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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 混元功成悟真相 虚空本源惊三界
混沌宫静室,时空涟漪荡漾。
李清风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气息缥缈如天道,却又深沉如渊海。混元之境,已超脱金仙范畴,举手投足间皆蕴含三千大道真意,与整个纪元的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深度。
但他脸上没有突破的喜悦,只有化不开的凝重。
“原初之暗……纪元与生俱来的反面……”他喃喃自语,消化着这个足以颠覆三界认知的真相。
如果虚空吞噬者就是“原初之暗”,那么它根本不是外敌,而是每个纪元诞生时必然伴生的“阴影”。如同光与影,存在与虚无,创造与毁灭,本就是一体两面。
“所以,无法消灭,只能……平衡?”李清风陷入沉思。
恰在此时,他感应到三枚玉佩传来的波动——墨尘、苏文、林惊羽三人,正在从混沌海归来。
“百年之期到了么……”他收敛气息,身形一闪,已至混沌宫正殿。
不多时,三道流光先后落入殿前广场。
墨尘依旧一身青衫,但气息更加圆融,丹道修为已至“丹尊”之境(相当于天仙后期),周身隐有药香缭绕,显是在混沌海得了大机缘。
苏文身着判官袍,手持一卷古书,气质愈发沉稳,眼眸中流转着智慧之光,竟已突破至天仙巅峰,更难得的是,他身后隐隐有轮回虚影浮现。
林惊羽变化最大。去时是锋芒毕露的少年剑仙,归时却如藏锋于鞘,气息内敛如凡人。但李清风能看出,他的剑道已至“无剑”之境,修为同样达到天仙巅峰,且剑意中多了一股苍茫的混沌气息。
“恭迎三位归来。”李清风微笑。
三人急忙行礼:“见过守护者!”
“不必多礼。说说此行的收获。”
墨尘率先开口:“晚辈向东航行九十年,发现三处纪元遗迹。第一处是‘草木纪元’,遗迹中草木皆已石化,但保留着完整的草木大道传承。晚辈参悟百年,丹道得以突破。”
他取出一枚青色种子:“这是草木纪元的核心种子‘生生源种’,蕴含无限生机,或可培育出对抗虚无的灵植。”
苏文接着道:“晚辈向西,发现两处遗迹。一处是‘符文纪元’,文明以符文构建一切,遗迹中保存着完整的符文体系。另一处是‘机械纪元’,以机械造物闻名,遗迹中有数艘完好的‘虚空战舰’设计图。”
他展开古书:“这是晚辈整理的两纪元文明精要。其中,符文纪元的‘封禁符文’,或许能暂时禁锢虚无;机械纪元的‘虚空屏障技术’,可加固三界防御。”
最后是林惊羽:“晚辈向南,只发现一处遗迹——‘剑道纪元’。那个纪元专修剑道,文明巅峰时有‘万剑归一’之盛况。遗迹中,晚辈寻得一柄断剑。”
他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只剩半截,却散发着斩断一切的锋芒。
“此剑名‘斩虚’,据遗迹记载,是剑道纪元最后一位剑主,为斩破虚无所铸。虽未成功,但剑中蕴含的‘斩道真意’,或许有用。”
李清风一一接过三样物品,神识探查,心中惊喜。
生生源种可培育“生命屏障”,封禁符文可构建“法则囚笼”,虚空屏障技术可加固防御,斩虚剑则提供了“攻击虚无”的思路。
更重要的是,三人都已成长到可独当一面的程度。
“你们做得很好。”他郑重道,“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真相——关于虚空吞噬者的真相。”
他将“原初之暗”的发现,以及纪元正反面的理论,详细告知。
三人听完,皆面露震撼。
“所以……我们永远无法彻底消灭它?”林惊羽握紧拳头。
“但可以平衡。”苏文若有所思,“就像阴阳,相互制约,才能长久。”
墨尘沉思道:“若它是纪元的阴影,那么当纪元足够‘明亮’时,阴影是否会被压制?”
李清风点头:“这正是我的想法。归墟之主是毁灭本源,原初之暗是虚无本源,二者相似却不同。毁灭尚有‘墟’残留,虚无却是绝对的‘无’。要对抗虚无,我们需要让纪元更加‘存在’——不仅仅是物质存在,更是法则、文明、精神的存在。”
他看向三人:“所以,接下来的计划是:以生生源种培育‘生命之树’,以符文构建‘法则之网’,以屏障技术加固三界,同时……我需要你们三人,分别执掌一部分纪元权柄。”
三人一惊。
“我们?执掌权柄?”墨尘迟疑,“晚辈修为尚浅……”
“修为可修,心性难求。”李清风道,“百年考验,你们已证明了自己。如今虚空吞噬者将至,我需全力应对,三界日常运转,必须有人主持。”
他抬手,创世权柄分化出三缕光芒:
一缕青色,蕴含生命与创造,飞向墨尘。“墨尘,你执掌‘生命权柄’,负责培育生命之树,守护生灵繁衍。”
一缕金色,蕴含秩序与智慧,飞向苏文。“苏文,你执掌‘秩序权柄’,负责维护三界法则,运转轮回。”
一缕银色,蕴含守护与锋芒,飞向林惊羽。“惊羽,你执掌‘守护权柄’,负责统帅三界战备,对抗外敌。”
三人感受着涌入体内的权柄之力,修为再次提升,瞬间突破至金仙初期!
