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玄丹黄精》
第十一回 涅槃诀中经脉复 地脉异变显真形
地火灵脉暴动的刹那,整个洞穴化作炼狱。
赤红的岩浆从泉眼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岩石熔化,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九阳烈火阵在失控的地脉冲击下,威力暴涨到无法想象的程度,火焰颜色从赤红转为炽白——那是足以熔金化铁的温度。
陆长生正处于阵法中心。
即便有金种护体,即便有涅槃诀运转,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人类的身体依然脆弱如纸。他的皮肤在火焰中碳化、剥落,露出下方焦黑的肌肉。经脉虽在重组,却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长生——!”白素衣不顾一切要冲进火海,被韩伯死死拉住。
“不能去!现在进去,你会瞬间化为灰烬!”韩伯嘶吼道,眼中却已含泪。
柳如烟强撑伤体,双手结印,试图稳定阵法。但她的修为在地脉暴动面前,如蚍蜉撼树。林清儿更是脸色惨白,她清楚自己布下的阵法正在反噬——若陆长生死在其中,她将背负一生的罪孽。
火焰中,陆长生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到生命在飞速流逝,像指间流沙,抓不住,留不下。过往的画面在眼前闪回:祖父慈祥的笑容,第一次发现黄精时的震撼,白素衣在断魂崖上抓住他的手,三生石碑上的古老文字……
“就要……结束了吗?”他心中涌起不甘。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体内九粒金种忽然同时震动!
那震动不是无序的,而是一种玄妙的韵律,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紧接着,陆长生脑海中,三生石传承最深处的记忆被激活了——
那是一个古老到无法追溯年代的画面:
天地初开,混沌未分。有巨神立于天地之间,手持巨斧,开天辟地。天地分开后,巨神力竭而倒,身躯化作山川河流,血液化作江河湖海,而他的心脏……落在一处山谷,化作一枚种子。
那枚种子发芽、生长,历经千年万年,终于长成一株通体金黄的植物。它吸收日月精华,感受天地变迁,见证人类从茹毛饮血到建立文明。
它就是……第一株黄精。
而此刻,这株初代黄精的记忆,正通过九粒金种,传递给陆长生。
“原来……黄精不是普通灵药……”陆长生在火焰中明悟,“它是……创世神的心脏所化……”
这个认知如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
为什么黄精能承载愿力?
为什么九蒸九晒能炼成玄丹?
为什么三生石会选择他?
因为黄精的本质,是“天地之心”。它承载的不是草木的灵性,而是这方天地的意志,是万物对生存的渴望,是文明延续的愿力。
明悟的瞬间,陆长生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碳化的皮肤不再剥落,而是开始重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与金种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断裂的经脉不再仅仅是修复,而是彻底重塑,每一根经脉都如黄金铸成,坚韧而充满力量。
更神奇的是,他体内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内天地”。
那是九粒金种融合后形成的空间,不大,只有方寸之地,但其中却有山有水,有日月轮转。虽然虚幻,却蕴含着无限可能。
“这是……玄丹的雏形?”陆长生震撼。
他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提前凝聚了玄丹的根基。虽然只是雏形,离真正的玄丹还差得远,但这意味着——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还因祸得福,完成了第四次蒸的核心:“合和”。
以身为炉,以金种为药,以地火为火,炼成的不是外丹,而是内丹。这便是“合和”的真谛——内外合一,人药一体。
火焰渐熄。
不是阵法被控制,而是陆长生开始吸收火焰。
他盘坐在逐渐平息的岩浆中,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些炽白的火焰如百川归海,涌入他体内,被内天地吸收、转化。
一炷香后,地火灵脉恢复平静,九阳烈火阵自动消散。
陆长生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完全不同——左眼如太阳,金芒流转;右眼如月亮,银华闪烁。这是阴阳初步平衡的外显。
他站起身,焦黑的皮肤如蜕皮般脱落,露出下方如玉的肌肤。新生的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最奇特的是,他胸口正中,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
“长生……”白素衣冲过来,却在他身前三尺处停下——不敢确认,眼前这人是否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少年。
陆长生微笑,那笑容温润如初,却又多了几分深不可测:“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素衣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刀客,只是一个差点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普通女子。
韩伯、柳如烟、林清儿也围过来,眼中都带着震撼。
“你……”柳如烟仔细感应,倒吸一口凉气,“你的修为……突破了先天?!”
武道分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乃至传说中的陆地神仙。陆长生之前不过后天中期,如今竟一举跨过后天巅峰,直达先天!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真气不再是单纯的内力,而是蕴含着阴阳二气,品质之高,远超寻常先天。
陆长生点头:“算是因祸得福。不过……”他看向洞穴深处的地火泉眼,“这灵脉暴动得蹊跷。云梦泽地脉稳固,怎会突然失控?”
韩伯也皱眉:“确实奇怪。除非……有人从外部引动。”
话音刚落,洞穴外传来一声轻笑:
“聪明。”
一个青衫文士缓步走入洞穴。他约莫四十许岁,面容儒雅,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看上去像个游山玩水的书生。但能在此时出现在云梦泽深处,岂会是寻常人?
“阁下是?”陆长生将白素衣护在身后,周身金光隐现。
“在下欧阳明日,江湖朋友给面子,称一声‘地师’。”文士拱手,笑容温和,“方才地脉暴动,正是在下所为,目的是……试探陆小友的成色。”
“试探?”白素衣怒道,“你可知刚才差点害死他!”
“若是连这点考验都过不去,又如何配得上三生石传承?”欧阳明日摇着扇子,“不过陆小友的表现,确实让在下刮目相看。以身为炉,炼化地火,重塑经脉……这份胆魄和机缘,千古罕见。”
陆长生冷静问道:“欧阳先生试探晚辈,所为何事?”
“合作。”欧阳明日合上折扇,“在下需要借助九蒸九晒的‘玄丹’,完成一件大事。作为交换,在下可以保你们安然完成后续蒸晒,并传授你们‘地脉掌控之术’。”
“大事?”柳如烟警惕道,“什么大事需要玄丹?”
欧阳明日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打开‘昆仑墟’。”
四字一出,众人皆惊。
昆仑墟,传说中上古仙人的居所,藏着长生不死的秘密。千百年来,无数人寻找,却无人真正找到入口。
“昆仑墟需要玄丹才能打开?”陆长生问。
“准确说,需要‘天地之心’。”欧阳明日看向陆长生胸口的太极图案,“黄精是天地之心所化,玄丹是黄精精华凝聚,自然也是钥匙之一。当然,还需要其他几样东西,不过那是在下的事。”
韩伯沉声道:“欧阳先生,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昆仑墟也是禁忌。上古仙人的居所,岂是凡人能擅闯?”
