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北山随意去

文/潘进福

北山，横亘东西，绵延起伏，桃树、杏树、榆树、槐树……漫山遍野，鸟语你说我唱，花草自由自在。清晨、黄昏，我们三三两两，或五六个，沿着小路，穿林绕埂，这里可唱、可啸、可吼、可吟！

北山，是“沟”“湾”“岔”较多，有的状若圈椅，一般为30至60米，当地称其为“簸箕湾”；而有的其长度更长，延伸十几公里，形成了“梁”“岭”“嘴”“滩”“坑”“尖”“峡”“崖”“岘”等。而更有甚者是形成了陡峭的山势，被称为“鱼脊岭”“断颈山”。北山的特点就是绵延的“鱼脊梁”，有的地段就是由很多的“簸箕湾”连接而成，在“簸箕湾”旁边的状如“窝坨”“堰滩”的地形。北山“背后”有两个村庄名叫“清土沟村”“大岘村”。“岘”，《声类》释为“山岭小高也”。谢灵运有诗“苕递陟陉岘”，意思就是又登上遥远的山路。“山脉中断处为”陉。从远处眺望，北山一直向北延伸到中林山、华家岭，县城就是沿着其势兴建。上世纪，北山有些地是“开荒而成”，树木稀少，只有零星的埂畔上，还有长长的“陡坡”、直立的“山峰”上长着几棵羞涩的树，还有当地俗称的“窟圈”边上守着一些“马鹿树”“老酸刺”，一到干燥寒冷的冬季或冬春交集之时，不时的，“黄风土雾”从北山而起。而更为严重的是，一遇上暴雨，山洪携着泥土，顺着山势倾泻，冲毁房舍。不时就在晚上冒雨“救灾”！

“退耕还林”，从北山脚下，铺设管道，一直将管道“埋”到山顶，每隔一段，设置了“观察井”；同时在相隔一定的地方，修建了“水泵房”，在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搞“雨水集留”。种树就给各单位“承包”，起初植树，条件艰苦，从山下的汽车上抬水浇树，学校就在半山腰种柏树。起初，有的把那些树苗“根”上的塑料没有“剥”下来，直接放到树坑里，以为这样就“保墒”；有的挖的树“坑”不规范，就栽树了，这些都被检查组的人发现，开始返工，直到把这些树栽得放心。栽好树苗，就要浇水，有的一人提着一桶水，有的背着水袋；第二年有的树苗死了，再换上新的，专业人员检查，第三年发现还有死的，接上再换……直到树苗慢慢地“活”了，直到树也自立，才放心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等着一棵树长大了，“十年树木”。终于迎来了满山皆绿，坚持、奋斗、拼搏，北山的树，一棵接着一棵，一行连着一行，一坡缀着一坡，向远处延伸……春寒料峭之时，满山的桃花早已蠢蠢欲动，那暖融融的桃花一下子让人的心里暖洋洋的，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到了冬天，那青松翠柏更是将寒冷拒之“山”外，低洼处野花长得小心翼翼，嫩嫩的花束一丛丛，犹如“大观园”里的林黛玉！而那些枯萎的草，与风低吟，有的叨叨絮絮，缠绵悱恻；有的手足舞蹈，自言自语；有的含蓄隽永，脉脉含情。我们踏着冬日的旭光，就成“窗外看风景的人”！北山让你有“一花一世界，一树一人间，一草一寸心”的感慨！

最近，北山有了一条水泥路，绕沟过坡，穿林进梁，曲径通幽，不时还冒出楼、亭、轩、榭，石凳、石桌，设计者“别有用心”。这个星期天，太阳很温馨，几个孩子“荡秋千”“滑梯”“蹬坡”，大人们站在旁边。抬头望山，又想到谢灵运“逶迤傍隈隩，迢递陟陉岘”的诗。上山挺干净的，就是下点毛毛雨，打一把伞，照样游北山；有人手机上放一段曲子，就在林子里跳“流行舞”。“茂林”中，不时传来阵阵的练歌声：“啊——啊——”那是音乐学生在练“嗓子”；也不乏那些秦腔爱好者的细腻、粗狂的天籁之音，当然老家人最爱哼的“小曲”也飘渺在林中深处。有时候那些“走调”的声音——只有北山藏着、掖着他们的秘密，高山流水，“觅”北山知音！躺在石椅上，翻翻随身携带的书，望望蓝天，眼睛困了，便闭目养神，“呼”的一声，抬起头，是北山的熟客——野鸽，是它们滑翔的影子惊动了你。而窜出的野鸡“咕咕咕”的，似乎胆子很大，这个北山的“常客”，对我们这些“访客”没有“敌意”。它们肆意地在路边溜达，迈着碎步，昂首挺胸，又在呼朋引伴，数着一只、两只、三只……“细数落花因坐久。缓寻芳草得归迟。” 回家时，已是夕阳涂抹北山！而山下被夕阳染红的牛谷河似飘带，缓缓移动。“青山横白郭，白水绕东城”，真妙！难怪依偎北山的中林山上有座“太白庙”，这或许曾是太白为此而吟！

幽幽北山也能释怀人心！“阅”北山，是物质与精神的“填缝剂”。

作者简介：

潘进福，男，汉族，1965年出生，甘肃通渭人，大学本科，中学正高级教师，甘肃省委、省政府评为“园丁奖”；评为陇原“四有”好老师、“定西好人”；2016年所任教学生范璐获得甘肃省理工“高考状元”，在《中国教育报》《教学与管理》等报刊发表教学论文100多篇；发表了300多篇文学作品。《悠江情》被《通渭县志》全文收录；出版散文集《大山的笛音——教育文化随笔》并获得通渭县首届“秦嘉徐淑文艺奖”。多次担任甘肃省、定西市高评委，现任教于甘肃省通渭县第一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