“这……”林惊羽感受着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坚定,“晚辈定不负所托!”
苏文沉稳行礼:“必竭尽全力。”
墨尘深深吸气:“生命之树,我会让它覆盖三界。”
“好。”李清风欣慰,“现在,随我去议会。是时候告知三界真相,并启动最终计划了。”
中立天域,纪元议会紧急召开。
除了常任成员,这次还邀请了仙界三十六洞天之主、冥界十殿阎罗(新任)、人间界各大宗门掌教,以及……星萤。
当李清风宣布虚空吞噬者的真相时,全场哗然。
“原初之暗?纪元阴影?”一位仙界洞主颤声道,“那岂不是……注定要毁灭?”
“不,是平衡。”李清风平静道,“光越强,影越淡。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一纪元的光,亮到极致。”
他宣布了“纪元升华计划”:
第一步,墨尘以生命权柄,在人间界、仙界、冥界各植一株生命之树。三树根系贯通三界,树冠笼罩诸天,构成“生命屏障”。
第二步,苏文以秩序权柄,联合符文纪元传承,在三界布下“法则之网”。此网以三千大道为基,可稳固时空,延缓虚无侵蚀。
第三步,林惊羽以守护权柄,统帅三界战力,结合机械纪元技术,建造“虚空长城”。长城位于三界边缘,是抵御虚无的第一道防线。
第四步,李清风本人将进入“深度悟道”,尝试沟通原初之暗,寻找平衡之法。
“可是……时间来得及吗?”星萤担忧道,“按照以往纪元的经验,从发现到吞噬,最多五百年。而现在,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周天衍推演星象,脸色苍白:“星萤姑娘说得对。我刚刚推演出,虚空吞噬者已经感知到我们这个纪元,正在加速靠近。最多……还有一百五十年!”
一百五十年!
对于凡人是漫长岁月,但对于要完成如此宏大计划的三界来说,时间紧迫到令人窒息。
“那就分秒必争。”李清风决然道,“从今日起,三界进入‘战时状态’。所有资源统一调配,所有修士必须服从安排。违者……以叛界论处!”
天帝起身:“仙界全力支持。”
文判官(冥主)道:“冥界所有英灵战魂,随时可战。”
紫阳真人代表人间界:“人间亿万修士,愿为纪元存亡而战!”
星萤也站起来:“我……我虽然修为低微,但熟悉虚空吞噬者的特性。请让我加入研究司,尽一份力!”
“准。”李清风点头,“星萤姑娘,你随周天衍前辈,负责分析吞噬者动向,提供预警。”
议会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三界如同开动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
人间界,终南山成为生命之树的培育中心。墨尘以生生源种为核心,汇聚三界灵土、灵泉、灵药,日夜催生。三年后,第一株生命之树破土而出,树苗便高百丈,散发出的生机让方圆千里枯木逢春。
冥界,苏文在轮回殿设立“法则中枢”,联合仙界阵法师、符文师,开始编织法则之网。这是一项浩大工程,需在三界每一个重要节点布下符文,串联成网。进度缓慢,但稳步推进。
仙界,林惊羽在天庭设立“守护军总部”,征召三界所有真仙以上修士,编入战备序列。同时,机械纪元的技术被快速解析、复制,一艘艘改良版的“虚空战舰”开始建造,一座座“灵能炮塔”在边境竖起。
中立天域,周天衍与星萤日夜推演。星萤凭借对虚空吞噬者的熟悉,提供了大量珍贵数据。他们发现,吞噬者的移动并非直线,而是会“跳跃”——突然消失,突然出现在另一处。这给预警带来巨大困难。
而李清风,则再次来到原初之地。
这一次,他径直走向那片“原初之暗”。
灰蒙蒙的虚无静静悬浮,不增不减,不垢不净。它没有实体,却仿佛能吞噬一切。连光靠近它,都会消失。
李清风在边缘盘膝坐下,尝试以神念沟通。
“你……有意识吗?”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是纪元的阴影,存在的反面。但正与反,本是一体。我们能否……共存?”
依然死寂。
李清风不气馁,开始以混元之力演化三千大道,在虚无边缘创造一个小小的“世界”。这个世界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岳,有草木生灵……
但下一刻,世界被虚无吞噬,不留痕迹。
“果然,纯粹的‘存在’会被你吞噬。”他若有所思,“那么……如果是‘存在与虚无的平衡态’呢?”
他再次演化,但这一次,他在世界中留下了一个“空洞”——空洞内是绝对的虚无。存在环绕着虚无,虚无镶嵌在存在中。
这一次,世界坚持了三息,才被吞噬。
“有效!”李清风眼睛一亮。
他继续尝试,调整存在与虚无的比例,调整法则的构成,调整时空的结构……
百年光阴,在无数次的失败与微小的进步中流逝。
这一日,他终于创造出一个能在虚无边缘坚持一刻钟的“平衡世界”。
但也就在这一日,周天衍的紧急传讯到来:
“虚空吞噬者——已至混沌海边缘!预计三十年内,抵达三界!”