“禁忌?”欧阳明日笑了,“韩九针,你当年盗走药王谷秘籍时,可曾想过禁忌?这世间,本就是强者制定规则。若我们能得到昆仑墟中的传承,便可重塑这天地秩序,让该活的人活,让该死的人死。”
这话中透着疯狂。
陆长生摇头:“抱歉,晚辈炼玄丹,是为传承,为守护,不是为打开什么上古禁地。”
“你会答应的。”欧阳明日笃定道,“因为幽冥宗的下一次进攻,就在三日后。而这次,来的不只是毒尊者和黑袍宗主,还有……‘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
这个名字让所有人脸色煞白。
那是百年前便已成名的大魔头,据说已活了两百岁,修为深不可测。三十年前突然消失,江湖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
“血魔老祖与幽冥宗何干?”柳如烟声音发颤。
“因为血魔老祖,本就是幽冥宗的创始人之一。”欧阳明日淡淡道,“他闭关百年,如今出关,修为恐怕已接近‘陆地神仙’。你们觉得,凭药王谷,能挡住他吗?”
绝望笼罩洞穴。
一个毒尊者已是难以对付,再加上血魔老祖……这是必死之局。
陆长生握紧拳头。他刚刚突破先天,虽有金种相助,但在那等老怪物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你为何告诉我们这些?”他看向欧阳明日。
“因为在下需要你活着炼成玄丹。”欧阳明日坦然道,“所以在下会帮你抵挡血魔老祖一次。但只有一次。之后,你必须答应与在下合作,否则……在下不介意亲自取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唯一的生机。
陆长生沉默良久,最终道:“好,我答应。但有一个条件——你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不能强迫我做违背本心之事。”
“成交。”欧阳明日笑容更盛,“那么,作为盟友的诚意,在下先送你们一份礼物。”
他走到地火泉眼旁,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奇异的是,暴动后的地脉在他手下迅速平复,甚至比之前更加温顺。
“这是‘地脉共鸣术’,可沟通地脉,借用地力。”欧阳明日起身,将一块玉简扔给陆长生,“里面是基础法门,你能悟多少,看你自己。三日后血魔老祖来时,希望你能派上用场。”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洞穴中回荡:
“记住,三日后,子时。若想过关,需将第四次晒提前完成,并开始第五次蒸——‘五行轮转’。”
洞穴内,一片死寂。
许久,白素衣才开口:“他的话,能信吗?”
“信不信,我们都别无选择。”陆长生苦笑,“血魔老祖……那等存在,确实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柳如烟点头:“欧阳明日此人,我倒是听说过。他精通风水地脉之术,虽亦正亦邪,但言出必践。只是……昆仑墟之事,牵扯太大。”
“先渡过眼前难关再说。”韩伯叹道,“长生,你现在感觉如何?能开始第四次晒吗?”
陆长生感受体内。内天地虽只有雏形,却源源不断产生精纯的阴阳二气。经脉重塑后,真气运转速度是之前的十倍。
“可以。”他肯定道,“而且,我知道第四次晒该如何进行了。”
三生石传承中,第四次晒不是简单的吸收日月精华,而是“纳五行,聚四象”。需要在四个方位布下五行阵,引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入金种,为第五次蒸的“五行轮转”做准备。
时间紧迫。
陆长生当即开始布置。
他以三生石碑为中心,东方摆青木阵(白素衣负责),南方摆离火阵(林清儿负责),西方摆庚金阵(韩伯负责),北方摆玄水阵(柳如烟负责),自己坐镇中央,以土行调和四方。
这是大阵,需要五人同心协力。
布阵花费一整日。当夜幕降临时,阵法启动。
东方,青木之气如苍龙腾空;
南方,离火之气如朱雀振翅;
西方,庚金之气如白虎咆哮;
北方,玄水之气如玄武镇海;
中央,陆长生引动地脉土气,如麒麟踏云。
五行之气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五彩漩涡。漩涡中心,正是九粒金种。
金种在五行之气的滋养下,开始第五次蜕变。
它们不再只是金红二色,而是呈现出五彩斑斓的光泽。更神奇的是,每一粒金种内部,那微小的世界中,开始演化出山川河流、草木生灵——虽然虚幻,却已初具雏形。
这是“内蕴乾坤”的迹象。
若能完成九蒸九晒,这九个小世界或许真能化为真实。
晒阵持续了整整两日两夜。
第三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入山谷时,第四次晒圆满结束。
九粒金种飞回陆长生手中,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托着九个小世界。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那是五行俱全,阴阳平衡的完美状态。
“接下来是第五次蒸。”陆长生看向众人,“按照传承,第五次蒸需‘五行轮转’,需在五行之气最平衡的时辰进行——午时三刻。”
而现在,距离午时还有三个时辰。
距离血魔老祖来袭,还有十个时辰。
时间,分秒必争。
(第十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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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五行轮转破魔影 血魔老祖现真身
午时三刻,烈日当空。
这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刻,也是五行之气最平衡的节点——火气虽旺,但有土气调和;金气虽锐,但有木气克制;水气虽弱,但暗藏生机。
陆长生选择在山谷中央进行第五次蒸。
这一次的布置更加复杂。他以九粒金种为基,在周围布下“五行轮转大阵”。阵法分五层,每层对应一行,层层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如此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白素衣五人再次各守一方,但这次他们的角色变了——不是简单的护法,而是阵法的组成部分,需要以自身真气引动对应行的灵气。
“开始。”
陆长生将九粒金种置于阵眼,然后盘坐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诵传承中的“五行诀”。
随着咒语响起,阵法启动。
第一层,青木阵亮起,浓郁的木灵气如春风吹拂,生机勃勃;
第二层,离火阵响应,炽热的火灵气如夏日骄阳,热情奔放;
第三层,陆长生引动地脉,厚重的土灵气如大地承载,沉稳坚实;
第四层,庚金阵启动,锐利的金灵气如秋风扫叶,肃杀锋锐;
第五层,玄水阵运转,柔和的水灵气如冬雪融水,滋养万物。
五行之气在阵法中流转、交融,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而九粒金种,则在这个循环的中心,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五行精华。
这一次蒸制,需要整整六个时辰。
前两个时辰,一切顺利。
金种在五行滋养下,表面的五彩光华越来越盛,内部的小世界演化速度加快,已能看到山川的轮廓,河流的走向。
但第三个时辰,异变突生。
山谷外,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如鲜血染红了天空。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来了。”柳如烟脸色惨白。
远处,三道身影踏空而来。
左边是黑袍宗主,周身黑雾缭绕;
右边是毒尊者,七彩毒雾翻腾;
而中间那位……
那是一个穿着血红色长袍的老者,白发披散,面容枯槁如骷髅,但一双眼睛却如两汪血池,深不见底。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盛开一朵血莲,诡异而妖艳。
血魔老祖!
