中华文明的发展与壮大。
中华民族文明宝库中的璀璨明珠:作为黄河文明的重要源头,喇家史前文化是中华民族文明宝库中的璀璨明珠。它的存在,让我们对中华文明的起源、发展与交流融合有了更为深刻和立体的认识,为探索人类早期文明的演进路径提供了不可复制的珍贵线索。如今,这片承载着千年历史的土地,正以崭新的姿态,向世人展示着黄河文明的深厚底蕴,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光彩。
以上按历史文献、研究报告、非遗研究等资料,采集整理,因本人未专门研究,水平有限,不足之处,请给予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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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文/欢喜有约,原名:赵登岳。青海乐都人。出生于80年代。中国民主建国会会员,建造师、工程咨询师。曾在《河湟》、《柳湾》《税务学习》等文学杂志发表过作品,作歌词《纳顿之光·黄河谣》、《世界第一碗》、《梦飞扬》等。系乐都区作协会员,《都市头条》“欢喜有约”专栏。
文/乡泽暖心,原名:张正兴。中国中小商业企业协会专家咨询委员,中国民主建国会会员,中国乡村发展协会专家,青海师范大学法学与社会学学院实务导师,青海省税务学会副秘书长,企业法律顾问,经济师。发表散文在《河湟》杂志文章《土族儿女,笑靥如花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