李清风猛然睁眼。
他看向眼前的原初之暗,又望向三界方向。
“三十年……足够了。”
他起身,离开原初之地。
是时候,进行最后的准备了。
(第五十九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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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虚空长城初建成 三界同心御大劫
混沌海边缘,三界之外三百万里。
一座巍峨的银色长城横亘虚空,延绵不知多少亿万里,将整个三界如鸡蛋般包裹在内。长城高万丈,墙体由“虚空神铁”锻造,表面刻满防御符文与机械纪元的灵能回路。每隔千里,便有一座要塞耸立,要塞上灵能炮塔林立,战舰停泊港繁忙有序。
这便是耗费百年心血建造的“虚空长城”——三界抵御虚无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长城指挥中心,位于正对混沌海方向的“守望要塞”。
要塞大厅中,林惊羽一身银甲,站在巨大的星图前。星图实时显示着三界周边虚空的情况,以及……那个正在逼近的黑暗。
黑暗在星图上是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所过之处,连代表星辰的光点都消失不见。
“报告军主!”一名天将急步走入,“第三、第七、第九侦查舰队已失联,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它们被黑暗吞没了。”
大厅中一片死寂。
林惊羽神色不变:“知道了。传令,所有侦查舰队撤回长城后方,启动长城一级战备。”
“是!”
命令下达,长城上所有炮塔开始充能,战舰引擎轰鸣,数百万修士各就各位。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林惊羽望向身后。
墨尘与苏文并肩而立。百年过去,两人气质更加深沉。墨尘周身生机盎然,苏文则法则环绕。
“生命之树如何?”林惊羽问。
“三界之树皆已成活。”墨尘道,“人间界‘建木’高达九万丈,根系贯通地脉;仙界‘扶桑’笼罩三十三重天;冥界‘黄泉木’扎根轮回井。三树共鸣,已构成初步的生命屏障。”
苏文接道:“法则之网覆盖三界七成区域,时空稳固度提升三倍。但……要完全覆盖,至少还需五十年。”
“我们没有五十年了。”林惊羽看向星图,“它还有二十九年抵达。”
三人沉默。
这时,一道身影踏入大厅。
李清风来了。
百年闭关,他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混元之境已稳固,更隐隐触摸到了“鸿蒙”门槛——那是超脱纪元,与混沌海同级的境界。
“守护者!”众人行礼。
李清风摆手:“情况我都知道了。二十年……够了。”
“够了?”林惊羽不解,“我们的防御还未完全建成。”
“防御永远没有完全的时候。”李清风道,“而且,我找到了新的思路——不是防御,而是……转化。”
“转化?”众人疑惑。
李清风抬手,在虚空中演化出一个小型“平衡世界”——存在与虚无交织,光与影共存。
“原初之暗吞噬一切存在,是因为它本身是绝对的虚无。但如果,我们在它吞噬的过程中,不断将‘存在’转化为‘虚无与存在的平衡态’,那么它吞噬的就不再是纯粹的养料,而是……毒药。”
他看向众人:“这需要三界所有生灵的配合。当黑暗降临时,每一个人都要守住心神,坚信‘存在’的意义,将这份信念化作对抗虚无的‘光’。生命之树、法则之网、虚空长城,都是辅助——真正的防线,在每个生灵的心中。”
众人恍然,又觉震撼。
这已超越了物质层面的战争,上升到了“存在意义”的哲学对抗。
“可是,如何让三界所有生灵都理解并做到这一点?”苏文问。
“所以需要你们。”李清风看向三人,“墨尘,以生命之树为媒介,向三界播撒‘生命之光’,唤醒生灵对存在的珍视。苏文,以法则之网传递‘秩序之音’,稳固心神,抵御虚无侵蚀。惊羽,你负责统帅长城,以实际战果,坚定众生信心。”
“那你呢?”三人齐问。
“我要去长城最前线。”李清风望向星图上的黑暗,“亲自感受它,了解它,并在关键时刻……尝试与它沟通。”
“太危险了!”星萤从一旁走出,百年过去,她已完全融入三界,修为也达到天仙,“虚空吞噬者没有任何沟通的可能,它会直接吞噬你!”
“总得试试。”李清风微笑,“何况,我已不是百年前的我了。”
他不再多言,身形消失在要塞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长城之外,混沌海边缘。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与混沌海的灰色不同,是绝对的、纯粹的、能吞噬一切光与存在的“无”。它如潮水般缓缓涌来,没有声音,没有波动,却让所有生灵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李清风盘膝坐下,在虚空中闭目等待。
十年,转瞬即逝。
黑暗已近在咫尺。长城上的修士们已能肉眼看到那吞噬一切的虚无,恐惧在蔓延。
“稳住!”林惊羽的声音通过传讯阵法响彻长城,“记住守护者的话——我们的信念,就是最好的武器!”
长城亮起,生命之树的光辉穿透界壁,法则之网的符文在虚空中显现。三界所有生灵,无论仙凡鬼魂,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一股呼唤:坚守本心,坚信存在。
黑暗终于触及长城。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寂静。
黑暗如墨汁滴入清水,开始侵蚀长城墙体。虚空神铁在虚无中融化,符文熄灭,灵能回路崩溃。
但与此同时,长城后方,亿万生灵的信念汇聚,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心光”,涌入长城。
被侵蚀的区域,竟开始缓慢恢复!
“有效!”要塞中,周天衍激动道,“众生信念可以抵消虚无侵蚀!”