他悬浮在谷口上空,俯视着谷中的五行大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五行轮转?小子,你倒有些门道。”
声音嘶哑如破锣,却蕴含着恐怖的威压。谷中修为较弱的药王谷弟子,当场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陆长生强行稳住心神,继续维持阵法。第五次蒸到关键阶段,绝不能中断。
黑袍宗主冷笑:“老祖,就是这小子。他身上有三生石传承,还有九粒即将炼成玄丹的金种。”
血魔老祖目光落在陆长生胸口的太极图案上,血瞳骤然收缩:“这是……天地之心的印记?怎么可能?!”
他显然认出了什么。
“老祖,此子不能留。”毒尊者阴恻恻道,“他若炼成玄丹,必成大患。”
“本座知道。”血魔老祖抬手,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凭空出现,抓向五行大阵!
那手掌大如房屋,由纯粹的血煞之气凝结,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红。阵法外围的药王谷弟子试图阻挡,却如螳臂当车,被血气一冲,便化作一滩血水。
“结阵!”柳如烟强忍恐惧,与剩余弟子结起药王谷的“百草守护阵”。青色光幕升起,勉强挡住血色手掌。
但光幕也在迅速变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陆长生心急如焚。现在中断蒸制,前功尽弃;不中断,所有人都要死。
就在这绝境中,一个声音响起:
“血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霸道。”
欧阳明日不知何时出现在山谷上空,依旧是那副青衫文士的打扮,摇着玉骨折扇,仿佛在游园赏花。
血魔老祖目光一凝:“欧阳明日?你这老怪物还没死?”
“你都活着,在下怎敢先死?”欧阳明日笑道,“今日给在下个面子,退去如何?算在下欠你一个人情。”
“你的人情?”血魔老祖嗤笑,“本座要你的人情何用?今日这玄丹,本座要定了。你若阻我,便连你一起杀。”
“那真是遗憾。”欧阳明日叹道,“在下本想和平解决的。”
他合上折扇,往空中一划。
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整个云梦泽的地脉,在这一刻被引动了!
山川震动,河流改道,地气升腾。无数道土黄色的地气从地下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将血魔老祖三人困在其中。
“地脉天罗阵?”血魔老祖脸色微变,“你竟将云梦泽的地脉炼成了阵法?!”
“百年布置,只为今日。”欧阳明日淡淡道,“血魔,你现在退去,还来得及。否则地脉反噬,你这具血魔之体,恐怕承受不住。”
血魔老祖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好一个地师!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地脉大阵,能否困住本座的‘血海无涯’!”
他双手张开,周身血气暴涨,化作一片血海!血海翻腾,中有无数冤魂哀嚎,那是他百年来吞噬的生灵魂魄。
血海与地网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整个云梦泽都在震动,山崩地裂,河水倒流。
这是两个老怪物的对决,已超出寻常武学的范畴,近乎神通法术。
陆长生趁机加速蒸制。
五行轮转大阵运转到极致,九粒金种如九个微型太阳,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它们内部的小世界,已演化到有草木生长、有云雨降落的程度。
再有两个时辰,第五次蒸便能完成。
但血魔老祖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毒尊者,黑袍,去破了那阵法!”血魔老祖喝道,“本座缠住欧阳明日!”
毒尊者和黑袍宗主应声而动,绕过地网与血海的战场,直扑五行大阵。
白素衣五人压力大增。
毒尊者的毒功诡异莫测,七彩毒雾无孔不入;黑袍宗主的幽冥鬼爪阴狠毒辣,专攻心神。五人虽结阵抵抗,但修为差距太大,很快便险象环生。
韩伯最先受伤,被鬼爪擦中后背,顿时皮开肉绽,伤口乌黑。
接着是林清儿,吸入一丝毒雾,脸色发青,摇摇欲坠。
柳如烟要护着两人,左支右绌。
只有白素衣凭借刀法凌厉,勉强支撑。
眼看阵法就要被破——
陆长生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分出三粒金种,射向白素衣、韩伯、柳如烟!
金种入体,三人顿时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遍全身。那不是简单的真气灌注,而是五行俱全的天地精华。
白素衣的刀上,覆上了一层金色火焰;
韩伯的掌风,带上了土行厚重;
柳如烟的针法,多了水行柔韧。
三人实力暴增,竟暂时挡住了毒尊者和黑袍宗主的攻势。
但陆长生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分出三粒金种,五行轮转大阵失衡。剩下的六粒金种剧烈震动,内部的五行平衡被打破,小世界开始崩溃。
“小子,你找死!”毒尊者看出陆长生的虚弱,七道毒箭齐发,直取他周身大穴。
白素衣想救,却被黑袍宗主缠住。
眼看毒箭就要命中——
一声清越的剑鸣,从天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青色剑光如天外飞仙,斩破长空,将七道毒箭尽数斩灭!
一个白衣剑客飘然落在陆长生身前。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冷峻,眼神如剑,手持一柄古朴长剑。他一出现,整个山谷的剑气都为之一肃。
“青城剑派,叶孤云。”青年淡淡道,“奉师命,护陆长生完成九蒸九晒。”
青城剑派!
天下剑道魁首,与药王谷齐名的正道支柱。
毒尊者脸色难看:“叶孤云?你不是在闭关冲击宗师境吗?”
“刚出关。”叶孤云剑指两人,“你们,一起上吧。”
这话狂妄,但他有狂妄的资本。青城剑派当代首席弟子,三十岁前踏入宗师境的天才剑客,确实有资格说这话。
毒尊者和黑袍宗主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毒雾与鬼爪齐出,阴毒狠辣。
叶孤云只出了一剑。
那一剑,如青天白云,无瑕无垢;如高山流水,自然流畅。剑光过处,毒雾消散,鬼爪崩碎。
一剑,逼退两大魔头!
“青城剑典的‘天外飞仙’……”黑袍宗主咬牙,“你竟练成了!”
“再进一步,便是‘剑心通明’。”叶孤云收剑,“你们还要打吗?”
毒尊者恨恨看了陆长生一眼,又看向空中血魔老祖与欧阳明日的战场,最终道:“撤!”
