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孙保民
水,是生命之源,世界不能没有水,人不能没有水。
孙吉地处旱垣,曾经是个缺水的地方,“滚水(烧开的水)泡馍”和“宁叫吃块馍,也不叫喝碗水”的年月,水贵如油对孙吉人留有难以磨灭的印记。在传统的过年习俗中,水 不能随便往外倒(即使是用过的脏水)。除了珍贵,或许还因为水(fǔ)与福 同音,水与福相生,象征着流动与财富汇聚,倒水(fǔ)即是倒福。
说到“水”,大家可能熟知坊间流传的一个段子:“(han 撼)上(shuo)一
本书(fu),端起一杯水(fu),坐(cuo)在(cai)树(fu)底下(ha),看书 (fu)又喝(huo)水(fu),你看舒(fu)服不舒(fu)服。” 其中“的书、水、树、舒”几个字在这里都念作“fu(付)”。
不过,如果再细一点区分,单一个“水”字,在孙吉话里就有三种念法, “文白异读”现象比较突出:一个是标准的普通话念作“shuǐ”;一个是最早、最原始的白话、土音,念作“fǔ(付)”;再一个是比较近的、比土话 文一点的念作“fěi(非)”。通俗地讲,一个洋,一个土,中间的半土不 洋。中间这个是相对地历史不太久远、受新文化或是城乡差别等因素影响的念法,比较文气一些,应该是那些曾经外出求学、经商、云游回来,或是本地一些对外部的事物比较崇拜的人,有意模仿而形成。
直到现在,凡是单个的“水”字仍可以读作“fǔ(付)”。而随着历史 的演变、社会的进步,文化的交流,两个字以上组成的词或成语,有的可以 继续读作“fǔ(付)”,比如:水利、水滴、水杯、水地、水箱、水平、水 龙头、水深火热、水中捞月、水到渠成、水落石出、等;但是,明显地,“fěi 非”这个“文”一点的读法被引进来了,于是,像上面的词在一些人口中、
在一些场合就不再读作土一点的“fǔ(付)”,而是读作“fěi(非)”了。 有意思的是,像水泥、水果等,如果再读作“fǔ(付)”的话似乎就不太顺 耳了。至于“水利”这个词则更是特别,它既可以念作“fěi(非)li”, 如:“修水利”;也可以念作“fǔ(付) li”,但这时却是特指小的水走 得通畅与否,比如:“下雨天屋里的水利吗”?(流得是否通畅)。“水龙头”是三个音都可以念。“水道”,一念“fǔ tao”,二念“shui dao”。
“水”字,用法还很多,如:“出水”(掏腰包出钱),“捞油水”(谋 取不当利益),“浆水”(寡味、啰嗦),等等。
福,指幸福,福气。古人认为富贵寿考等齐备为福。《书•洪范》:“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
孙吉人念“水”为“fu”,与“福”谐音, 或许是把水视作“福”。福水安澜,寄托着对平安顺遂的祝愿,反映了水在民俗中的吉祥寓意。恭贺之词也有“福如东海长流水”,作为一种美好的期望也在情理之中。
孙吉人过年时大门口要横放一根木棍,意思是挡住“财”不能外出。同时讲究不能往外倒水,福气要好好珍惜,免得被倒掉。
顺便说一下,过年对联和贴福字,有些人别出心裁说福字要倒着贴,说什么是福到了。这纯属歪理。福字从甲骨文演变到现在的字形结构,左边“礻”右边“畐”,象征着“一人一口田”的温饱理想,寓意吉祥。倒了的东西还能好吗?古人造字都有讲究,含义其中,端正的福字,田代表土地,试想一下,如果倒过来把人放在土的下面会是什么场景?大概是谁都不想要的“福”吧!
都市头条编辑:张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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