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王辉成
第一次知道孙祚亭的名字,是2022年春节前融媒体中心播出的《天南地北平阴人》。2022年2月1日,一位身着白大褂的老者,透过电视镜头向家乡父老送上新春祝福。他就是原平阴县委组织部老干部局老干部活动中心推拿门诊医师孙祚亭(原北京解放军301医院大骨科中医正骨科主任),在北京部队医院就职12年、离家在外17个春秋的中医正骨专家。从节目中,我才了解到,这位看上去朴实无华的老人,竟身怀妙手回春的独门绝技,以仁心仁术为天下病患解除苦痛,更为家乡平阴赢得了荣光。不曾想四年后,他从北京荣归故里还不到两年,我们就在他家中不期而遇。
听着坐在我对面的孙大夫娓娓道来,我不由得想到了已经离世半个世纪的爷爷。我的爷爷从年轻时候起,凭着一根银针行走四方,闯关东、谋生计,以一身精湛的针灸技艺,为乡邻驱散病痛。而此刻坐在我对面沙发上的孙大夫,精神矍铄、思路清晰,丝毫看不出已是75岁高龄。听他侃侃而谈,细数半生行医的点滴往事,那些对中医正骨的坚守与热爱,那些救死扶伤的温暖瞬间,都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爷爷。二人皆是心怀仁心的中医人,爷爷善用银针济世,孙大夫则仅凭一双巧手妙手回春。相较之下,我更叹服孙大夫的绝技:无需针药加持,仅凭双手推拿复位,便能力挽沉疴、消解伤痛。
说到孙祚亭与中医正骨的缘分,还要回到他的童年。小时候,他就跟着爷爷学习武术,一招一式潜心打磨,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打下了坚实的武术根基,也在潜移默化中爱上了这份蕴含东方智慧的传统技艺,为日后研习武术与中医埋下了种子。这份热爱纵跨半生,从未褪色,指引着他走上传承之路。
影响孙祚亭与中医正骨、针灸结下一生缘分的,是他的舅爷史现琛。同为安城镇南滦村的史现琛是孙祚亭祖母的哥哥,是祖传七代的少林派太平门拳术、中医正骨术第七代传人,其医术与功夫皆臻于化境、炉火纯青。1930年,30岁的史现琛远赴上海谋生,三十年代的上海滩鱼龙混杂,立足谈何容易?曾有洋人不服,约他比武,他凭一身功夫完胜对手,因此声名远扬,还应邀进入英租界担任巡警。1948年,在上海江湾体育场举办的第七届全国运动会上,史现琛再度展才,斩获射箭、射远两项冠军,一时名震四方,《中国近代体育史》《上海地方志》中均有其记载。他收徒传艺,既教武术强身健体,又以中医正骨、针灸疗伤救人,凭一双巧手治愈了无数跌打损伤的病患,用仁心仁术赢得了世人敬重。
1963年,史现琛回到老家,12岁的孙祚亭得知消息后惊喜过望,当即登门拜师,从此开启了长达21载的研习之路。从1963年到1984年,寒来暑往、春去秋来,孙祚亭始终虚心求教、精益求精,潜心跟随舅爷系统学习——不仅继承舅爷精湛的少林派太平门拳术,将儿时打下的武术根基进一步打磨精进,更全力钻研舅爷祖传的中医正骨术与针灸技术。舅爷毫无保留、倾囊相授,从正骨的手法技巧、穴位的精准辨识,到针灸的配伍应用、病症的辨证施治,每一个细节都悉心指导、反复示范;孙祚亭则心怀赤诚与敬畏,一丝不苟、勤学好问,日复一日深耕不辍,不仅完整承袭了舅爷的技艺精髓,更在研习过程中结合自身感悟反复摸索打磨,力求将这份祖传技艺继承好、发扬好。
孙祚亭参加工作后,也从未中断跟舅爷的学习。他白天上班,下班后便骑车往返于县城与近十公里外的老家之间,尽管长年奔波十分辛苦,却始终乐此不疲。在舅爷的持续指导与自身的刻苦钻研下,他对武术、正骨、针灸技艺的领悟愈发深厚,19岁时便开始利用所学为慕名前来的病患解除病痛,正式开启了行医之路。从此,他以手为器、以仁为心,行走在救死扶伤的道路上,至今已行医五十余年,治愈的病患不计其数。
凭借多年的潜心钻研与临床实践,孙祚亭在继承舅爷技艺的基础上,慢慢摸索出一套独具特色、疗效显著的正骨技法,成为祖传八代少林派太平门武术、武功中医正骨术的合格继承人。
