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校园青春岁月◎杨建强(敦煌)
搬家清理书柜时,无意间翻出一本中师毕业纪念册。指尖抚过泛黄纸页上那些清纯质朴的装扮、稚嫩天真的难忘校园青春岁月
◎杨建强(敦煌)庞,还有熟悉流畅的字迹,思绪瞬间被拉回一九八二年的九月。彼时,科学的春风正拂遍神州,我们唱着《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的歌曲,带着少年的憧憬,从酒泉地区七个县市区奔赴而来。四十三个陌生的身影,相聚在酒泉师范的校门内,组成了82级中师(2)班,也开启了一段一生难忘的青春岁月。
那年,我们多是十五到十七岁的少年,初中毕业便踏入中师校园。年纪小,心思也单纯,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上。穿着不求光鲜,干净整洁便是最好;饮食不挑精细,填饱肚子就已满足;唯独对知识,有着如饥似渴的渴求,从不敢偷懒耍滑,买起书籍来更是毫不吝啬。同学之间,学习上比学赶帮、争分夺秒,生活中你谦我让、互帮互助。我们的集体荣誉感格外强烈,学校的年级比赛中,长短跑、投掷、篮球等项目,我们班年年稳居第一。班里爱好文学的同学还自发组建兴趣小组,在全校率先创办《幼苗》小报,油墨香里,印刻着我们的青春理想。
入校第一天的情景,至今仍清晰如昨。初到陌生校园,心里满是忐忑,报名流程、教室位置、食堂方向、水房寝室,一切都是未知数。好在一位热心学长主动伸出援手,帮我们安置行李,指引我们报名、打饭,忙前忙后,让我们少走了许多弯路,很快便安顿下来。这份萍水相逢的温暖,至今想来仍心怀感激。
第二学期开学前,同学们早已熟络,便约定提前一天返校,共度元宵佳节。我们在祁连饭店小聚,点了几样家常菜,备了几瓶酒,围坐在一起畅聊。几杯酒下肚,脸颊发烫,平日里话多的愈发健谈,沉默寡言的也打开了话匣子,来往不多的同学也渐渐亲近。散场时,不少人已微醺,相互搀扶着返回校园。这场元宵小聚,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彼此心扉,此后同学们的相处,愈发融洽无间。
那个年代,通讯不便,家书便是连接亲情的纽带,“一封家书抵万金”绝非虚言。我们写信勤,家里回信也快。每逢佳节,对家人的思念便愈发浓烈,节日前夕,同学们总会不约而同地守在学校值班室门口,盼着邮递员送来家书。等待的间隙,便结伴到校门口,用三斤粮票换一份酿皮,算是难得的解馋。若是遇到初次来校探望子女的家长,大家总会主动带路;若在宿舍找不到人,便笑着指引:“去教室、图书室或操场,准能找着。”
那时电视尚未普及,学校也没有条件为学生提供电视机。《霍元甲》《陈真》《排球女将》等电视剧正热播,引得同学们心心念念。胆大的同学晚自习时,会找借口向班长请假,跑到七一剧院对面的小旅馆追剧,每场只需五分钱。班长也懂大家的心思,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学校条件改善,添置了一台大电视,我们终于能在周日和节假日,围坐在一起观看节目,那份欢喜,至今仍记忆犹新。
党的十二大召开后,学校党委要求每位学生抄写报告全文,背诵重点章节。有三位学长因能完整背诵报告全文,受到隆重表彰,毕业后还留校分配到校图书室工作。我们既羡慕又敬佩,也跟着努力背诵,却终究未能达到那样的程度,如今想来,仍是一段有趣的回忆。
学校常举办各类讲座,其中两场,让我终身受益。一场是窦侠父校长的海峡两岸形势报告。作为台属,他探亲归来后,以马致远《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开篇,将海峡两岸游子的思乡之情娓娓道来。他引经据典、由浅入深,讲述大陆与台湾的深厚渊源、民间与官方的交流合作,以及两岸统一的美好前景。听罢,只觉窦校长知识渊博、思维敏捷,尽显学者风范。
另一场是班主任赵明义老师的红学讲座。赵老师是华东师范大学高才生,对《红楼梦》及孟老哲学研究颇深,著有《孟子思想研究》《老子哲学研究》《红楼梦入门》等作品。他从小说框架、时代背景、人物关联等方面层层剖析,让我们对《红楼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尤其是他对“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解读,让我们大开眼界;对“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的阐释,更让我们对人生有了初步的思考。
毕业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班上特意购置了毕业纪念册,我们互相贴上照片,记下地址与联系方式,写下真挚的祝福。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将这本纪念册当作人生旅途的珍贵信物,唯恐漏掉任何一位同窗。离别之际,大家久久不愿离去,千言万语都化作泪水,男女同学相拥而泣,那场景,恰似魏巍《依依惜别的深情》中所写,感人至深,刻在记忆深处。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四十一年已逝。昔日的少年,如今已步入“六十而耳顺”的人生阶段。愿同窗们皆能平安顺遂度过甲子之年,带着校园里的温暖与初心,继续奔赴下一轮甲子的美好旅程。
2026年2月11日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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