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马年巨献——尹玉峰长篇硬汉小说《良马》别一番语言架构,别一番草原风情;人性、野性、眼泪、爱恨、或生或死一一铁与血的交织,在生命荒原中困苦摇曳……这是一首准格尔旗黄河第一弯山曲中流淌着的回肠荡气,即有奇幻爱情,又有铭心酸楚,更有民族民主希望和伟大生命热忱的歌。曲折的故事中一直有圣主的天驹神马,就像一面旗帜迎风飘扬……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长篇硬汉小说连载(十七)
良 马
作者:尹玉峰
1
夜风呜咽,草原上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兽医布和独自坐在毡包外,手中攥着一把老旧的绰尔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森兄弟……是我连累了你啊,你却自己顶着……”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白天,他强撑着笑脸,对奇子俊问长问短,生怕这孩子看出自己的不安。可到了夜里,愧疚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入眠。他望着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山峦,心中满是自责,仿佛自己成了那罪恶的源头,将那森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缓缓拉动琴弦,琴声低沉哀婉,像是草原上孤狼的呜咽。琴音里,他仿佛又看见了天驹矫健的身影,那匹通人性的神驹,如今却落入了赛春格的手中。布和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想起与那森一同在草原上驰骋的日子,那时天驹总是如一道闪电般在前方引路,而那森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可如今,那森被囚禁在王府,生死未卜,而天驹也成了赛春格觊觎的对象。
“那森兄弟,你一定要撑住啊……”布和在心里默默祈祷,手指在琴弦上微微颤抖,仿佛这样就能将力量传递给那森。
奇子俊坐在毡包内,借着微弱的油灯,专注地在绰尔琴柄上雕刻着天驹的头像。他的刀工虽显稚嫩,但每一笔都倾注了思念。木屑纷飞,天驹的轮廓渐渐清晰——高昂的头颅,飞扬的鬃毛,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
“天驹,你一定要平安……”奇子俊轻声说道,手中的刻刀在木料上小心翼翼地游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仿佛只要将天驹的模样刻得足够逼真,就能将它从赛春格的手中夺回。他想起阿爸那森曾说过,天驹是草原上的精灵,是长生天赐予他们的礼物。如今,这匹神驹却陷入了困境,而他奇子俊,一定要将它刻在琴上,让它的灵魂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
夜深了,奇子俊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梦中,草原无垠,月光如水。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天驹踏着银辉飞奔而来,鬃毛在风中飘扬,宛如一道闪电。更奇异的是,它竟口吐人言,声音温柔而清晰:
“奇子俊,谢谢你将我的模样刻在琴上,让我能永远陪伴你,聆听你的琴声……”
奇子俊猛地惊醒,心跳如鼓。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琴柄,天驹的木雕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嘶鸣跃动。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天驹真的就在身边,与他一同感受着这世间的悲欢离合。
“天驹……”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抚摸着木雕,仿佛在触摸着那匹神骏的体温。他想起阿爸那森曾带他一起在草原上放马,那时天驹总是欢快地奔跑着,将他们带向远方。如今,阿爸被囚禁,天驹也落入了敌手,而他奇子俊,只能在这小小的毡包里,用这把绰尔琴,寄托着对他们的思念。
奇子俊立刻起身,盘腿坐在毡包前的矮木桩上,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他手中的刻刀和那块温润的枫木。他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刀刃在木料上划出细密的纹路,木屑簌簌落下,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天驹……”他低声呢喃,刀尖沿着木料的纹理游走,仿佛在触摸记忆里那匹神骏的轮廓——高耸的额骨、飞扬的鬃毛、那双能映出星光的眼睛。每一刀下去,都像是从木头里唤醒沉睡的灵魂。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天驹的眷恋,仿佛这不仅仅是一块木头,而是承载着他对天驹的所有情感。
他的刻法并不精细,甚至有些粗粝,可偏偏每一道线条都透着生命力。刀锋在琴柄顶部勾勒出天驹仰首嘶鸣的姿态,马鬃如火焰般翻卷,鼻翼微张,似要喷吐炽热的气息。奇子俊的额头沁出细汗,手指被木刺扎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只是固执地雕琢着,仿佛只要刻得再深一点,天驹就能从木头里跃然而出。
“阿爸说过,马的眼睛里住着长生天的影子……”他喃喃自语,用刀尖在木马的眼眶里轻轻一挑——刹那间,那对木雕的眼睛竟似活了过来,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会眨动。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仿佛自己真的赋予了这木雕生命。
夜风掠过草原,琴柄上的天驹鬃毛似乎随风轻颤。奇子俊怔怔地望着它,恍惚间听见了一声遥远的嘶鸣。他颤抖着手指抚过马头的每一寸,木质的触感竟渐渐变得温热,像是天驹的体温正透过木头传递过来。
“你回来了,是不是?你给阿爸救出来了,是不是?”他对着木雕轻声问道,泪水砸在琴柄上,顺着天驹的脸颊滑落,宛如这匹神驹也在哭泣。他的心中充满了对阿爸的担忧和对天驹的思念,仿佛这木雕真的能听懂他的话,能给他带来阿爸的消息。
2
翌日,布和领着奇子俊找到了东协理丹丕尔。这位年长的贵族虽不苟言笑,但眼神中透着智慧与威严。听完布和的恳求,丹丕尔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那森的事,我会想办法。至于这孩子……”他看向奇子俊,目光深邃,“就留在我府上吧,我会教他骑射、谋略,让他将来能独当一面。”
奇子俊攥紧拳头,眼中燃起希望。他望着丹丕尔,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是他救阿爸和天驹的唯一机会。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变得强大,将阿爸和天驹从赛春格的手中解救出来。
深夜,府邸外的草坪被一层薄薄的月光笼罩,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奇子俊独自坐在草坪上,身形单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他紧紧抱着那把老旧的绰尔琴,琴身上的木质纹理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承载着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他轻轻拉动琴弓,琴弦发出低沉而哀婉的声音,如泣如诉,仿佛在呼唤远方的天驹和父亲。那琴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像是草原上的风,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牵挂。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他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他对天驹和父亲深深的眷恋。