他的儿子孙惠勇也深受影响,自幼便对中医正骨产生了浓厚兴趣,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认真学习武术和中医正骨术,还考取了北京市中医医术确有专长医师资格证书,并且买房、定居北京,成为新北京人,继续在北京工作,让这份祖传绝技得以发扬光大、后继有人。如今,父子二人一个在老家、一个在北京,始终坚守初心,用祖传绝技为病患解除苦痛,续写着技艺传承的佳话。
2005年,孙祚亭从平阴县委组织部老干部局内退,时年53岁的他,与儿子一同继承一代宗师史现琛老人的遗志,奔赴上海闯荡,重返十里洋场、上海滩!在上海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等医疗机构,都留下了他们奋斗的足迹。赴沪第三年,父子二人便在上海买房定居,在上海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整整五年。一个土生土长的平阴人,没有高学历、高职称,未曾就读中医药大学、医科大学,更无任何关系背景,仅凭一双手和祖传正骨绝技,在现代化、高科技盛行、学院派垄断的上海三级甲等医院站稳脚跟、长久发展,其间的艰难困苦可想而知,这一经历更堪称医学史上的奇迹。
2010年10月,他在上海遇到了人生中的贵人。北京某部委领导在上海检查工作时,颈腰椎病发、疼痛难忍,经人引荐,找到孙祚亭治疗。数次治疗后,效果十分显著,领导随即邀请孙祚亭前往北京,住在宾馆继续为其诊疗。也就是从这时起,孙祚亭开启了在北京近15年的行医之路。
随后,孙祚亭被介绍到全军第一家三甲医院(原解放军304医院,现为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工作。机会总是偏爱有准备的人。刚到北京的第二个月,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当时,他工作的医院遇到一件棘手之事:一名女婴出生后左臂无法动弹,家属认定是医疗事故,让医院陷入被动。医院召集多家医院的骨科专家会诊,结论为臂丛神经受损,建议注射鼠神经生长因子并辅之以针灸治疗,可6个半月过去,女婴的手臂仍无好转。无奈之下,有人想到了中医正骨科主任孙祚亭。他上手一摸,当即判断为筋络扭结,随即不慌不忙地轻扶孩子肩膀,一手微微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孩子的手臂便有了活动反应。连续治疗8天后,孩子的手臂已能向上抬起;又续治两日,孩子的手掌便舒展自如。这一手绝技,让初到北京的孙祚亭声名鹊起。医院对他万分感激,不仅奖励他两千元,更对其精湛医术给予高度认可。
自此,他扎根北京发展,2010年至2022年在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工作期间,凭高超的正骨技艺声名远播,成为业内知名的骨伤科专家。经他诊治康复的患者数不胜数,其中不乏社会名流。2011年6月,已故北京大学教授、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教授听闻孙大夫的正骨绝技后,专程登门求诊。经过7次调理,厉教授夫人何桂香多年的颈腰椎老毛病竟彻底痊愈。教授夫妇喜出望外,特意送上亲笔签名的书籍致谢。
孙祚亭也曾为不少演艺界人士诊治。2011年,电影明星佟大为在拍摄《金陵十三钗》时意外扭伤,患上急性腰椎间盘突出症,无法继续拍摄,经部队领导介绍,找到孙祚亭。孙祚亭仅用三天就为他解除了痛苦,佟大为随即返回剧组,电影得以顺利拍摄并最终杀青。佟大为对其医术敬佩不已,时常向身边人推荐这位“正骨圣手”,影视圈内很多人都知晓了孙祚亭的绝技。此后十余年间,佟大为陆续介绍章某某等不少影视明星前来就诊。
