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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 沙

作者 梅蛮
庙堂高筑,朱门深锁
那些自诩运筹帷幄的谋者
躲在恒温的帷帐
算的是江山棋局,资本的涨落
他们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却不知风中的冷暖
那些坐井观天的策略家
是资本围墙下的傀儡
可那田埂上的老者,发染秋霜
七八十岁,为挣一百多元
在泥里,生生匍匐
这是何等刺目的人间不平!
他们嚼一包槟榔,抽一支烟
抵过老农一月的活命钱!
云端的繁华,掩不住街头的烟火色
智慧的标尺,绝不该倒在金钱的漩涡
真正的智慧,从来不在书斋的策
不在那纸上谈兵的虚阁
它在老农颤抖的手里,攥着泥土的执着
它在补锅匠的叮当声里,修补日子的破
它在每一个为柴米油盐卑微活着的身影中
藏着大地最厚重的品格
江湖有多远,市井就有多热
凡夫俗子的脚,才丈量得出岁月的辙
别去迷信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传说
唯有见过众生疾苦的心
才配得上,这天地辽阔!
别只在纸上谈江山
问问那七十岁的脊梁
扛得住一包槟榔吗?
扛得住岁月的饥荒吗?
这,才是天下最滚烫的真相!
2026年3月11日
丙午正月二十三

作者:刘永平(梅蛮)
风磨亮刀刃,割破秋的皮囊
一枚黄叶挣脱枝桠的脐带
翻滚着,像时光遗落的篆简
叶脉纵横间,刻着天地玄黄的卦象
每一道纹路,攥着梅山草木的秘藏
远山把落日摁进褶皱里
归鸟驮着暮色,啄碎天边的霞
我俯身拾起,指尖触到经脉贲张的搏动
从春的嫩绿经络,淌过夏的葳蕤血脉
最后在枯黄里,凝结成岁月的琥珀
把阳光雨露的恩宠,窖藏成重生的力量
泥土张鸿蒙怀抱,裹着梅山油茶暗香
收存这枚信物
落叶不是诀别,是生命的邮差
把轮回的密语,埋进冬眠的墒层
经时光文火慢煨,孵化出惊蛰的惊雷
油茶籽在土里,悄悄胀破了衣裳
冻土下,根啃旧叶骨
吮咂着玄黄之气,酝酿破土的锋芒
而我捻起一脉筋络,触摸到
呼吸,风云翻涌的脉搏
待东风拂过垄头,旧叶长眠的地方
嫩芽破土,撑开新一轮的葱茏天光
那抹新绿,是旧魂转世的眉眼啊
是灵脉绵延,从未断绝的诗行
暮色漫过眉骨时
忽然懂了——
叶黄不是结束,是玄黄的注脚
日暮不是沉沦,是灵脉的序章
生死荣枯,不过是
万物借一片叶,写的易经
那簇新绿破土时,便与春风相拥,与溪流唱和
漫过山峦,漫过湖海,一浪高过一浪蓬勃
新生锋芒,终究刺破旧岁枯黄
一寸寸,长过昨日月光,强过从前模样
2026年3月11日
丙午马年正月二十三

《自唠当年那些事儿》
作者:刘永平(梅蛮)
月亮还在云里钻空子哟,
晚风还是老样子撩衣角哩,
谷堆换成了茶馆的糙木桌,
咱这群老家伙,围坐成圈讲自己!
说那年头买带鱼像抢宝贝,
砖头板凳咚咚咚先去占个位,
更别提腊月里摸黑赶早市,
凌晨四点揣着肉票往镇上飞!
供销社的大门还没吱呀开,
门外早排起长龙几十米,
哈着白气跺着冻僵的脚,
搓着手心盯着票根不敢移,
生怕晚一步,猪肉就轮不上自个儿的嘴!
还有那砍柴换钱的苦滋味,
鸡叫三遍进山坳,斧头抡得呼呼响,
汗水湿了几层衫,砍得柴禾小山堆,
捆成两大扎实担,百二三十斤压肩头,
压得腰杆弯成弓,五更摸黑赶圩场!
山路弯弯腿打颤,草鞋磨破脚后跟,
一担硬柴卖四块五,攥着票子手心暖,
先买盐巴和煤油,再攥油票把肉盼,
割上二两肥膘肉,全家老小乐几天,
苦日子嚼嚼,也能嚼出甜!
还有那梅山圩场腊月里闹热,
翻山越岭挑着山货去赶圩,
一篓子冬笋带着泥腥味,
几把干辣椒串成红火火的帘,
换几斤粗糖捏成糖坨坨,
扯二尺花布给娃缝新衣,
圩场边的糖油粑粑香飘几里地,
咽着口水攥着铜板舍不得买,
揣着换来的年货脚步轻快,
山路弯弯哼着山歌把家回!
油瓶子一歪哐当响,心都碎成渣,
全家老小扑上前,抹布擦得嚓嚓响,
滤出来的油星子金贵过啥,
鸡毛菜汤里滴一滴,香得直咂巴,
筷子头蘸着尝,嘴角还挂着光!
兄弟姐妹围着锅台舔呀舔,
舌头卷着转,锅底亮得照脸蛋,
不是咱馋嘴没出息哟,
那年月,肚子里缺的是油和盐,
舔完还瞅着锅,咽口唾沫把瘾过!
课堂上抄作业猫着腰,笔尖唰唰跑,
老师批的分数红勾勾,比人家还高半毛,
如今想起这桩糗事儿哟,
笑得咱老酒喷了一肚皮,
拍着大腿直嚷嚷,眼泪都笑出框!
暗恋的姑娘辫子甩,飘过香粉味,
咱躲在树后不敢喊,手心攥出汗,
错过的房子涨到天上去啦,
如今还住老破小,拎着马桶穿小巷,
孩子们听了直撇嘴:“真傻!”
超市里啥都有,哪用费这力!
管他啥祥林嫂的闲闲话,
咱的岁月就是这些碎疙瘩,
酒喝一杯,故事唠一茬,
哭一阵笑一阵,都是滚烫的疤,
眼角皱纹堆着笑,心里滋味自己晓!
月亮照旧挂山坳,晚风还吹老歌谣,
老伙计们凑一起,再唠会儿吧!
那些过去的事儿,烂在肚里可惜啦,
讲给自己听,也是一朵向阳花,
迎着风把头扬,活成老模样!
2026年3月11日
序言
2019年初,归梅山故里,与老伙计们围炉闲话。忆昔年岁月,昼则攀山越岭,挥斧砍柴,肩头压着百二三十斤的柴捆;夜未尽,便挑着柴禾摸黑赶圩,一担硬实柴薪,换得四元零五分。微薄收入,先换盐巴煤油,聊解日常所需;再攥着油票,在供销社的长队里踮脚张望,盼着割上二两肉,给全家老小开开荤。那些浸着汗水与烟火的日子,旁人听来是苦,于我们却是刻进骨血的流年。于是揉进乡土俚语,记下这些碎碎的往事,不为怀旧,只为留住咱这辈人咬着牙往前走的精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