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中华
白天,他在泥泞荷塘弯腰。
一双手挖出沾着晨露的藕节,指甲缝里嵌着土地的颜色。
农庄灶火正旺,他端出带着泥土香的饭菜,像极了母亲从前在灶台边的样子。
夜晚,他站在闪烁灯下。
同一双手握紧话筒,青筋还留着白天的力道,歌声却柔软得像田埂上的风。
当“疼爱妈妈”四个字从胸腔涌出——
台下忽然寂静,有人低头抹眼角,有人望向远方。
他是我的二哥。
白天是农人,夜晚是歌者。
农具和话筒之间,隔着的不是角色转换,而是一个人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把生命活成一首献给土地的赞美诗,和一首唱给母亲的情歌。
他的歌声里没有技巧,只有这些年:
挖藕时被水浸泡出褶皱的掌心,
唱歌时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尾音,
还有想起母亲时,那个五十岁男人突然泛红的眼眶。向二哥致敬!
(秦岭 五一)推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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