“天驹,阿爸……你们一定要平安啊……”奇子俊在心里默默祈祷,手指在琴弦上微微颤抖,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思念传递到远方。
丹丕尔站在廊下,静静注视着这个倔强的少年。月光洒在奇子俊身上,勾勒出他单薄的轮廓,那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瘦弱,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琴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呜咽,仿佛是奇子俊内心深处最无助的呐喊。奇子俊的脸上早已泪痕交错,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是他心中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思念。
“孩子,进屋睡吧。”丹丕尔走上前,声音罕见地柔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惜,这个少年,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却依然坚强地面对着一切。他看着奇子俊,心中暗暗想着,这孩子,有着多么坚定的信念啊。
“不,天驹会回来的……阿爸也会平安无事……我要在这里等!”奇子俊固执地摇头,琴弓再次拉动,琴声比先前更加哀伤。那哀伤,仿佛要将他的心撕裂,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执着。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天驹和父亲的思念,仿佛只要他一直在这里等,他们就一定会回来。
丹丕尔叹了口气,命人取来一席羊毛毯,铺在草地上。羊毛毯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像是给这冰冷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慰藉。奇子俊坐在毯上,继续拉琴,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弹奏而微微发酸,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固执地拉着琴,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思念传递到远方。
他的琴声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像是在诉说着他心中的故事。那故事里,有天驹的矫健身影,有父亲的温暖笑容,也有他此刻的孤独与无助。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他心中的泪滴,滴落在草原上,滴落在他的心田里。
直到疲惫不堪,奇子俊终于歪倒睡去。他的头轻轻靠在琴身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仿佛在梦中,他依然在寻找着天驹和父亲。
3
月光如水,草原静谧。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只有风声轻轻拂过,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奇子俊在梦中听见一阵熟悉的马蹄声,轻盈而急促,青铜铃铛响起来,那声音清脆而悦耳,仿佛是天驹在呼唤着他。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竟见天驹站在身旁,眼中噙着泪水,前蹄轻轻踢了踢他的手臂。那动作,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温暖,仿佛是天驹在向他诉说着思念。
“天驹?”奇子俊猛地坐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心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仿佛自己真的见到了天驹。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天驹,生怕这一切只是梦,生怕天驹会再次消失在他的眼前。
天驹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脸上,仿佛在说:“我回来了。”那鼻息,带着草原的芬芳,带着天驹的温度,让奇子俊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奇子俊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搂住天驹的脖子,放声大哭。泪水浸湿了马鬃,天驹也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天驹的思念和对父亲的担忧,仿佛只要抱着天驹,就能感受到父亲的存在。
“天驹,你终于回来了……阿爸呢?阿爸在哪里?”奇子俊抽泣着问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渴望。
天驹轻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仿佛在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奇子俊紧紧抱着天驹,仿佛抱着整个世界。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力量,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带着天驹,去寻找父亲,去完成他们未完成的梦想。
远处,丹丕尔站在阴影中,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望着奇子俊和天驹,心中充满了期待。这个少年,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他相信,奇子俊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将父亲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孩子,你一定要坚强……”丹丕尔在心里默默说道,转身走进了府邸。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奇子俊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挑战,但他相信,只要奇子俊心中有信念,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
而此时的奇子俊,紧紧抱着天驹,仿佛抱着整个世界。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力量,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带着天驹,去寻找父亲,去完成他们未完成的梦想。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
【版权所有】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