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蛇年话蛇》

文//唐增虎(山东)

        岁杪蛇尾，寒意渐浓，却忽然想起那些在光影里蜿蜒的生灵——蛇。它们是大地的信使，是冷血世界的智者，是十二生肖里的“小龙”，更是生态长卷中不可或缺的一笔。今日便将蛇的起源、习性、世界布局、种类、药用价值与生态定位娓娓道来，与君共话这“冷血精灵”的传奇。

       蛇的起源，藏在亿万年的地质变迁里。古生物学家说，蛇是由蜥蜴演化而来，在恐龙称霸的时代，它们便已在密林与沼泽中悄然游走。《山海经》里记载“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那神秘的巴蛇，虽带着神话色彩，却也暗合了蛇类在远古人类心中的印记。而在现实里，蛇的足迹遍布全球，从赤道雨林到极地苔原，从高山峻岭到深海浅滩，除了南极、北极及部分海岛，几乎都能寻到它们的身影。

       在我的海南之家——铜鼓岭山角下的海石滩二号小区，蛇是常客。这里的风裹着椰香，海风吹拂着草木，蛇类便在这温润的天地里繁衍生息。小区内外，多见虻蛇这类无毒的“和平使者”，它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草丛间，或是盘卧在石缝里，像大地的隐形守护者。偶尔也会撞见三角头型的小青蛇、黄蛇，或是那警惕的眼睛蛇，它们或是在路上蜿蜒，或是匆匆路过，却从不惊扰人间。

        曾在小区附近的水坑边，撞见一群青海来的捕蛇人。他们背着专业的钗杆，在水边的树上细细搜寻，动作娴熟得令人心惊。终于，一条眼睛蛇被他们擒住，装进了带子。我远远看见，带子上装着五条大小不一的毒蛇，捕蛇人却满脸得意，仿佛揣着的是金银。据说，这些毒液能卖高价，更有甚者说“越毒的蛇，肉质越鲜美”。可他们不知道，这些蛇，是国家明令禁猎的保护动物，是大自然的“灭鼠高手”，是琼海上百种鸟兽中的一员。

        蛇是灭鼠的功臣，一只蛇一年能捕食上千只老鼠，守护着农田与粮仓的安宁。它们更是生态链上的关键一环，冬天时，便会钻进潮湿的洞穴里沉睡，直到惊蛰时节，才缓缓苏醒，与各类动物共舞。在海南，农户养鸡多散养夜宿高处或树枝上，正是因为有了蛇的存在，鸡群才得以安然无恙，也才有了“文昌鸡”美味誉天下的佳话。

        蛇，是十二生肖里的“小龙”，它没有龙的威风，却有着自己的灵动与坚韧。它在诗词里，是“蛇影横斜水清浅”的幽远，是“草间蛇动风先起”的警觉；它在故事里，是民间的“灵蛇报恩”，是神话中的“蛇仙”。而在现代社会，蛇的药用价值也备受关注，传统中医认为，蛇肉能祛风除湿，蛇胆能清肝明目，蛇蜕能解毒止痒。但这一切，都必须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不能因利益的驱使，让这些生灵在人间消逝。

        蛇是冷血动物，却有着最温暖的生命哲学。它们不与万物争春，却在四季轮回里，默默守护着一方天地。在这个蛇年，让我们多一份对蛇的了解，少一份对蛇的恐惧；多一份对自然的敬畏，少一份对利益的追逐。让这些蜿蜒的生灵，继续在大地的怀抱里，书写着属于它们的传奇。

2026年2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