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上的小年（外一首）
文//张玉森
从先秦的炊烟里牵出的线
一头系着陶釜，一头系着今天
二十三或二十四的刻度
被南北的风，吹成两瓣温软的团圆
灶王爷的糖瓜早备好了
就等暮色漫过檐角
把一年的烟火味，都粘成甜言
——那些磕破的碗底，蒸糊的米饭
那些灯下补过的衣缝，和孩子摔疼的哭喊
都裹进麦芽糖的粘稠里
让他上天时，只说这人间的暖
其实我们祭拜的从不是神
是灶火里蜷着的祖先
是每一次添柴时，指缝漏过的光
把日子，一寸寸焐得发亮
小年是春节寄来的第一封短笺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灶灰的朴素
和窗外渐浓的年关
我们扫去积尘，也扫去心上的疲倦
把新的碗筷摆齐，把红灯笼挂在檐前
等一场雪，或者一声归人的呼唤
这是辞旧的序章，也是迎新的开端
所有的期盼都很简单：
锅里有热饭，身边有陪伴
檐下的风，能捎来远方的平安
就像灶火永远不会熄灭
我们对生活的热爱，也永远新鲜
此刻，灶上的水正冒着白汽
糖瓜在瓷盘里，甜得发颤
我听见时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带着年的温度，和家的召唤
满江红·泉城小年
灶台香篆轻飘，麦芽糖、丝丝甜冽。门楣下、蛛网初掸，旧岁辞别。千盏红灯摇水巷，一炉柏火映泉榭。渐传来、吕剧唱新腔，春风惬。
辞寒腊，迎新节；斟趵突，围炉热。愿南山松健，北湖鱼跃。糖瓜粘住烦心事，雪梅绽出吉祥结。待明朝、彩焰映明湖，泉声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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