但这只是开始。
黑暗似乎被激怒,涌动速度骤然加快。大片的墙体开始崩塌,数座要塞失守,驻守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与要塞一同消失。
“第二防线,启动!”林惊羽冷静下令。
长城后方,第二道由纯粹灵能构成的“光之壁垒”升起。这是机械纪元的技术,以三界灵气为能源,构筑的临时防线。
黑暗撞上光壁,相互湮灭。灵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照这个速度,光壁只能坚持三年。”星萤快速计算。
“三年……足够了。”林惊羽看向前线方向。
那里,李清风已被黑暗吞没。
虚无的世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永恒的“无”。
李清风感到自己在消散——肉身、神魂、道基,一切都在被同化为虚无。
但他坚守心神,运转混元之力,在体内构建“平衡世界”。
存在与虚无在他体内交锋,相互转化。每一次转化,都让他对虚无的理解加深一分。
“原来如此……”他明悟了,“虚无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在绝对的虚无中,他“看到”了——不,不是看到,是“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记忆的碎片。
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这一纪元,而是……被吞噬的无数纪元,留下的最后残响。
草木纪元毁灭时,亿万草木的哀鸣。
符文纪元崩解时,无尽符文的震颤。
机械纪元湮灭时,钢铁造物的悲歌。
剑道纪元消散时,斩虚剑的铮鸣。
还有星灵纪元……星萤家乡的星光,最后的闪烁。
每一个被吞噬的纪元,都在虚无中留下了印记。它们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转化为了另一种形态。
“你们……还‘存在’吗?”李清风以神念发出询问。
没有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印记在“注视”着他。
忽然,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是所有被吞噬纪元,对“存在”的最终理解,对“虚无”的最终感悟,以及对……“平衡”的渴望。
它们渴望被记住,渴望被救赎,渴望……有一个纪元,能打破这永恒的轮回。
李清风泪流满面。
原来,虚无不是敌人,而是……无数纪元的坟墓。
“我会记住你们。”他郑重承诺,“也会……终结这一切。”
他放开身心,让那些纪元印记涌入。不是吞噬,而是……融合。
他要成为所有被吞噬纪元的“代言人”,以这一纪元为载体,让它们以另一种形式……重生。
外界,时间过去两年。
光之壁垒即将崩溃,黑暗已逼近三界界壁。
长城上,众人已能清晰看到三界内的景象——仙界的天宫,冥界的轮回殿,人间界的山河。
“准备……最后一战吧。”林惊羽拔出斩虚剑,剑身嗡鸣。
墨尘与苏文对视一眼,开始燃烧本源,催动生命之树与法则之网做最后抵抗。
但就在这时,黑暗……停住了。
在即将触及三界界壁的前一刻,它如潮水般开始后退。
“怎么回事?”众人惊疑。
黑暗退去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是李清风。
但他已不是进去时的模样。周身环绕着无数纪元的虚影:草木、符文、机械、剑影、星光……他仿佛承载了所有被吞噬纪元的重量。
“我……与它们达成了协议。”李清风开口,声音重叠,仿佛亿万生灵在同时说话,“这一纪元,将成为‘纪元墓园’的守墓人。我们不会消灭虚无,但会……转化它。”
他抬手,指向退去的黑暗。
黑暗开始变化,从纯粹的虚无,逐渐转化为……一片灰色的“混沌”。混沌中,隐约可见草木生长,符文闪烁,机械运转,剑光纵横,星光璀璨。
“我将所有被吞噬纪元的印记,与虚无融合,创造出了‘混沌纪元之影’。”李清风道,“它不再是吞噬者,而是……所有已逝纪元的纪念碑。”
他看向三界众生:“从今以后,这一纪元将承担起守护所有已逝纪元记忆的责任。而我们,也将因此获得所有纪元的知识与力量。”
黑暗完全转化,化作一片浩瀚的灰色星云,静静悬浮在三界之外。
星云中,隐约可见无数文明的剪影。
危机……解除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李清风缓缓降落长城,身上的纪元虚影逐渐收敛。
“守护者……”林惊羽上前,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没事。”李清风微笑,但眼中满是沧桑,“只是……背负了很多。”
他看向三人:“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要……沉睡一段时间,消化这些纪元的馈赠。”
“沉睡多久?”墨尘问。
“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李清风道,“在此期间,三界就拜托你们了。记住,我们现在不仅是这一纪元的守护者,更是所有纪元的……守墓人。”
他化作一道光,飞向三界深处。
长城上,众人久久无言。
星萤望着那片灰色星云,泪流满面:“家乡……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下去了。”
周天衍感慨:“这才是真正的……永恒。”
而三界众生,在经历这场劫难后,对“存在”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修行文明迎来新一轮爆发,无数天才崛起。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百年后。
终南山混沌宫,李清风从沉睡中苏醒。
他走到宫外,望向天空。
三界之外,那片灰色星云静静悬浮,如永恒的纪念碑。
而他体内,已融合了九个纪元的精华,修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半步鸿蒙。
“该去完成最后的使命了。”他轻声自语。
身影消散,直入混沌海深处。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找到归墟之主与陆长生,探寻真正的超脱之道。
纪元守护者的故事,暂告段落。
但混沌海的旅程,永无止境。
