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辑雪中赏梅片段

作者：王佐臣

年关又至，约上二三文友踏雪寻梅，定格那北国里的冬日绝美画卷。时下岁末寒风刺骨，雪花飘飘，一路浏览这河畔山峦浑壮观，炊烟袅袅，腊梅暗香浮动，实是教人大开眼界。天地呈现童话中才有的白茫茫场景，唯有梅花仍独自吐艳，便联想起先人同辈们的许多咏梅佳句，闪烁不少借梅叙述人生之画面。不由一半春色注入心田，一半诗意已悠然自得。大有“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倍感“一树寒梅白玉条，迥临村路傍溪桥”。真是美妙无比，便想用文字锁住这点点滴滴，待日后再细细回味，久久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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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遇岁末陕北，寒风卷着雪粒，将洛河川的山峁沟壑裹进一片苍茫。旅居于此的我，忽生仿效古贤雅兴，与文友们顶着严寒，拜访那冰天雪地里的孤艳——腊梅。车行雪径，窗外是凝固的河川，雄浑山峦披着素甲，偶见村落炊烟袅袅，倔强地升腾，旋即被凛冽的空气揉散。朔风之中，一缕清冽幽香悄然浮动，沁人心脾，引领我等醉意朦胧乘兴而行。天地唯余莽莽白，独有那几树老梅，于山崖畔、古寺旁，绽出点点胭红。虬枝盘曲，缀满晶莹花苞，寒风中微微颤动，却无半分瑟缩，反似羞涩红颜，昂然吐露芬芳。此情此景，先贤咏梅佳句纷至沓来。陆放翁笔下“幽姿不入少年场，无语只凄凉”的孤高，林和靖“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隐逸风骨，此刻都有了具象。我与这寒梅，竟生相见恨晚之感——我跋涉而来，正逢你盛放；你傲立风雪，却映照我鬓边霜华。万物确在梅蕊中悄然萌动希望，美好未来亦可期许。自愧弗如梅之洒脱。常因年华老去、力有不逮而疏离尘嚣，梅却不同。纵使冰封千里，人迹罕至，它依旧含羞带怯，又无比坚定地绽放光华，不争不抢，自成一道风景。何须羡慕春日万紫千红？寒梅自有其凛冽时节里的璀璨。同行文友亦为梅倾倒，或倚梅留影，捕捉这北国冬日的绝色；或即兴吟哦，诗句伴着雪花飘落。我独坐一株虬劲老梅下，铺开包中的酒菜，小酌暖身，任那冷冽清香涤荡肺腑。恍惚间，似与那尚在途中的八百里春风共饮一壶梅花酿，神思穿越千年诗卷，飞越万里河山。欲问余生之乐何在？朔风掠过耳畔，如低语：当效寒梅，不争不怨，顺其自然。看那洛河冰层如镜，倒映着疏朗梅枝与覆雪山峁；屋檐下冰棱垂挂，如老者银须，静待暖阳。陕北的冬，以其浑厚与苍凉，无言地包裹着这份孤傲的生机。梅开风雪中，便是生命最本真的答案——安守本心，静候属于自己的花期，纵使无人喝彩，亦能香满乾坤。且待春风捎来新泥消息，此刻，且与这冰魂雪魄同醉。

此时感觉我与梅花，就是这个大千世界的仙女。我来到了她盛开的时节，她却化解我苍老且自卑心结。忘了是谁说过的那句，“万物在梅中苏醒，美好未来皆可期待与憧憬”。当承认：我不及梅花洒脱，常为自己老迈，因各方面不济了而远离社会一线悲凉，而梅花即使无人驻足欣赏，仍含着羞涩红颜，依旧昂然地自带光芒，那种不羡繁华，彰显豁达去善待孤寂，多么值得我等效仿与学习呀！此时身边文友仍对梅一遍又一遍夸赞，有的寻不同角角继续依与梅合影，有的将即兴写成的诗词深情吟唱了起来。我则在这株老梅树下独酌小憩的流程也步入高潮，丝丝清香弥满灵魂处处，就大声招呼那久居云端唐宋诗音词友，快降临红尘，与我同饮梅花泡的老白干，任尔一己情怀呼啸耕耘那千年万里，不再理会欲说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