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炊烟》
文/郭金海
红冠子公鸡又一次跳上墙头
把黎明啼成碎冰
母亲拉风箱的手
在灶口描画着 袅袅的
淡蓝的炊烟 牵动
瓦楞上霜白的视线
这时鞭炮声会突然炸响
惊起满村狗吠
我们捂着耳朵 在硝烟里
捡拾未燃的欢喜 那时
总有人推开贴着福字的门
把一把糖果轻轻放进
我们新缝的衣兜
而今我在老槐树下站着
看炊烟被夕照稀释成雾
四野寂静 听不见
当年那串红辣椒般的鞭响
厨房的墙上
挂着布满灰尘的菜篮
年轻人都去了南方
把春节过成电话里的忙音
风从村庄上空经过
带走了瓦片下最后一丝温热
只有炊烟还记得回来
在母亲的眼睛里
慢慢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