(第六十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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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丹黄精·混沌海篇》
第六十一回 混沌深处寻圣迹 归墟迷踪现端倪
混沌海,纪元坟场边缘。
李清风踏虚而立,灰袍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前方那片新生的“混沌纪元之影”——灰色星云缓缓旋转,九个被吞噬纪元的文明剪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如同永恒的墓志铭。
“守墓人……”他喃喃自语,“这个责任,比想象中更重。”
融合九个纪元印记后,他的修为已达半步鸿蒙,对混沌海的感知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此刻,他能清晰“听”到混沌海深处传来的两种呼唤:
一种浩瀚温暖,如旭日初升——那是陆长生的混沌圣道。
一种幽邃冰冷,如永夜降临——那是归墟之主的毁灭本源。
两者交织,指向同一个方向:混沌海最神秘的“归墟之眼”深处。
“师祖,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李清风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
混沌海中的行进与三界内截然不同。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和偶尔浮现的纪元残骸。寻常金仙在此寸步难行,但李清风已融合九个纪元大道,对混沌的适应力达到极致。
他如游鱼般穿梭,沿途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片漂浮的陆地,上面长满了发光的晶体森林,那是“晶能纪元”的遗迹。
一座倒悬的金字塔,塔尖朝下,塔基朝上,那是“逆时纪元”的奇观。
一条由星辰串联而成的河流,星辰如卵石般光滑,那是“星河纪元”的残骸。
每一个纪元都有独特的文明形态,但最终都湮灭在混沌海中,成为漂浮的墓碑。
行进了约莫三载(混沌海时间难以计量,李清风以自身道韵流转为计时),前方出现异常。
混沌气流开始有规律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直径不知多少亿万里,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正是归墟之眼!
但此刻的归墟之眼,与李清风记忆中有所不同。
眼口处,竟有一座宫殿悬浮!
那宫殿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石,似虚似实。殿身刻满了归墟符文,却又掺杂着混沌道纹,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竟在此和谐共存。
“归墟圣殿……”李清风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名号,来自某个纪元印记的记忆。
他谨慎靠近,发现宫殿大门洞开,门内一片漆黑,连神识都难以探入。
“有人吗?”他朗声问道。
回应他的,是一阵空洞的回音。
李清风沉吟片刻,还是踏入殿中。
黑暗吞噬了所有光线,但李清风以混沌天眼视物,仍能看清殿内景象:
大殿空旷,唯有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一黑一白两把座椅相对而立。
白椅上,坐着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是陆长生!
黑椅上,同样是一道虚影——归墟之主!
两人皆闭目不动,仿佛在沉睡,又似在悟道。他们之间,悬浮着一颗灰黑色的珠子,珠子表面不断演化着生灭景象。
“师祖!”李清风上前,却发现陆长生的虚影毫无反应。
他伸手欲触,虚影却如泡影般消散,只留下一段神念信息:
“清风,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我与归墟已深入‘鸿蒙源海’。”
“归墟之眼并非终点,而是起点——它是连接混沌海与鸿蒙源海的‘门户’。”
“我们在此参悟百年,终明真相:混沌海只是‘幼苗’,鸿蒙源海才是‘森林’。每一个纪元,都是鸿蒙源海中一片‘叶子’的投影。”
“我与归墟达成协议:共同推开此门,前往真正的源头。若成功,或可找到终结纪元轮回的方法;若失败……便将永远迷失在源海之中。”
“若你前来,可在此殿参悟‘混沌归墟珠’,此珠蕴含我们百年所得。待你参透,可循我们留下的坐标前来。”
“切记:鸿蒙源海非混元可入,至少需鸿蒙之境。否则,必被源海同化。”
信息至此断绝。
李清风心中震撼。原来师祖与归墟之主早已离开,他们的目标竟是比混沌海更高维度的“鸿蒙源海”!
他看向那颗灰黑色的珠子——混沌归墟珠。
珠子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大道符文,既有混沌的包容,也有归墟的毁灭,两者交织,竟演化出一种全新的道韵。
“这就是……通往鸿蒙的钥匙?”李清风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这一坐,便是三十年。
珠子中的大道浩瀚如海,饶是他融合了九个纪元印记,参悟起来也异常艰难。尤其是“混沌”与“归墟”的融合之道,充满了矛盾与悖论。
混沌包容万物,归墟毁灭万物——两者如何共存?
李清风在参悟中,经历了无数次道心崩溃又重塑的过程。有时他觉得自己明悟了,下一刻又被新的矛盾推翻。
直到第三十年最后一天。
他忽然想起自己转化虚无时的感悟:“虚无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那么,归墟也不是终点,而是……混沌的另一种形态?”
“混沌包容一切,自然也包括‘归墟’。不是将归墟融入混沌,而是让混沌……包容归墟的存在。”
“就像光包容影,生包容死。”
豁然开朗!
混沌归墟珠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李清风眉心。
刹那间,他明白了:
混沌是“有”的极致,归墟是“无”的极致。而鸿蒙,是“有与无的统一”,是超越对立的存在。
他体内的混元之力开始蜕变,三千大道融合为一,却又分化万千。一种凌驾于纪元之上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鸿蒙境,成!
