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随想
——读梁治洲战友早安图片有感

清晨的风裹着湿润的草香漫过来,我凝视着这截老树桩,忽然就想起了“生生不息”这四个字。
它曾是一棵高大的树吧?或许是香樟,或许是木棉,在漫长的岁月里撑开一片浓荫,听见过蝉鸣,也承接过暴雨。后来斧锯落下,生命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定格,只留下这黝黑粗糙的断面,一截被截断的残肢。
可生命从不会真正终结。不知是谁,在这截枯朽的树桩里埋下了三角梅的枝丫,又或许,是风无意间将种子送进了木纹的褶皱里。于是,在死寂的躯壳上,新的故事开始生长。
三角梅的枝条是倔强的,带着一种不肯低头的劲,从树桩的边缘斜斜探出来。紫红的花瓣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在嫩绿的叶片间跳跃,把灰扑扑的清晨点亮。树桩的底部还爬满了细密的小草,它们贴着木纹蔓延,像一层柔软的绿毯,让坚硬的枯木也有了温柔的肌理。
这多像我们的人生。我们都曾有过枝繁叶茂的时光,也难免遭遇被生活“拦腰截断”的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戛然而止,或是某个梦想的轰然倒塌。我们以为自己会就此沉沦,像这树桩一样,在岁月里慢慢风化。
可生命最动人的,恰恰是这份在废墟上重新开花的韧性。三角梅没有抱怨树桩的贫瘠,它只是抓住每一缕阳光,把根须深深扎进残存的木质里;那些小草也没有嫌弃树桩的丑陋,它们只是安静地生长,用细密的绿意覆盖所有伤痕。
目睹这截树桩,我忽然明白:所谓生命,从来不是一场只涨不落的潮水,而是枯荣交替的轮回。枯萎不是结局,而是新生的温床;断裂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延续。就像这老树桩,它失去了参天的高度,却用宽厚的胸膛,托举起了三角梅的热烈与小草的生机。
风又吹过,花瓣轻轻颤动,草叶沙沙作响。我对着这截承载着枯与荣、死与生的树桩,轻声道一句:“早上好!" 这声问候,是给眼前的花和草,是给每一个在岁月里跌倒又爬起的人,也是给生命交替中的另一种形态的新生。

图片摄影梁治洲:
拜读了黄孝林战友的《生命的随想》,既让我再次享受了读佳文的快乐,又让我读到了你对生命和人生的超然感悟。你丰富曲折的阅历,勤学苦练的写作水平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所以你的作品频出,篇篇佳作。
我这张照片是在深圳荔枝公园拍的。当我看到这一陈一新、一枯一荣,有着极大反差的两种植物、两种生命状态同框存在时,也有和你在文章中表达的同样想法。我觉得那树兜好像代表着那些奔八进九的人,心中生出几许凉意;再看到它陈腐的身躯上又长出红花绿草,又是一片生机,物质不灭、生生不息,顿时释然。
我随手一拍,得到你的一篇佳文,真是应了“抛砖引玉”这一成语。
责编:槛外人 2026-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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