两人化作黑烟遁走。
叶孤云没有追击,转身看向陆长生:“你继续,我为你护法。”
陆长生感激点头,重新稳定阵法。六粒金种在他的调控下,渐渐恢复平衡。而白素衣三人体内的三粒金种,也自行飞回,重新融入大阵。
五行轮转,继续。
空中,血魔老祖见手下败退,又见叶孤云出现,知道今日事不可为。
“欧阳明日,叶孤云……好,很好。”血魔老祖血瞳中闪烁着怨毒,“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待本座‘血神经’大成,必踏平青城山,血洗药王谷!”
他猛地一震,血海炸开,冲破地网束缚,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欧阳明日没有追,他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地脉大阵消耗极大。
“多谢欧阳先生,叶少侠。”陆长生一边维持阵法,一边道谢。
“不必。”叶孤云道,“青城剑派与药王谷世代交好,护你是分内之事。而且……师尊说,玄丹关系天下气运,不能落入魔道之手。”
欧阳明日则笑道:“陆小友,记得我们的约定。昆仑墟……在下等你。”
说完,他也化作清风消失。
危机暂解。
陆长生全力投入第五次蒸制。
剩下的三个时辰,在平静中度过。
当夜幕降临时,第五次蒸圆满成功。
九粒金种从阵法中飞出,此刻已彻底蜕变——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球体,而是化作了九枚小巧的印章,每一枚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山、川、日、月、星、辰、风、雨、雷。
这是“九曜印”,代表着天地九种本源力量。
陆长生将九曜印收回体内,内天地顿时稳固了许多。那个微小的世界中,日月开始有序轮转,四季开始更替,虽然还没有真正的生命,但已具备了一切条件。
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又提升了一个层次。虽然没有再次突破境界,但真气的质和量,都达到了先天的极限,距离宗师境,只差一线之隔。
“第五次蒸完成,接下来是第五次晒。”陆长生对众人道,“这次晒需要七日,吸收周天星辰之力。不过……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血魔老祖虽退,但必会卷土重来。而下次,他可能会带更多人手,或者……直接以雷霆手段强攻。
“有一个地方,或许安全。”叶孤云忽然开口。
“哪里?”
“青城山,剑冢。”叶孤云道,“那里有青城剑派历代祖师布下的剑阵,即便血魔老祖亲至,也难以攻破。而且剑冢中星辰之力浓郁,正适合你晒制金种。”
陆长生看向柳如烟和韩伯。
柳如烟点头:“青城剑冢确实是最安全的选择。只是……剑冢是青城禁地,外人不得入内。”
“师尊已同意。”叶孤云道,“他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陆长生身负三生石传承,炼玄丹关系天下苍生,青城剑派理当相助。”
这份恩情,太重了。
陆长生深深一躬:“多谢叶少侠,多谢青城剑派。”
“不必多礼。”叶孤云扶起他,“我们今夜便出发。血魔老祖虽退,但魔道眼线遍布,迟则生变。”
众人当即收拾行装。
临行前,陆长生最后看了一眼云梦泽。这个他经历生死、获得传承的地方,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
“走吧。”白素衣轻声道,“等你炼成玄丹,我们再回来。”
陆长生点头。
一行人趁着夜色,在叶孤云的引领下,悄然离开云梦泽,向青城山进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出现在山谷中。
那是欧阳明日。
他走到三生石碑前,伸手抚摸上面的文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天地之心,玄丹,昆仑墟……”他喃喃自语,“陆长生啊陆长生,你可知道,你要炼的不仅是丹,更是……这个时代的钥匙。”
他抬头望向星空,那里,北斗七星正指向北方。
“大劫将至,唯有昆仑墟中的上古传承,才能救世。希望你能……快点成长起来。”
说完,他化作清风,消失无踪。
夜,还很长。
前方的路,更长。
(第十二回完)
《玄丹黄精》
第十三回 青城剑冢逢奇遇 周天星辰悟剑心
青城山,蜀中第一仙山。
陆长生一行人跟着叶孤云,在崇山峻岭间穿行七日,终于抵达青城派山门。山门古朴,石阶蜿蜒向上,隐入云雾之中。沿途可见青城弟子练剑,剑光如雪,气韵清正。
“好一个剑道圣地。”陆长生感叹。他能感受到山中弥漫的凛然剑意,那是千年剑派积累的底蕴。
叶孤云引他们从侧径上山,绕过主峰,来到后山一处幽谷。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剑冢”二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处便是剑冢。”叶孤云肃然道,“青城派历代先辈的佩剑,皆葬于此。剑冢分三层,外层可让外人进入,中层需核心弟子,内层……只有掌门和长老可入。陆兄可在中层晒制金种,那里星辰之力最为浓郁。”
陆长生抱拳:“多谢叶兄。”
进入剑冢,眼前景象令人震撼。
山谷开阔,地上插着无数长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锋芒依旧。这些剑排列有序,形成玄妙的阵法。空气中剑意纵横,若是心怀邪念者踏入,恐怕瞬间就会被剑意撕碎。
“这些剑虽已无主,但剑灵未散。”叶孤云解释道,“它们守护着剑冢,也守护着青城的传承。”
众人来到中层,这里比外层更加幽深。中央有一方石台,天然形成,光滑如镜。石台周围,七柄古剑插在地上,按北斗七星排列。
“七星聚灵台。”叶孤云道,“此地日夜吸收星辰之力,正适合你晒制金种。不过……剑冢有剑冢的规矩,陆兄需得到剑灵的认可,才能在此炼药。”
“如何得到认可?”
