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小闹钟
文/毛韬
在上世纪中期,各种各样的钟表,还属于普通人家比较贵重的家庭物品,我家使用的是一只电钟,这只电钟是使用220V交流电源的。
这只电钟是悬挂在高大屋子的正中墙壁上,所以平时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大电钟所指的时间了。
我小时候,可不像现在的小朋友们这么聪明。记得,我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大概是4岁,幼儿园的周阿姨叫我去教室外面的走廊门厅,看看那里悬挂的大电钟是几点钟?
那时候,我不认识时钟的两针读数是什么意思,我转了一圈后,跑回教室里胡乱瞎报了一个时间,幼儿园周阿姨听后,她知道我是看不懂时钟的指针,而瞎报的时间。接着,她又让另一位女童友去看看走廊门厅大钟的时间。结果,那位女童友回到教室后,也是胡编了一个时间告诉幼儿园周阿姨。此刻,幼儿园周阿姨觉得很茫然了。
由此可见,我小时候不认识时钟的时间,是属于挺笨的小孩。而现在的小孩子们,要比我那时候聪明许多了,他们不仅能够看得懂时钟的时间,他们还会独自一人玩弄手机游戏,并且还玩得溜溜转呢。
我小时候,在我家里还有一只外婆生前使用过的小闹钟,这只小闹钟是我外婆新婚时的陪嫁物品,所以它实属清代的老物品了。
我在母亲收藏我外公的许多清末民初的旧信笺中,寻找到我外婆新婚之时,我外公的两位好朋友谢霈和谢昌兄弟俩撰写的祝贺信。其中,谢昌写给我外公的贺信内容如下:
蓉沼我哥惠鉴:前奉手书敬悉,鸞(鸾)弦重续,尹姞已谐为之欣祝者,久之繪件遵命奉上,并附龍元壹元贺。新嫂乘龍大喜我哥则。弟已遵嘱以画件为贺仪,不复另具得无笑乡人之太老实乎。星期前即示知,届时当趋府恭贺也。此布敬请,近安!
小弟:谢昌 上言 小春 二十日
(注:谢霈是著名的清末进士,谢霈的三弟谢昌是辛亥革命之后黎元洪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的医生。)
由于这只清代小闹钟的使用年代太长久了,所以它时常走走停停。于是,我就买来了几本钟表修理的书籍,自己一边阅读,一边动手学习修理小闹钟。我先将小闹钟的所有零件全都拆卸下来,并且将零件放入一个小玻璃盘中,用汽油仔细清洗,等到凉干之后,我再按照图纸将它们组装起来。
这只清代末年的百年小闹钟,至今仍旧“嘀嗒嘀嗒”走个不停。有关我外婆小闹钟的故事,我曾经在《小海浮云与蹉跎岁月》一书中写道:
《外婆的小闹钟》
记得小辰光,家中用挂钟,
挂钟悬正屋,抬头看辰光。
当我上学时,母亲送只钟,
圆型黄铁壳,虽旧走时准。
此钟外婆留,放在母亲柜,
见物思故人,母亲好珍惜。
我去务农时,将它随身带,
出工看时间,夜间伴读书。
小钟百岁龄,今朝仍在走,
外婆陪嫁用,母亲传与吾,
嘀嗒齿轮声,唤起蹉跎情,
外婆小闹钟,我家金不换。
在我“上山下乡”务农劳动和生活期间,我就是带着外婆的小闹钟去田头劳作,或者是去溪边放牛,那时候,我随时可以看看是否到了晌午时间?或者是否到了晚归收工的时间?
每天夜晚,当我静坐在简陋农舍里读书的时候,这只外婆的小闹钟,也在床边陪伴着我,它齿轮走时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似乎时时刻刻在提醒和鼓励着我,“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莫让青春付水流,你一定要抓紧蹉跎岁月的分分秒秒,努力刻苦学习,不断获取知识的力量。
如今,我已经迈入古稀之年了,而这只外婆的小闹钟,估计亦已经有约一百二十岁的年龄了。
外婆的这只百龄小闹钟,陪伴了我的一生,它就像慈祥的外婆一样,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给予我关爱和温馨。现在,这只小闹钟仍旧放在我的卧室床头边上,每天夜晚,它还在陪伴着我读书学习。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它那“嘀嗒、嘀嗒”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脆,那么温馨,那么依旧如故……、

作者简介: 毛韬,1955年7月出生,上海南汇人,国家旅游经济师,现在担任民建上海市委经济与社会发展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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