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二代(周健,网名老粥)铁道兵新管处铁后代。1957年出生于云南蒙自。从小随父母辗转铁道兵成昆、襄渝铁路建设现场。1976年在原籍合肥下放,期间任民办教师。1980年
返城就职于铁路合肥电务段。2000年随改革就职于中国铁通。2017年退休。个人爱好: 阅读,写作,摄影,视频、AI、美篇制作,骑行,唱歌,旅行。

父亲是颗天上的星星

都说“父爱如山”;还说“父恩似河”。可在我的心里——
父亲,远没有高山那么伟岸,也没有大河那般宽阔。
我的父亲,就是一颗天上的星星,
努力地发着他自己的光,一闪一闪暖我心窝。
去年6月,我自驾青藏线,
在可可西里青藏铁路旁的G109上颠簸。
望着这条被称为“天路”的铁道线,
我一下子“掉进了”思绪的漩涡:
那是在50年前,父亲曾奉命和他的战友从内地带着十台蒸汽机车登上眼前这片高原,
从此,火车汽笛声划破荒漠戈壁的天空;
滚滚的车轮碾过万年冻土的凄凉寂寞!
就是那一拨铁道兵人啊!
在铁道兵的军徽下,一步步,一米米,
迎风斗雪夯出通向圣城天路的轮廓。

我久不归家的父亲啊,默默承受着严寒和高反的摧残,
“高原病”一直陪他走完“后半程”的生活。
我把日历翻回1957年8月,
成昆铁路工地阵阵爆破声,
是对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响亮的“祝贺”!
“米拉地”,这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成了我“半个云南人”的印戳。
60T“闷罐车”是我们“流动的家”;
还有“亥2—02”的军车载着我们“转场”、“挪窝”。
沾益、东川、安宁、昆明,寻甸、广通、元谋、成都......
1096KM成昆铁路的寸寸延伸,就是我“成长录”里的一帧帧纪念,那一声声“铁二代”的呼唤,
成了我们一帮发小同学最骄傲的述说。

就是那一拨铁道兵人啊!
心里装着“逢山凿路,遇水架桥”的誓言,
用青春和热血把钢铁大通道献给了年轻的共和国。
而与我聚少离多的父亲,就如一颗闪烁的星星,
时而慢慢向我走近,时而又风风火火与我擦肩而过。
他在成昆铁路上受过伤,
装有不锈钢关节的左膝走起路来不那么利索。
想想永远留在成昆线上2100多牺牲的战友兄弟,
父亲这点儿伤残能算什么?!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1982年的那道军令,“铁道兵”被记入了共和国的史册。
依然是那一拨铁道兵人啊!
中铁建的工装换下战士们一身的军绿,
铁道兵的英姿从此化作渐渐远去的传说。
1928年阴历3月18,是父亲的生日;2010年阴历3月18,父亲的生命在这天永远定格!
他一生从合肥出发,自杭州到鹰厦,由成昆到襄渝,再从巴蜀到青藏,
在铁道兵的旗帜下,他的脚步走遍了祖国山河!
他是一位铁道兵人啊!
兜兜转转,告别铁道兵和告别这个世界,
父亲竟然天意般把“脚步”停在了襄渝线上那个叫做达州的“山窝窝”。

高山仰止,大河滂沱,
我敬仰父亲——平凡而又低调的一颗星星。
敬仰他轻轻地,远远地在天空上晶莹闪烁!
铁道兵、父亲,
留在我年年岁岁的记忆星河;
父亲、铁道兵,
是我此生的念想,在我的脑海里从未有过一丝淡漠!
铁道兵是我心里的天啊,父亲就是嵌在铁道兵军徽里的那颗星星,
永远,永远,在我的天上闪烁!!
后记:这是我在父亲节里写下的一篇不能完全称之为“诗”作品。这也是去年我自驾G109在可可西里“偶遇”青藏线后的一点感悟。无论父亲和铁道兵,还是铁道兵和父亲,都是我内心无法割舍和忘却的情怀。回忆太多,篇幅太小;浮想联翩,可水平不济,只能用有限的字里行间来抒发我对铁道兵、对父亲的爱和思念吧!文中用引号的地方比较多,这是由于在我“铁二代”的经历中,每一个引号拎出来,都可以成为一个久远的故事,一直感动着我自己的故事......。铁道兵的孩子们就是这样——故事太多!

第六感觉 女,《心香文艺》主播,因曾经话筒前的经历,与声音结下了不解之缘;喜欢与静默的文字对话,让多彩的生活更加丰富。


编辑: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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