叶孤云看向石台周围的七柄古剑:“每柄剑都代表一种剑道意境。你需要以自身真气沟通剑灵,若能得到三柄剑以上的认可,便可使用此台。”
陆长生点头,走到石台前。
他先看向第一柄剑——那是柄宽厚的重剑,剑身乌黑,透着沉稳如山的气息。
“此剑名‘镇岳’,代表‘厚重’剑意。”叶孤云道。
陆长生将手轻触剑柄,运转真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座巍峨大山,历经风雨雷电,岿然不动。那是“镇”的意境,是守护,是不移。
这意境与他守护黄精传承的心念隐隐相合。
镇岳剑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剑鸣——认可。
第二柄剑,是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如秋水,灵动非凡。
“此剑名‘流云’,代表‘灵动’剑意。”
陆长生再次沟通。脑海中浮现流水潺潺,白云飘荡,无拘无束,变化万千。这是“变”的意境,是顺应,是圆融。
这与他炼药时需把握阴阳平衡、五行轮转的道理相通。
流云剑轻轻颤动,剑身泛起水波般的光泽——认可。
第三柄剑,是柄古朴的长剑,剑身布满细密的裂纹,却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此剑名‘破军’,代表‘杀伐’剑意。”
这一次,陆长生遇到了阻碍。当他尝试沟通时,脑海中浮现尸山血海,剑气纵横,斩尽一切。那是纯粹的“杀”,是毁灭,是决绝。
这与他炼药救人的初衷相悖。
破军剑毫无反应,反而散发出一股排斥之意。
陆长生不气馁,转向第四柄剑——那是柄晶莹剔透的玉剑,剑身内仿佛有光华流转。
“此剑名‘冰心’,代表‘澄明’剑意。”
手触剑柄,脑海中一片空明,如冰湖映月,清澈见底。这是“净”的意境,是纯粹,是本真。
这与他经历忘川河考验后坚守的本心相合。
冰心剑发出悦耳的轻鸣,剑身亮起柔和的白光——认可。
三剑认可,已达要求。
但陆长生没有停,他继续尝试第五柄、第六柄、第七柄……
最终,七柄古剑中,他得到了五柄的认可——镇岳、流云、冰心、还有代表“慈悲”的仁心剑,代表“坚韧”的不屈剑。
唯有代表“杀伐”的破军剑和代表“逍遥”的飞仙剑没有认可。
“五剑认可!”叶孤云眼中闪过惊讶,“便是青城派当代弟子,能在剑冢得五剑认可者也寥寥无几。陆兄果然非同寻常。”
陆长生谦逊道:“侥幸而已。”
他登上七星聚灵台,取出九曜印。九枚小印在石台上排列成九宫阵,在星辰之力的照射下,自行开始吸收周天星辉。
第五次晒,正式开启。
接下来的七日,陆长生白日研习三生石传承,夜晚则在石台上晒制金种。剑冢中的星辰之力果然浓郁,九曜印吸收星辉后,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图,与天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更奇妙的是,剑冢中的剑意,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
镇岳剑的厚重,让他真气更加凝实;
流云剑的灵动,让他身法更加飘逸;
冰心剑的澄明,让他心神更加透彻;
仁心剑的慈悲,让他对“愿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不屈剑的坚韧,让他的意志更加坚定。
这七日,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对力量的掌控,对意境的领悟,都达到了新的高度。
第七日夜,晒制即将完成时,异变突生。
天空中的北斗七星忽然大亮,七道星光如柱,从天而降,注入七星聚灵台周围的七柄古剑!
七剑齐鸣,声震山谷。
紧接着,七道剑意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最终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个青衣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如剑,虽只是虚影,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剑祖显灵!”叶孤云大惊,单膝跪地,“青城派第七代弟子叶孤云,拜见祖师!”
原来这虚影,竟是青城派开派祖师——青城剑仙李慕白留在剑冢中的一缕神念!
李慕白的虚影看向陆长生,目光如实质般扫过:“身怀天地之心,炼九曜玄丹……小子,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陆长生恭敬行礼:“晚辈陆长生,为完成先祖遗愿,传承黄精之道,故行九蒸九晒之法。”
“传承?”李慕白虚影微微摇头,“你炼的不是丹,是‘劫’。玄丹一成,天地感应,必降雷劫。雷劫之下,你十死无生。”
这话如冷水浇头。
陆长生脸色发白:“前辈……可有化解之法?”
“有,也没有。”李慕白虚影道,“若要化解,需在玄丹将成未成之时,以‘周天星辰大阵’护体,引雷劫之力淬炼己身,破而后立。但这过程凶险万分,古来尝试者,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陆长生喃喃。
“但若成功,便可一步登天,直入宗师境,甚至窥探大宗师门槛。”李慕白虚影继续道,“而且,雷劫淬体后,你的身体将具备一丝‘雷灵之体’,对后续修炼大有裨益。”
这是一个抉择:放弃炼玄丹,保全性命;或者冒险继续,十死一生。
陆长生沉默良久,最终抬头:“前辈,晚辈选择继续。”
“为何?”
“因为承诺。”陆长生缓缓道,“对祖父的承诺,对黄精的承诺,对那些为我流血牺牲之人的承诺。若因怕死而放弃,晚辈余生难安。”
李慕白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一个重诺之人。既如此,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抬手一点,一道剑意射入陆长生眉心。
霎时间,陆长生脑海中多了一篇功法——《周天星辰剑阵》。
“这是老夫观星悟剑百年所创的阵法,可引周天星辰之力布阵,威力无穷。你将其与九曜印结合,或可抵御雷劫。”李慕白虚影道,“不过切记,此阵需以剑意为引,你需先悟得‘剑心’。”
“剑心?”
“剑心非剑术,乃是用剑之心。”虚影解释道,“有人剑心为杀,有人剑心为守,有人剑心为道。你的剑心为何,需你自己去悟。悟得剑心,方能真正掌握周天星辰剑阵。”
说完,虚影渐渐消散,七柄古剑也恢复平静。
叶孤云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陆长生:“陆兄,你竟得祖师亲自传法……这是青城派立派千年,从未有过之事。”
陆长生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叶兄,这周天星辰剑阵……”
“是青城派镇派绝学之一,历来只有掌门和首席长老可习。”叶孤云苦笑,“祖师将此阵传你,等于承认你是青城派传人。此事若被门中长老知晓,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陆长生肃然:“晚辈绝不敢觊觎青城传承。待玄丹炼成,定将此阵归还。”
“不必。”叶孤云摇头,“祖师既然传你,便是认可你。只是……你需尽快悟得剑心,否则阵法无法施展。”
悟剑心,谈何容易。
陆长生在剑冢中冥思三日,却始终摸不到门径。他的剑术基础薄弱,虽有真气,却不懂剑法;虽有剑意感悟,却不知如何化为剑心。
第三日深夜,他独自在七星聚灵台上,仰望星空。
九曜印已完成第五次晒,静静悬浮在身前。它们吸收星辰之力后,内部的小世界已演化出完整的生态系统——有山有水,有草木生长,甚至有微小的生灵在活动。
那是九个小世界,也是九种本源力量的具现。
陆长生忽然心有所感:剑心……是不是也和这九曜印一样,是自己内心某种力量的具现?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历:
为守护黄精,与幽冥宗死战;
为救白素衣,不惜损耗金种;
为完成传承,甘冒雷劫之险……
这一切的背后,是什么在支撑?
是“守护”。
守护传承,守护所爱之人,守护心中的道义。
这便是他的本心,也是他的……剑心!
明悟的刹那,七星聚灵台周围的七柄古剑同时震动!
不是之前的认可震动,而是共鸣。七道剑意涌向陆长生,在他周身凝聚,最终化作一柄虚幻的长剑。
那剑非金非玉,透明如水晶,剑身内仿佛有星辰流转。它没有实体,却散发着比实体更强大的剑意。
“这是……心剑?”叶孤云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凝意成剑,以心御之……这是剑道至高境界‘心剑’的雏形!陆兄,你竟在这么短时间内悟得了剑心!”