但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巩固境界。
又十年过去。
李清风睁开双眼,眸中已无混沌也无归墟,只有一片纯净的“空”。这空不是虚无,而是蕴含无限可能的“原始状态”。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鸿蒙是源头,混沌是分化,归墟是回归。纪元轮回,不过是鸿蒙的呼吸。”
他起身,看向宫殿深处。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门。
门由灰蒙蒙的雾气构成,门后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既非黑暗也非光明,既非存在也非虚无,那是超越了所有概念的“源”。
“鸿蒙源海……”李清风深吸一口气,踏入其中。
穿过门的瞬间,他感到所有大道都在剥离。混沌、归墟、时空、轮回……一切属于纪元内的法则,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他变成了一个最原始的“点”,在无尽的“源”中漂浮。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声音。
不,不是声音,是某种更本质的“波动”。
波动传递来信息:
“新生的鸿蒙者……欢迎来到源海。”
“你是第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二个踏入此地的纪元生灵。”
“前方有两条路:向左,可追寻陆长生与归墟之主的足迹;向右,可前往‘源海核心’,那里有所有纪元的终极答案。”
“选择吧。”
李清风“看”向前方。
在无尽的“源”中,确实延伸出两条路径:一条闪烁着混沌与归墟交织的光芒,另一条则是纯粹的灰色,如未开化的原始。
他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向左。
不是他不想知道终极答案,而是——他要先找到师祖。
沿着混沌归墟的轨迹前进,周围的“源”开始出现变化。偶尔能看到一些“气泡”漂浮,每个气泡中都蕴含着一个完整纪元的投影。
李清风在一个气泡前驻足。
气泡中,正是他所在的纪元!他能看到三界众生,看到虚空长城,看到墨尘、苏文、林惊羽正在商议事务,看到星萤在研究新的灵能技术……
“原来,纪元在源海中是这样的存在……”他明悟了。
继续前进,气泡越来越少,前方出现了一片“风暴区”。
那是混沌与归墟激烈交锋的区域,两股力量相互撕扯,将“源”都搅动得紊乱不堪。风暴中心,隐约可见两道身影。
正是陆长生与归墟之主!
但他们的情况不妙。
两人皆盘膝而坐,周身道韵混乱,显然陷入了某种僵局。混沌与归墟的力量在他们之间冲撞,却无法达成平衡。
更可怕的是,风暴正将他们一点点推向“源海深渊”——那是连鸿蒙者都可能永久迷失的地方。
“师祖!”李清风冲入风暴。
刚一进入,他就感到恐怖的压力。这里的混沌与归墟之力,比纪元内纯粹万倍,每一丝都能轻易撕碎金仙。
他运转鸿蒙之力护体,艰难前行。
百丈距离,走了整整三年。
终于,他来到两人身边。
陆长生与归墟之主同时睁眼,看到李清风,皆露惊色。
“清风?你竟成就鸿蒙了?”陆长生又惊又喜。
“侥幸。”李清风简短道,“师祖,你们这是……”
“我们在尝试融合混沌与归墟,创造‘鸿蒙道种’。”归墟之主开口,声音重叠如万古回响,“但平衡始终无法达成。混沌欲包容归墟,归墟欲吞噬混沌,两者互不相让。”
李清风观察片刻,忽然道:“你们的方法错了。”
“哦?”归墟之主目光如电。
“混沌与归墟不是要‘融合’,而是要‘并存’。”李清风道,“就像光与影,不是光吞噬影,也不是影吞噬光,而是它们本就共存,共同构成完整的‘景象’。”
他抬手,演化出鸿蒙之力。
灰蒙蒙的力量中,混沌与归墟自然流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又泾渭分明。
“这是……真正的鸿蒙!”陆长生震撼。
“你怎么做到的?”归墟之主追问。
“因为我不仅融合了混沌,还融合了虚无——原初之暗。”李清风解释,“虚无是比归墟更极致的‘无’。当我明悟虚无也是存在的一种形式时,混沌与归墟的对立自然消解了。”
陆长生与归墟之主对视一眼,忽然大笑。
“原来如此!我们一直困在‘对立’的思维中!”陆长生感慨,“清风,你已超越我们了。”
“现在,让我们一起完成这道种。”归墟之主道。
三人合力,以李清风的鸿蒙之力为引,重新调和混沌与归墟。
这一次,不再追求融合,而是构建“共生结构”。
混沌如树,归墟如根。
混沌如阳,归墟如阴。
混沌如生,归墟如死。
两者互为表里,相互依存。
百年光阴,在风暴中心流逝。
当最后一缕道韵稳定时,一颗灰蒙蒙的种子在三人中央凝聚而成。
种子表面,混沌与归墟的符文如双鱼般游走,和谐完美。
“鸿蒙道种……成了!”陆长生激动道。
归墟之主也露出罕见的笑容:“有此道种,或可终结纪元轮回。”
就在这时,风暴忽然加剧!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源海深处涌来,竟是要抢夺道种!
“不好!”李清风脸色一变,“有东西在窥视我们!”
源海之中,竟还有其他存在?!
(第六十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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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 源海深处遇古神 纪元真相骇人心
风暴骤烈,源海翻腾。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源海深处探出,手掌由纯粹的“源”构成,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超越了鸿蒙的存在!
