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集 求粮无果(3)
张宁/甘肃
公家人和城市户口的居民,有粮本和国家发的粮票,农民根本没有粮票。狗娃看着这些吃饸饹面的人,心里羡慕极了。
狗娃知道自己吃不起,渴望谁能口下留情给自己剩点,哪怕是一口汤,自己也喝上一口。可这饭馆里的人把盘子和碗里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根本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狗娃失望地走出了食堂的门。
狗娃把在食堂看到的情况给满仓一说,满仓不相信,以为狗娃在撒谎,他想亲自进去碰碰运气。进去后,满仓和狗娃的侦查结果一样,也没有人给他剩一口菜汤。
狗娃和满仓失望地在大街小巷饿着肚子看新奇。他们觉得这偌大的一个城市,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太阳像一个患病的老头一阵咳嗽后憋红着脸,有气无力地向大地洒下了余晖,把城市照得一片橘黄。
他俩只顾着看城市的风景,而忘了自己晚上该住何处。
狗娃问满仓:“我们两人只顾游玩,晚上我们住哪里?”
满仓好像早有准备,说道:“听村里人说,晚上在汽车站可以过夜。”
俩人加快了步伐,边走边打问去汽车站的方向。
好不容易找到了汽车站。人倒是可以在候车室的犄角旮旯凑合上一夜,可这架子车不能拉进候车室。这让他俩很是沮丧。没有办法,他俩只能拉着架子车在车站周围破旧脏乱的地方寻找宿地。
当转过一个偏僻的墙角,看见锅炉房的烟囱像高射炮直指天空。从那个炮口处冒出浓黑的烟雾,像一头巨大的怪兽漫过天空。密密麻麻的粉尘散落在洁净的大地上,留下了厚厚的一层黑灰。
他俩把架子车放在了锅炉房的煤堆旁,拿出了自己带的高粱面窝窝头,吃了起来。就是这窝窝头,他们俩还要算计着吃。不能把明天的口粮在今天全部吃掉。否则,明天就只能饿着肚子往回赶路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昏暗的路灯下已经没有几个行人。烧锅炉的老头透过玻璃窗子看见两个小伙子在煤堆旁待了好久还不见离开,出来问道:“小伙子们,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待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俩以为烧锅炉的大爷要赶自己走。狗娃急忙上前说道:“大爷,我俩是从乡下来的,也没有钱住店。天黑了,回不去,晚上在这里睡一夜行吗?”
烧锅炉的老大爷也是个好心肠人。他在这里烧锅炉几十年,常常收留没钱住店的乡下人在这里过夜。
老大爷对狗娃和满仓说:“娃娃,这大冷的天,你待在煤堆旁怎么行呢,晚上就在我锅炉房里过夜吧。”
狗娃和满仓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架子车。
老大爷知道他们俩放心不下架子车,说道:“架子车放到锅炉房的旁边,我烧锅炉晚上也不睡,从窗子里就能看得见,丢不了,你放心吧。”
狗娃和满仓感觉到自己遇上了大好人,住处总算有了着落。
锅炉房里尽管黑乎乎脏乱一片,但它毕竟是个屋子,能遮风避雨,并且里面还暖和。两个人就在这锅炉房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狗娃和满仓谢过烧锅炉的老大爷,两人顺利地找到了市肉联厂。
肉联厂里的上等肉,都供应给了公家开办的肉铺子,属于计划供应。城市居民都可以凭肉票去买。剩下的猪蹄、羊头、猪肚、羊肝肺等下水,属于计划外指标,肉联厂就专门开了个门市部,不用审批,也不凭票。只要有钱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敞开供应。
狗娃买了二十元钱的猪羊下水,满满装了多半麻袋。满仓买了十多元的。两人心满意足,满载而归。
(未完待续)


作者:张宁,男,汉族,号,坡口居士,甘肃镇原县人。大学文化程度。1966年出生,1989年至今供职于中国石油冀东油田公司,从事过文秘,党政,报社,电视台,职工教育培训等工作,先后担任记者,编辑,主任,科长,工会副主席,工艺研究所副所长等职。在《中国石油报》《河北日报》《唐山劳动报》等媒体发表文章近千篇。现为中国石油作家协会会员,天津诗词学会会员,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著有诗歌集《黄土地》《大海》,散文集《浪花心语》,从2014年动笔,历时9年,完成百万字长篇小说《土匠》。中篇小说,短篇小说,报告文学,散文,诗歌等散见于书籍报刊及网络平台。

编辑制作:包焕新,甘肃镇原县人,笔名惠风、忞齐斋主、陋室斋主,网名黄山塬畔人,曾任广播电视台主编,著有报告文学集《原州新声》、散文集《故土情深》、书法学术专著《研田夜语》,主编了《西苑志》《人文包庄》等。现为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书法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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