陆长生伸手,那柄虚幻的心剑落入掌心,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千钧。
“我的剑心,是守护。”他轻声道,“守护值得守护的一切。”
心剑感应到他的心意,剑身泛起温暖的光华,如春风拂面,又如冬日暖阳。
这柄剑,不擅杀伐,却最擅守护。
就在陆长生悟得剑心的同时,剑冢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千年等待,终于等到你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剑冢内层缓缓走出。
那是个灰衣老仆,面容枯槁,眼神浑浊,仿佛随时会倒下。但叶孤云见到此人,却大惊失色,再次跪地:
“剑冢守墓人!您……您还活着?”
守墓人?陆长生疑惑。据叶孤云说,剑冢守墓人代代相传,但这一代守墓人已守护剑冢三百年,所有人都以为他已坐化。
灰衣老仆看向陆长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子,你既悟得守护剑心,可愿接受一份传承?”
“什么传承?”
“青城派真正的镇派之宝——‘青城剑典’全本。”老仆缓缓道,“此典共九卷,前六卷为剑法,后三卷为剑道。历代只有掌门可习全本,其余弟子只能习部分。但今日,老夫破例传你。”
叶孤云震惊得说不出话。青城剑典全本,那是连他这位首席弟子都无缘得见的至高秘典!
陆长生却摇头:“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但晚辈已有三生石传承,再学青城剑典,恐贪多嚼不烂。况且,青城传承,理应由青城弟子继承。”
老仆笑了:“好,不贪不躁,心性难得。不过,老夫要传你的不是剑法,而是剑典中的‘养剑篇’——以天地灵气养剑,以剑养身,以身养丹。这对你的九蒸九晒,大有裨益。”
这话打动了陆长生。
“既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老仆点头,抬手一指,一道青光射入陆长生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正是《青城剑典·养剑篇》。这篇功法讲究“人剑合一,剑丹同修”,可将剑气与丹气相互转化,相辅相成。
陆长生略一参悟,便觉豁然开朗。他之前炼药,只知以自身真气滋养金种,却不知如何让金种反哺己身。这养剑篇,正好补全了这个短板。
“多谢前辈。”他深施一礼。
老仆摆手:“不必谢我。老夫传你此功,也是存了私心——你既悟得守护剑心,他日青城有难,望你能出手相助。”
“晚辈必当尽力。”
老仆满意点头,又看向叶孤云:“孤云,你带他们去‘洗剑池’。陆小子完成第六次蒸后,需在洗剑池中浸泡,以剑气淬炼九曜印,为第七次蒸的‘阴阳逆转’做准备。”
洗剑池,青城派另一处秘地,池水乃万年寒泉,池底沉有历代名剑,剑气溶于水中,有淬炼兵刃、净化身心的奇效。
叶孤云领命,带着陆长生等人前往洗剑池。
路上,白素衣轻声问:“长生,雷劫之事……你真要冒险吗?”
陆长生握住她的手:“放心,有周天星辰剑阵,有青城剑典,还有你们……我不会轻易死去的。”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都清楚,雷劫之危,九死一生。
但路已走到这里,没有退路可言。
洗剑池位于剑冢后山,是一处天然寒潭。潭水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池底果然插着无数古剑,剑气在水中流转,让整个池子都散发着凛冽的剑意。
“第六次蒸,需在洗剑池中进行。”陆长生根据传承判断,“以池中剑气淬炼九曜印,使其具备‘剑’的属性,为后续的‘器化’做准备。”
九蒸九晒,前三次为“生灵”,中三次为“化器”,后三次为“归真”。第六次蒸正是“化器”的关键一步。
众人安顿下来,准备开始第六次蒸。
而与此同时,青城山外,危机正在逼近。
血魔老祖站在青城山脚下,身后是幽冥宗的大队人马,还有……十几个身着异族服饰的武者。
“青城剑派……”血魔老祖血瞳中闪着寒光,“以为躲到这里,本座就奈何不了你们了吗?”
他身边,一个头戴金冠的异族老者开口:“血魔,你答应我们的东西,可别忘了。”
“放心。”血魔老祖冷笑,“攻破青城山,剑冢中的古剑任你们挑选。至于玄丹……各凭本事。”
这群异族武者,竟是来自西域的“金刀门”,以刀法刚猛著称,与中原武林素无往来。不知血魔老祖用了什么手段,竟说动他们联手。
一场针对青城山的大战,即将爆发。
而陆长生的第六次蒸,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十三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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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洗剑池中化器成 青城山下战云起
洗剑池畔,寒气逼人。
陆长生将九曜印悬于池水上方三尺处,开始第六次蒸制。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不需要火焰,也不需要阵法,只需要引动池中剑气,淬炼金种。
“剑气温养,需以剑意为引。”陆长生回忆养剑篇的要诀,“我的守护剑心,正好适合。”
他盘坐池边,心剑悬于身前。那柄透明的心剑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剑意与洗剑池中的剑气产生共鸣。
池水开始波动。
无数细小的剑气从池底升起,如银色小鱼般游向九曜印。它们环绕着九枚小印,穿梭往来,每一次穿梭,都在印身上留下一道细微的剑痕。
这不是破坏,而是雕琢。
九曜印原本是规则的印章形状,在剑气雕琢下,开始发生变化:
山印变得更加巍峨,仿佛真的承载着一座大山;
川印流淌起来,如同活水;
日印光芒内敛,如旭日初升;
月印清辉流转,如皓月当空;
星印点点繁星,如同夜空;
辰印轨迹玄妙,如同天穹;
风印轻灵飘逸,如同微风;
雨印湿润朦胧,如同细雨;
雷印电光闪烁,如同雷霆。
每一枚印都在向着对应的“器”转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深夜,洗剑池忽然沸腾!
不是水温升高,而是剑气暴动。池底那些沉睡了千百年的古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齐齐震动,发出连绵不绝的剑鸣。
紧接着,九道剑气从池底冲天而起,每一道都粗如手臂,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它们在空中盘旋,最终分别注入九曜印中。
九曜印光芒大盛,同时飞起,在空中排列成阵。
这一次不是九宫阵,而是一个更加复杂的阵法——九星连珠。
九枚印连成一线,与天空中的北斗七星和辅弼二星遥相呼应。星光与印光交融,剑气与丹气相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第六次蒸,成了!