“交出……道种……”古老、混乱、重叠的声音直接响彻三人的意识。
手掌抓向鸿蒙道种。
“休想!”归墟之主怒吼,毁灭本源爆发,化作黑色长矛刺向手掌。
长矛刺入手掌,却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
陆长生也出手了,混沌之力化作开天巨斧斩落。巨斧劈开手掌,但手掌转瞬愈合,继续抓来。
“这是……源海古神!”陆长生骇然,“传说中鸿蒙源海的守护者,至少是‘源境’存在!”
源境,那是比鸿蒙更高一层的境界,可操控源海本源,近乎全知全能。
李清风却异常冷静。他盯着那只手掌,忽然道:“它不是要抢夺道种,而是要……摧毁它。”
“为何?”归墟之主问。
“因为道种能终结纪元轮回,而纪元轮回……正是源海古神维持‘源海平衡’的手段。”李清风眼中闪过明悟,“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他在参悟鸿蒙道种时,窥见了一丝源海真相:
鸿蒙源海如同一个巨大的“生态系统”,每个纪元都是这个系统中的“生命体”。纪元诞生、成长、衰亡、归墟,如同生命的生老病死,为源海提供着循环的“养分”。
若纪元轮回被终结,源海的平衡将被打破,古神的力量也会受损。
所以,古神不允许道种存在!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李清风急道,“道种已成,只要带回纪元,就能构建永恒纪元,打破轮回!”
“走!”陆长生收起道种,三人合力撕开风暴。
但古神手掌如影随形,无论他们逃到哪里,手掌都能瞬间追上。源海是古神的主场,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归墟之主沉声道,“必须有人断后。”
“我来。”李清风决然道,“我有九个纪元印记,对源海的适应力最强。而且……我或许能跟它沟通。”
“太危险了!”陆长生反对,“你才刚入鸿蒙,古神至少是源境,差距太大。”
“总得试试。”李清风推开两人,“师祖,归墟前辈,你们先走。回到我们的纪元,用道种构建永恒结界。如果成功了……记得告诉我。”
不等两人回应,他转身冲向古神手掌。
“清风——!”陆长生的呼喊在身后渐渐远去。
李清风直面那只遮天巨手,运转全部鸿蒙之力,演化出九个纪元的虚影。
草木纪元的生机,符文纪元的秩序,机械纪元的创造,剑道纪元的锋芒,星灵纪元的璀璨……九个纪元的文明光辉在他身后展开,如一幅浩瀚的史诗画卷。
“古神阁下!”他以意识呼喊,“我们并非要破坏源海,而是要给纪元……一个选择的机会!”
手掌微微一顿。
“纪元……也有生存的权利!”李清风继续道,“为何一定要它们生生死死,轮回不止?为何不能有永恒的纪元,永恒的文明?”
古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
“永恒……即是停滞。停滞的纪元……无法为源海提供新的‘变数’。源海需要变化……需要新鲜的大道……需要……新陈代谢。”
“所以纪元就活该被毁灭?!”李清风怒道,“那些被吞噬的纪元,那些消逝的文明,它们做错了什么?它们只是……想活下去!”
“这是……规则。”古神声音毫无波动,“如同凡人需要进食……源海需要纪元的生灭来维持活力。你们创造的‘道种’……会制造永恒的纪元……那将是一潭死水……最终会污染整个源海。”
“不!”李清风反驳,“永恒不代表停滞!纪元可以发展,文明可以进步,大道可以创新!只是……不再有被强制毁灭的恐惧!”
他身后的九个纪元虚影同时绽放光芒,那是无数被吞噬生灵对“生”的渴望,对“永恒”的祈求。
古神沉默了。
手掌缓缓收回。
“你们……有三个纪元的时间。”古神最终道,“用道种构建永恒结界……若能在这三个纪元内证明……永恒纪元不会停滞……不会成为源海的负担……我便允许它存在。”
“三个纪元?”李清风问,“是源海时间,还是纪元时间?”
“源海一纪元……等于你们纪元……千万年。”古神道,“好自为之。”
声音消散,古神退去。
李清风松了口气,感到浑身虚脱。与古神对峙虽然短暂,但消耗巨大,连鸿蒙本源都损耗了三成。
他循着陆长生留下的坐标,艰难返回。
穿过源海门户,回到归墟圣殿时,已是百年之后。
殿中,陆长生与归墟之主正在焦急等待。见到李清风归来,两人大喜。
“清风!你还活着!”陆长生激动道。
“古神呢?”归墟之主问。
“暂时妥协了。”李清风将古神的条件告知。
“三个纪元……也就是三千万年。”陆长生沉吟,“时间足够,但挑战巨大。我们要证明永恒纪元不仅能存在,还能持续为源海贡献‘变数’。”
“这正是我们要做的。”李清风看向道种,“现在,先回我们的纪元。”
三人离开归墟之眼,返回三界。
此时的三界,已过去三百年。
虚空长城外,混沌纪元之影静静悬浮。长城内,三界一片繁荣。
墨尘、苏文、林惊羽已完全执掌三界权柄,将三界治理得井井有条。星萤成为了虚空研究院院长,带领团队不断突破灵能科技。周天衍退居二线,专心推演天道,培养接班人。
当李清风三人回归时,整个三界震动。
纪元议会紧急召开,所有高层齐聚。
李清风将源海之行、鸿蒙道种、古神条件,一一告知。
众人听完,皆感震撼。
“所以……我们纪元是源海生态系统的一部分?”紫阳真人喃喃,“如同草木之于大地?”
