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文/洪秀
春天,万物复苏
花朵和蝴蝶
窃窃私语
一不小心,就留下吻痕
这个烂漫的季节
含羞草,也蠢蠢欲动
等待,蜜蜂
飞过
池塘边,鸳鸯戏水
树林里,喜鹊闹枝头
阳光,滋润着万物
小楼上,佳人抚琴
楼下,一双眼睛走神
不远处,桃花妖娆
深闺,姑娘梳妆打扮
等待,心上人
上门,提亲
(载《成子湖诗刊》2026年2月下刊)
洪秀,女,笔名洪小薇,湛江市作家协会会员。诗歌作品多次在全国各类现代诗歌创作大赛和古体诗词创作大赛上获奖。荣获《青年文学家》文学先锋奖和优秀文学创作奖。荣获当代文学家杂志社2025年度优秀作家奖等。
春天里的心事
——赏读洪秀的《蝶恋花》
文/佑悖鱼
洪秀的这首《蝶恋花》借用古典词牌为题,写的却是一幅清新明快的春日图景。全诗以春天为背景,从自然界的生机勃勃,逐渐过渡到人间的情愫萌动,层层推进,最终落在“等待提亲”这样一个充满期待的结局上。
诗歌的前半部分着力描绘春天的自然景象。“万物复苏”开篇点题,紧接着“花朵和蝴蝶/窃窃私语/一不小心,就留下吻痕”,这里用拟人手法,把蝴蝶在花丛中采蜜传粉的自然现象,写成了一场甜蜜的私会。“窃窃私语”是声音的想象,“吻痕”是视觉的印记,作者用这两个细节,把春天那种生命力的躁动表现得含蓄又生动。
接下来的“含羞草,也蠢蠢欲动/等待,蜜蜂/飞过”,继续深化这种春情的萌动。含羞草本是敏感的植物,用在这里恰到好处,“蠢蠢欲动”写出了那种想动又不敢动的心理状态,“等待”则点明了期盼的主题。作者在这里可能投射了某种少女怀春的心理:既羞涩不安,又满怀期待。
“池塘边,鸳鸯戏水/树林里,喜鹊闹枝头”,这两句转向传统意象。鸳鸯象征恩爱,喜鹊预示喜事,这些都是民间文化中约定俗成的吉祥符号。作者选用这些意象,显然是有意识地将自然景象与人间情感连接起来,为后半部分做铺垫。“阳光,滋润着万物”一句看似平淡,实则巧妙,它不仅完成了从自然到人的过渡,还暗示了爱情如同阳光雨露,是生命成长的必需。
诗歌的后半部分转入人事。“小楼上,佳人抚琴/楼下,一双眼睛走神”,这是全诗最富画面感的场景。楼上抚琴的女子,楼下走神的男子,一上一下,一内一外,一知一不知,构成了微妙的张力。“走神”二字用得极妙,既写出了男子被琴声吸引的心不在焉,又暗示了他内心正在进行的心理活动:是在想象楼上佳人的模样?是在揣摩琴声中的情意?还是已经在盘算如何接近?
最后三行将镜头推向更深的闺房:“不远处,桃花妖娆/深闺,姑娘梳妆打扮/等待,心上人/上门,提亲”。桃花既是实景,也是隐喻,古人常以桃花喻美人,这里“桃花妖娆”与“姑娘梳妆”相互映衬。“等待”二字重复出现,与前文的“含羞草等待蜜蜂”形成呼应,完成了从自然到人的意象贯穿。而“提亲”这个具体的行为,把前面所有朦胧的情感指向了一个现实的结局。
从作者的创作心理来看,这首诗可能反映了一种对传统情感模式的眷恋。诗中的人物活动,抚琴、梳妆、提亲,都带有古典色彩,而“窃窃私语”“吻痕”等描写又带有现代气息。这种古今交融的写法,或许暗示着作者既向往古典爱情的含蓄优美,又无法回避现代情感的表达方式。值得注意的是,诗中的情感主体多是等待的一方,含羞草等待蜜蜂,姑娘等待提亲。这种“等待”的心理,可能折射出作者对爱情中那份矜持与期盼的理解:真正的美好,往往存在于盼望实现的前一刻。
整首诗像一幅淡彩工笔画,没有浓墨重彩的渲染,只有清浅的勾勒。语言平实,意象明朗,情感含蓄而温暖。读者跟随作者的笔触,从春天的自然万物,看到人间的情爱萌动,最终落在一个充满希望的等待上,这样的春天,这样的心事,谁不曾经历过呢?
2026.2.28稿于马户艾泰
《成子湖诗刊》2026年2月下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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