九曜印从空中落下,落入陆长生手中。此刻的它们,已完全“器化”,每一枚都是一件法宝胚胎。若能完成九蒸九晒,它们将成为真正的灵器,甚至……仙器。
陆长生能感到,自己与九曜印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它们不再只是外物,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
就在这时,青城山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铛——铛——铛——!”
钟声九响,这是青城派最高级别的警报——有强敌攻山!
叶孤云脸色大变:“九响警钟!青城派立派千年,只响过三次!快,回主峰!”
众人急忙赶回主峰。
一路上,可见青城弟子匆匆集结,个个面色凝重。山中护山大阵已经启动,一层青色光幕笼罩整个青城山,但光幕外,黑压压的敌人已将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主峰大殿前,青城派掌门清虚真人负手而立。他年约六旬,面容清癯,一身道袍,颇有仙风道骨。但此刻,他眉头紧锁,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掌门师伯!”叶孤云上前行礼,“情况如何?”
清虚真人看了陆长生一眼,叹道:“血魔老祖联合西域金刀门,还有……苗疆五毒教,三方联手,要踏平我青城山。他们的目标,是剑冢,还有陆小友的玄丹。”
陆长生心中一沉。果然,还是来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青城山?”白素衣问。
“是欧阳明日。”清虚真人道,“他传讯给老夫,说血魔老祖用‘血影追踪术’锁定了陆小友的气息。即便你们躲在剑冢,也逃不过追踪。”
欧阳明日……他果然知道一切。
“现在怎么办?”韩伯问。
清虚真人看向陆长生:“陆小友,老夫有一事相求。”
“掌门请讲。”
“请陆小友即刻离开青城山。”清虚真人缓缓道,“敌人的目标是你和玄丹。你离开,他们或许会分兵追击,青城山的压力便能减轻。”
“不行!”叶孤云急道,“掌门师伯,陆兄离开,无异于送死!血魔老祖等人必会全力追杀!”
“所以老夫会派孤云你,还有三位长老,护送陆小友从密道离开。”清虚真人道,“你们去‘峨眉金顶’,找峨眉派掌门静逸师太。她与老夫有旧,且峨眉山的‘两仪微尘阵’可隔绝一切追踪,应该能保你们安全。”
这是弃车保帅之策。
陆长生却摇头:“掌门,晚辈不能走。此事因我而起,若我一走了之,青城派因我遭难,晚辈余生难安。”
“小子,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一个粗豪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魁梧老者大步走来,正是青城派执法长老铁剑真人。他身后跟着两位长老,都是宗师级高手。
“血魔老祖、金刀门主、五毒教主,三人都是大宗师修为,加上他们带来的手下,青城派倾全派之力,或许能挡住,但必定损失惨重。”铁剑真人沉声道,“你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陆长生沉默片刻,忽然问:“敢问掌门,青城派的护山大阵,能挡他们多久?”
清虚真人想了想:“若全力维持,最多三日。”
“三日……”陆长生眼中闪过决绝,“那晚辈就留三日。三日内,晚辈完成第七次蒸。若成功,或可助青城派退敌。”
“第七次蒸?”清虚真人疑惑。
“第七次蒸,主题是‘阴阳逆转’。”陆长生解释,“九曜印经六次蒸晒,已具备器之形,但无器之灵。第七次蒸需逆转阴阳,以阴阳二气点化器灵。一旦成功,九曜印将初步具备灵性,可布‘九曜大阵’,威力无穷。”
清虚真人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点化器灵,那是传说中的炼器境界。若真能成功,九曜大阵的威力,或许真能扭转战局。
“你需要多久?”清虚真人问。
“三日。”陆长生道,“就在洗剑池进行。但需要掌门和诸位长老为我护法,不能受任何打扰。”
“好!”清虚真人拍板,“青城派便赌这一把!孤云,你带陆小友去洗剑池。铁剑师弟,你率弟子守山门。其余长老,随老夫为陆小友护法!”
命令一下,青城派这个千年大派,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弟子们各司其职,护山大阵全力运转。而陆长生,则回到洗剑池,开始准备第七次蒸。
这一次的难度,远超以往。
阴阳逆转,不是简单的阴阳转换,而是要将九曜印的阴阳属性彻底颠倒——阳印化阴,阴印化阳。这过程如同将一个人倒过来,稍有不慎,便会器毁人亡。
陆长生先布下“阴阳逆转大阵”。以洗剑池为阴眼,以七星聚灵台为阳眼,九曜印置于两者之间,承受阴阳对冲之力。
阵法布成,天地变色。
洗剑池上空,阴云密布,雷光隐隐;七星聚灵台方向,却阳光普照,炽热如火。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九曜印处交汇,形成恐怖的撕扯力。
“开始!”
陆长生启动阵法。
阴阳二气如两条巨龙,从两端冲向九曜印。九枚小印剧烈震动,表面的光华明灭不定。
山印开始软化,从巍峨高山化作一汪清泉;
川印开始凝固,从流动河水化作坚硬岩石;
日印光芒转暗,如日食降临;
月印清辉转炽,如满月当空;
星印、辰印、风印、雨印、雷印,都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这是本质的逆转,是规则的颠覆。
陆长生全力维持阵法平衡,额头上汗水涔涔。他能感到,九曜印在痛苦挣扎——它们已经初步具备灵性,能够感受痛苦。
“坚持住……”他心中默念,“这是蜕变的必经之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一日,青城山外的攻防战进入白热化。
血魔老祖的血海大阵,金刀门的万刀齐发,五毒教的毒虫瘴气,轮番冲击青城护山大阵。青色光幕摇摇欲坠,但始终未破。
青城弟子死伤惨重,但无人后退。
第二日,洗剑池方向传来异象。
半边天空漆黑如墨,半边天空赤红如火,中间一道明显的分界线。这是阴阳逆转引发的天象变化。
血魔老祖见状,血瞳中闪过急色:“那小子在炼第七次蒸!不能让他成功!全力进攻!”
三方联军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护山大阵终于出现裂纹。
清虚真人亲自坐镇阵眼,以毕生修为维持阵法。他口喷鲜血,但依然挺立。
“掌门!”众长老惊呼。
“无妨……”清虚真人擦去血迹,“再撑一日……”
第三日,最关键的时期。
洗剑池中,九曜印的逆转到了最后阶段。九枚印已完全变了模样,阴阳属性彻底颠倒,但它们还没有适应新的状态,处于极不稳定的阶段。
而青城山外,护山大阵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杀进去!”血魔老祖狂笑,“剑冢归金刀门,玄丹归本座,五毒教可任选三柄古剑!”