“正是。”归墟之主道,“但草木有枯荣,大地却永恒。我们要做的,是让草木也变成永恒——不是停滞的永恒,而是不断生长、创新的永恒。”
“如何证明?”林惊羽问。
“发展。”陆长生道,“让我们的纪元在永恒中,仍能持续诞生新的大道、新的文明、新的可能性。每千万年,古神会来检查一次。若祂认为我们停滞了,便会强制终结纪元。”
“压力很大啊。”墨尘苦笑。
“但这也是机会。”苏文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没有毁灭的威胁,文明可以真正放开手脚,探索一切可能。”
星萤兴奋道:“我们可以尝试以前不敢尝试的课题——比如,创造新的生命形态,探索混沌海之外的维度,甚至……人工制造小型纪元!”
众人议论纷纷,既有压力,也有兴奋。
最终,李清风定下基调:
“从今日起,启动‘永恒纪元计划’。第一阶段,以鸿蒙道种为核心,构建覆盖三界的‘永恒结界’,彻底隔绝归墟轮回。第二阶段,成立‘大道研究院’、‘文明创新院’、‘源海探索院’,推动纪元全方位发展。第三阶段,为三个纪元后的古神检查做准备。”
计划启动,三界进入新的纪元。
李清风、陆长生、归墟之主联手,将鸿蒙道种置于三界核心。道种生根发芽,化作一棵贯穿三界的“鸿蒙树”。树根扎入冥界轮回井,树干贯通人间界地脉,树冠笼罩仙界三十三重天。
永恒结界以鸿蒙树为中心展开,灰蒙蒙的光罩将三界完全包裹。结界外,归墟之力被隔绝;结界内,时间流速可调控,灵气永不枯竭。
与此同时,各种研究院相继成立:
大道研究院由陆长生主持,研究新的大道体系。
文明创新院由苏文负责,推动三界文明形态的变革。
源海探索院由归墟之主领导,探索混沌海与源海的奥秘。
虚空科技院由星萤执掌,研发新一代灵能科技。
守护军团由林惊羽统帅,防备可能的外来威胁。
生命圣院由墨尘管理,培育新的生命形态。
传道总院由紫阳真人负责,传承与革新修行体系。
三界众生,上至金仙,下至凡人,都被动员起来。整个纪元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百年后,第一项重大突破诞生:
星萤团队成功制造出“人工小世界”。这种小世界虽然只有方圆百里,却拥有完整的生态系统和大道法则,可作为新文明的试验田。
三百年后,陆长生在大道研究院提出了“第十大道”构想——在传统的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大基础大道之外,创造一种全新的“源之大道”。
五百年后,苏文在文明创新院推动“文明多元化改革”,允许并鼓励不同文明形态在三界内共存发展。一时间,机械文明、灵能文明、符文文明、生物文明……百花齐放。
千年后,归墟之主带领探索队深入混沌海,发现了第十个纪元遗迹——“心灵纪元”。该纪元专修心灵之力,遗迹中保存着完整的心灵修炼体系,为三界增添了一条全新的修行路径。
三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化着。
而李清风,作为纪元守护者,却逐渐退居幕后。他将大部分权力下放,自己则专注于两件事:
第一,参悟鸿蒙道种的更深层奥秘,寻找突破源境的方法。
第二,培养新一代的接班人——不是纪元守护者,而是未来可能接替他,继续带领纪元前进的领袖。
他行走在三界各处,观察着那些在新时代崛起的英才。
在仙界,他注意到了一个痴迷于“创造生命”的年轻修士。那修士不修战斗,不炼丹器,整日研究如何从无到有创造新的生灵。李清风暗中指点,赐他“造化玉碟”残片。
在冥界,他发现了一个试图改革轮回制度的鬼修。那鬼修认为,现有的善恶审判标准过于僵化,应当引入更复杂的评判体系。李清风让苏文关注此人。
在人间界,他看到了更多可能性:有学者试图将修行与科学结合,创造出“灵能科技”;有艺术家以大道为素材,创作出震撼灵魂的作品;有哲学家思考永恒纪元下的伦理道德……
“这一纪元,真的不一样了。”李清风感慨。
转眼,万年过去。
永恒纪元迎来了第一个繁荣期。三界人口增长百倍,文明形态千姿百态,新诞生的大道就有三十七种。鸿蒙树茁壮成长,结界稳固如初。
这一日,李清风正在鸿蒙树下悟道,忽然心有所感。
他望向结界之外。
那里,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个身穿朴素灰袍的老者,面容模糊,气息全无,却让李清风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古神……你来了。”李清风起身。
“第一个纪元……检查。”古神的声音直接响起,“展示你们的……成果。”
李清风点头,意念传遍三界。
下一刻,三界所有文明、所有大道、所有创新,如画卷般在古神面前展开。
古神静静“观看”了三天三夜。
最后,祂说:“合格……继续。”
身影消散。
第一关,过了。
但李清风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因为永恒纪元最大的敌人,不是外部的审查,而是内部的……惰性。
当生命不再有死亡威胁,当文明不再有毁灭危机,当一切都趋于稳定……懈怠与停滞,便会悄然滋生。
如何让一个永恒的纪元,永远保持活力与创新?
这是比对抗归墟更难的问题。
而李清风,已有了初步的答案。
(第六十二回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