北京电视台曾专门对他进行专题报道,誉其为“当代的黄飞鸿”——武术界不少名家虽身怀独门绝技,却始终不懂正骨疗伤之术;而孙祚亭不仅深得少林功夫精髓,舞枪弄棒样样娴熟,更能凭一双巧手为患者精准正骨、对症疗伤。这般文武兼备的绝技,在当下尤为罕见,更显难能可贵。其正骨疗法将传统中医智慧与武术功底完美融合,以精准诊断、独特手法、速效安全为核心特点,系统总结并发展了家族武功正骨术,形成了“简、便、廉、验”的特色疗法,为中医骨伤科提供了宝贵的临床经验与治疗范式。百度搜索“孙祚亭”好大夫在线官方网站可以查到详细的专家介绍和坐轮椅半瘫痪、腰椎间盘突出患者的治愈视频。
孙祚亭的“摸诊”更是堪称一绝:他为病人诊病,无需查看X光片,全靠一双手“说话”。病患无需多言,只要他上手触摸,便能精准判断症结所在——是受凉淤堵、筋络扭结,还是骨骼损伤,丝毫不差、精准拿捏,仿佛他的双手自带“透视”功能。他的儿子自小便跟随他学医,耳濡目染、勤学苦练,如今也已成为优秀的中医正骨专家,与父亲在北京同一家医院坐诊。父子二人同心传艺、共诊病患,用坚守与热爱传承中医薪火,成为中医界的一段佳话。
孙祚亭的正骨技艺,不仅深受国人认可与赞誉,更吸引了海外人士的广泛关注。1999年,日本林业专家盐琦三郎,受国际农林组织派遣,在山东泰安指导果木栽植技术时不慎闪腰、崴脚,疼痛难忍、行动不便。经省市人事部门引荐,专程来平阴治疗。经孙大夫精心调理,几分钟时间便解除了病痛,第二天就继续前往玫瑰镇指导工作,第二年还专门来平阴看望孙大夫。这也是孙祚亭第一次为外籍患者诊治。
在北京行医的十余年间,他常与世界各地的外籍患者打交道,为了方便沟通、更好地诊治病人,他利用与患者交流的机会和闲暇时间,自学了英语、日语、俄语三门语言。凭借精湛的医术与真诚的态度,他赢得了外籍患者的高度认可与赞誉,让中华传统正骨技艺走出国门、绽放光彩。
五十余载行医路,被他治愈的患者不计其数,每一个康复的故事,都是他妙手回春的生动写照。安城小学的尹燕文老师,患肩周炎多年,2024年9月病情加重,写字超不过半分钟,手就哆嗦得拿不住笔,在黑板上板书要用另一只手托着胳膊肘,晚上睡不到两个小时就会疼醒。找到孙大夫治疗不过三个月,病症从此再未复发。
在孙祚亭诊治过的无数病人中,有三个人让他记忆犹新。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早年因从事繁重体力劳动,腰部劳损严重影响日常生活,孙大夫用中医正骨术为其治疗后,症状得到明显改善;一位中年妇女,患腰间盘突出症两年,腰部痉挛性剧痛,臀部和右腿麻木酸胀,走路不协调,经孙大夫治疗两个疗程后,也取得了良好疗效;一名小朋友在幼儿园玩耍时不慎造成肩关节脱臼,疼得哭闹不止,孙大夫耐心安抚、巧妙分散其注意力,出手轻柔且迅捷,仅一瞬便完成复位,全程无痛,孩子瞬间停止哭闹,家长对此感激不尽,还特意送来锦旗表达谢意。这样的故事不胜枚举,既彰显了孙祚亭高超精湛的摸诊正骨技艺,更饱含着他对病患的赤诚与关爱。
如今,孙祚亭的中医正骨术,在几代人的传承和实践中,博采众长、推陈出新,已经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择一事,终一生。孙祚亭用五十余载的坚守,诠释了医者仁心的内涵;用一双妙手,传承了中华传统文化,让中医正骨焕发新生,让无数病患远离病痛。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平凡的行医路上默默坚守。这份坚守,无关名利、只为热爱;这份仁心,不分远近、温暖四方。“中医圣手”孙祚亭对中医正骨的坚守与热爱、仁心与担当,值得我们永远铭记与尊重。
作者简介: 王辉成,中国散文学会、山东省作家协会、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平阴县作家协会副主席,平阴县关工委志愿者协会家庭教育指导团秘书长,平阴县老年体育协会特约记者,齐鲁晚报情报员,“齐鲁壹点”个人号、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玫城文学》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