三方联军如潮水般涌入青城山。
青城弟子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叶孤云、白素衣等人守在洗剑池外,与冲进来的敌人激战。叶孤云剑法如神,已斩杀数十敌人,但自己也多处受伤。白素衣双刀染血,韩伯、柳如烟、林清儿也都到了极限。
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
洗剑池中,忽然传出陆长生的长啸:
“阴阳逆转,器灵初生——九曜印,成!”
九道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九件法宝的虚影:
山印化作一座微型山峰,可镇压万物;
川印化作一条水龙,可席卷八方;
日印化作一轮金乌,可焚山煮海;
月印化作一只玉兔,可冰封千里;
星印化作漫天星辰,可布周天星斗;
辰印化作天穹轨迹,可定时空方位;
风印化作九天罡风,可撕裂一切;
雨印化作倾盆大雨,可滋润万物;
雷印化作九天神雷,可诛邪灭魔。
九件法宝虽只是虚影,却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那些冲在最前的敌人,被威压一冲,竟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这是……法宝虚影?!”血魔老祖脸色大变,“第七次蒸竟然真的成功了!”
陆长生从洗剑池中走出。
此刻的他,气质大变。周身环绕着九件法宝虚影,左眼如日,右眼如月,胸口太极图缓缓旋转,整个人如同神祇降临。
“血魔老祖,今日便让你见识,九曜大阵的威力。”
他双手结印,九件法宝虚影飞向空中,排列成阵。
九曜大阵——成!
阵法笼罩整个青城山,九种本源力量交织,形成恐怖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敌人的力量被压制,而青城弟子的力量则得到增强。
“反击!”清虚真人见状,大喝一声。
青城弟子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陆长生则直接找上了血魔老祖。
“小子,你以为有了法宝虚影,就能与本座抗衡?”血魔老祖冷笑,血海再起。
但这一次,血海在九曜大阵的压制下,威力大减。
陆长生不答,操控九曜印发动攻击。
山印镇压,血海凝固;
川印冲刷,血海稀释;
日印照耀,血海蒸发;
月印冰封,血海冻结……
九种力量轮番上阵,竟将血魔老祖的血海大阵一点点磨灭!
“不可能!”血魔老祖又惊又怒,“你不过先天修为,怎会有如此力量?”
“这不是我的力量,是天地之力。”陆长生平静道,“九曜印代表天地九种本源,我不过是借力而已。”
他说的轻松,但操控九曜大阵,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他能感到,体内的真气在飞速流逝,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时辰。
必须速战速决。
“九曜合一,诛魔!”
陆长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洒在九曜印上,九件法宝虚影开始融合,最终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
那剑包容万象,有山的厚重,水的柔韧,日的炽热,月的清冷……九种力量完美融合。
光剑斩下。
血魔老祖面色剧变,全力抵挡。但在这蕴含天地本源的一剑面前,他的血魔之体如纸糊般脆弱。
“啊——!”
惨叫声中,血魔老祖被一剑斩成两半!
但大宗师的生命力何等顽强,即便身体被毁,他的元神依然逃出,化作一道血光想要遁走。
“想走?”陆长生抬手,雷印化作九天神雷,劈在血光上。
血光消散,血魔老祖,陨落!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金刀门主和五毒教主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连血魔老祖都死了,他们留下也是送死。
“撤!”两人同时下令。
三方联军如潮水般退去。
青城山之围,解了。
但陆长生也到了极限。他眼前一黑,从空中坠落。
“长生!”白素衣飞身接住他。
陆长生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嘴角却带着笑意:“成了……第七次蒸成了……”
说完,他昏死过去。
清虚真人急忙过来,检查后松口气:“无性命之忧,只是消耗过度。快,带他去静室疗伤。”
青城弟子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这一战,青城派损失惨重,但终究守住了山门。而陆长生,则一战成名——以先天修为,借助九曜大阵斩杀大宗师血魔老祖,此事必将震动整个江湖。
静室中,陆长生昏迷了三日。
三日后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白素衣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沙哑。
“三天。”白素衣喂他喝水,“清虚真人说,你强行催动九曜大阵,伤了本源,需要静养至少一月。”
陆长生苦笑:“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
他内视自身,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经脉多处受损,真气几乎枯竭,连内天地都暗淡了许多。唯一的收获是,九曜印已经完成第七次蒸,静静悬浮在内天地中,虽然也受损,但根基未毁。
“对了,青城派……”他想起战事。
“已经稳定了。”白素衣道,“血魔老祖死后,幽冥宗群龙无首,已经退去。金刀门和五毒教也撤回了西域和苗疆。清虚真人正在重建山门,他说等你伤好,要亲自谢你。”
陆长生摇头:“是我该谢青城派才对。”
正说着,清虚真人和叶孤云走了进来。
“陆小友醒了?”清虚真人笑容温和,“感觉如何?”
“多谢掌门关心,晚辈好多了。”
清虚真人在床边坐下,神色郑重:“陆小友,老夫有一事相商。”
“掌门请讲。”
“青城派愿与陆小友结为生死同盟。”清虚真人道,“从今日起,青城派将全力支持你完成九蒸九晒。待玄丹炼成,青城派也会倾全派之力,助你渡过雷劫。”
这承诺太重了。
陆长生挣扎坐起:“掌门,这……”
“不必推辞。”清虚真人按住他,“你为青城山流血,青城派自然要投桃报李。况且,老夫看得出来,你身负大气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青城派与你结盟,是青城派的荣幸。”
话已至此,陆长生不再推辞:“那晚辈就厚颜接受了。”
清虚真人满意点头,又取出一物:“这是青城派的‘太上长老令’,凭此令可调动青城派一切资源。你收下,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那是一枚青色玉牌,刻着“青城”二字,背面是北斗七星图案。
陆长生郑重接过。
“好好养伤。”清虚真人起身,“第七次晒需在‘阴阳交汇之地’进行,老夫已让孤云去寻。待你伤好,便可继续。”
送走清虚真人和叶孤云,陆长生握着太上长老令,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路走来,虽然凶险,但也遇到了许多真心相助之人。药王谷、青城派、还有始终陪伴的白素衣他们……
或许,这就是“愿力”的真正含义——不仅仅是众生的祈求,更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扶持。
“想什么呢?”白素衣轻声问。
“在想……”陆长生握住她的手,“等玄丹炼成,我们回终南山,建一个小院,种满黄精,过平静的日子。”
白素衣脸微红,却坚定地点头:“好。”
窗外,阳光正好。
第七次蒸已成,离玄丹又近了一步。
但陆长生知道,最难的还在后面——第八次蒸的“生死转换”,第九次蒸的“归真合一”,以及最后的……雷劫。
路还长,但他不再孤单。
(第十四回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