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童话】

           红毛猩猩与松鼠猴

                    毋东汉

      第二十一章  深山采药

       驼背诊所来了一位患者，是附近山水村的村长，名叫偏偏，他严重腹泻，还说：全村人都拉肚子，看俯俯能不能治。俯俯号过脉以后说：“能治，用中药，书上说：用涩肠草。”偏偏说：“涩肠草？仰望山凌云峰上就有。路难走，除非猴子可以上去！”俯俯就对松鼠猴说：“仰望山有凌云峰，你们上去采涩肠草，行不？”

       松鼠猴灵星说：“行！”

       金丝猴金丝和长尾猴长长闻声凑来说：“我们也去！”红毛猩猩曼客慢声慢气地说：“做好事，可不能，忘了，让我，参加！”花猫小米说：“妙呜！”

       俯俯就让灵星和小米看了书上的彩图，灵星说：“我认识它！”小米点头说：“妙！”俯俯叮咛：“注意安全！我开房车到凌云峰顶接你们。”说完就检修海空房车。

       灵星拄着竹棍儿，小米噙着一条麻绳，前后巡视，曼客、长长、金丝揹着背篓紧跟，从驼背诊所出发，向仰望山凌云峰登攀。

       山上的小鸟唱着悦耳的歌，路边涧泉淙淙流泻着，形成许多叮叮咚咚的小瀑布。灵星拄着竹棍儿开路，小米、曼客紧跟，长长和金丝后随。金丝临时编了个《采药歌》，独自唱起来：

      “偏偏村长来求医，

        山水村里人拉稀。

        俯俯医生为救急，

        派我上山好主意。

        采挖止泻涩肠草，

        跋山涉水有志气！”

        他唱第二遍时大家跟着唱，由于快慢不一致，成了二步大合唱。

       边唱边走，路越来越陡；边走边唱，云遮雾障。灵星和小米找到岔路口，准备登凌云峰，长长金丝和曼客还没跟上来。这时一个蜥蜴拦住路说：“你们是谁？敢到凌云峰来！”

       小米说：“他是松鼠猴灵星，我是花猫小米。后边还有红毛猩猩曼客、长尾猴长长和金丝猴金丝。我们要采止泻药，凌云峰上有，浅山的被人们挖完了！”

       蜥蜴说：“要去凌云峰，要经过独木桥、摇三摇、鸡上架、猴洗娃、观星台，死不埋，最后才能到凌云峰。”

       灵星说：“你叫什么名字？敢吓我们？”

       蜥蜴说：“我叫小恐龙，说的全是实话。”       灵星说：“谢谢小恐龙，我们不怕！”

       小恐龙说：“再见！”说完溜入草丛。

       这时，曼客和长长、金丝赶了上来。灵星把小恐龙的话编成歌唱起来：

     “凌云峰，入云端，

       涩肠草，长上边。

       独木桥，摇三摇。

       鸡上架，猴洗娃。

       观星台，死不埋。

       凌云峰，称英雄！”

       曼客长长金丝也要唱，灵星说：“大家就别唱了，把劲攒哈采药！”小米说：“妙！”

       说话间来到独木桥。这是横架在深沟上的一棵枯树。树根在沟这边，树梢在沟那边。树皮已脱落，光溜溜的，很光滑。一条蛇缠在上面，拦住去路。小米上前说：

     “我知道你名字叫缠缠，

       模样长的像黄鳝。

       你要是拦着不让路，

       咱俩来个龙虎斗。

       哈哈哈，

       改善伙食吃蛇肉！”

       蛇缠缠一看，把猫当了老虎，就回头是岸，他惹不起微型老虎，溜了。

       灵星和小米把麻绳蹦在树根树梢上，作为扶手，曼客、长长、金丝蹑手蹑脚，摇摇晃晃过了独木桥。

       过了独木桥，还有搖三摇。摇三摇是一根藤长在悬崖上，垂到崖底。由于底下一头没固定，所以抓住它下崖摆来摆去。这是上凌云峰必经之路。灵星和小米先下，接着是长长和金丝，最后是曼客。曼客体型大，身沉，快到沟底时，把藤撴断了。曼客跌坐在石头上，把沟子绊疼了。他没哭还笑：“把我沟子绊成两半个了！”金丝憋嘴说：“本来就是两半个！”长长说：“藤断了，咋回去呀？”灵星说：“到时候再说！”

        继续前进，这里已经发现了涩肠草，大家边走路边采药，来到鸡上架。鸡上架是个大石头斜坡，錾了“之”字形一长绺子石窝。这是樵夫药姑的路，显然年代久远。松鼠猴灵星和花猫跳跃而上，从下往上，每跳一个脚窝歇口气。仗着体型小，轻而易举过了鸡上架。长长和金丝手脚并用，连蹬带攀，勉勉强强也上了鸡上架。最难的还是曼客。小米把麻蝇一头拴在小树根上，另一头扔给曼客，曼客撴着麻绳，脚蹬石窝，缓缓爬过了鸡上架。

       走不多远，来到猴洗娃。这是一个大瀑布冲洗的石坡。相传，大猴子从这过，浑身浇湿，小猴子过这儿，会被水冲到龙潭里去，跌入潭底再浮上来爬上岸，弄不好会淹死。怎么过？曼客说：“好办！灵星和小米坐在我背篓里，长长和金丝手牵手，咱们快步闯过去！”大家都说是好办法，果然是好办法。这样过了猴洗娃。大家都像落汤鸡，浑身湿，有惊无险。

       再往前走是观星台。周围空旷，诸峰尚远，晚上站在这里可以看星星。艳阳高照，正好晒毛发。曼客说：“登上观星台，豪情满胸怀。为采涩肠草，攀登上山来。”这里涩肠草更多，大家放手采集起来。

       金丝说：“曼客哥哥会作诗咧！”

       浑身毛发哂干，继续攀登。来到死不埋，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石缝，只有两米多宽。无桥，要往过跨越，必须后退几步，卯足了劲头，一跃而过。要是跃不过去，跌进石缝，难以收尸，也就不用埋了，所以叫死不埋。曼客说：“我体型大，难跨过去。”金丝说：“我可以跃过去！”长长说：“我也可以蹦过去！”小米说：“我蹦得没有那么远。”灵星说：“我也蹦不了那么远。”咋办？曼客说：“我先不过去。咱把麻绳当溜索，让小米和灵星过去。我绕道费些时间，一个钟头后汇合。”金丝和长长跃过石缝，撴着绳另一头，曼客撴着绳这一头。小米和灵星用葛条在绳上挽个环，坐在环上，双手抓住绳，慢慢向对岸滑去。最后只剩曼客。他见石缝左头窄右头宽，他就朝左走，走，走。越来越窄、不到一米，他两眼一闭蹦了过去！睁开眼已到了对岸。再走到了凌云峰。凌云峰顶部是个坪，坪里土埌肥沃，也长许多涩肠草。俯俯开着海空房车停在这里等，她一边采药一边说：“早知道让大家坐房车来！”灵星说：“沿路还采了不少。”

       大家把装满草药的背篓抬上房车，“呜”地一声飞回鸵背诊所，见了弯弯和偏偏诉苦。弯弯和偏偏说：“过去我们砍柴就走的你们采药的路！”大家听了十分感慨。

       曼客搭火掌勺，金丝和长长抱柴，小米和灵星挨家挨户叫人，大家都来拿碗领药。大家服了药，止泻，皆大欢喜。

       要知后事如何，明天再说。

    2026.3.10.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