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作家
吕永刚
两个光环词语 掉入世俗
曾经是文学青年的梦 如今遍地峥嵘
奇辉异彩 谁播的种
打开手机 竟丑 浪美
尤其诗人泛滥 汹涌
过去我自称诗人 骄傲的只剩光荣
现在冠上这两个字就感到嘲讽 甚至浑身发冷
波德莱尔恶之花 艾略特四重奏
羞愧成历史一座碑 戴望舒从坟墓起来呐喊 救救我
北岛 舒婷 顾城 海子 孤独在角落啼哭
不敢目睹 当代诗坛畸形
低头捡诗句 对天排成行
内心虚弱成一个笑话
不说大小 著名二字裸体出笼
现实苦难 埋进赞美 歌颂 还算可圏 可读
尽管瞪眼瞎话 装聋作哑
出卖的只是良心 真诚
可有人偏偏歪门邪道
在直线里跑出 曲线旅途
装模作样 口吐白沫 误导吟诵
尿尿写诗 摸乳房竞技
甚至白到 白是白天的白 贼白
于是乎 唤醒一大批种子 茂盛
纯粹 开始枯萎 灵魂 四处放飞
作家 编剧 导演 变成文学痞子
操近道 弄出一大堆快餐 郭敬明等等
油条 豆腐脑 小米粥 茶蛋 煎饼
小说被流行感冒 掉进时代陷阱
文学近乎全盘皆输 为金钱讴歌 谎言密布
现实 悲剧 都成为配角 祥林嫂也穿越成富婆
空想 奇遇 荒诞 拜金 登场献艺
一时间歌颂权欲 荒芜人性
为诗人哭泣 作家悲哀 群魔乱舞
丢了文学使命 盗取一世虚荣
文学荒原上 薅一把野草
就有诗人 作家的姓名
点击键盘 看到AI这个野种
践踏 毁灭 纸媒曾辉煌的 这 座 城
《纸城崩塌处,文心何归》
——评析吕永刚诗作《诗人,作家》
杨宝库
吕永刚的诗作《诗人,作家》,是直面当代文学生态的振聋发聩之笔,以“诗人、作家”二词破题,借“纸城崩塌”的苍凉意象直击创作乱象核心,在尖锐抨击中追问文心归处,是对文学本真的深情呼唤,亦是对创作者坚守初心的郑重警醒。
语言洗练犀利,无雕琢之态,以直抒胸臆的表达撕开文学生态的病态表象。诗人以今昔对比造强烈冲击,“过去自称诗人骄傲光荣,现在冠上二字嘲讽发冷”,道尽文学身份的价值消解;“尿尿写诗 摸乳房竞技”等直白表述,毫不留情戳穿低俗创作的荒诞,而“祥林嫂穿越成富婆”的反讽,更将文学脱离现实、罔顾苦难的弊病刻画得入木三分。诗作将经典文学符号与当下乱象交织,波德莱尔、北岛等文人的精神与当代“文学痞子”形成鲜明对照,语言刚劲有力,字字叩问创作本心。
诗歌层层递进,由名及实、由现象到本质,形成完整的批判闭环。从“光环词语掉入世俗”的身份泛滥,到“著名二字裸体出笼”的功利作祟,再到“快餐文学横行、拜金权欲登场”的创作失范,最终落笔于AI冲击下“纸媒之城”的崩塌,一步步剖析出文学荒原的形成根源。从身份消解到创作失魂,再到外部技术与内部世俗的双重裹挟,诗人的思考层层深入,让批判更具现实力度。
古往今来,文学从未脱离“文以载道”的内核。孔子言“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屈原上下求索以笔寄志,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创作坚守,皆诠释着文心的本质:真诚为骨,现实为魂。古代文人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创作追求,而当下部分创作者却背离传统,“薅一把野草就有诗人作家的姓名”,创作门槛崩塌,失却了文学关照现实、抚慰人心的使命,恰如舍本逐末,终会被时间淘汰。
诗作的批判从非一味悲叹,而是以痛陈乱象见希冀,其哲思内核在于唤醒创作者的初心。世俗浪潮的裹挟、技术发展的冲击,虽让纸城有崩塌之象,却从未湮灭文学的本真。真正的文学,从来不是金钱的附庸、权欲的赞歌,而是扎根现实的思考,是直抵灵魂的表达。如白居易所言“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当代创作者更应坚守真诚与使命,拒绝快餐式、无灵魂的创作,以笔为炬,扎根现实。
纸城崩塌不可惧,惧的是文心的迷失。愿创作者皆能守文学本真,以真诚铸文骨,以现实炼文魂,让文心归位,让文学重焕“奇辉异彩”,让纸城之上,再绽文心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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