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终南黄精记》第二卷·第三十三章
生死一线
九月初三,疫病所运行第七天。
清晨,秦素月从短暂的睡眠中醒来,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发干。她摸了摸额头,有些烫。心中一沉——自己可能感染了。
但她没有声张。疫病所现在不能没有她,九个大夫已经累倒了三个,剩下的也疲惫不堪。如果她再倒下,整个疫病所可能瘫痪。
她强撑着起床,用冷水洗了脸,让自己清醒些。然后戴上口罩,开始一天的巡查。
重症区的情况最让人揪心。五十个帐篷里住着近两百个危重病人,有些已经昏迷多日,全靠药汤吊着命。护理人员不够,很多病人得不到及时照料,褥疮、脱水、营养不良等问题开始出现。
“秦夫人,三号帐篷的病人不行了……”一个护士跑来,脸色苍白。
秦素月快步赶去。三号帐篷里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面色紫绀,呼吸微弱,脉搏几乎摸不到。她检查后摇摇头:“肺气已绝,准备后事吧。”
这是今天早上第三个死亡的病人。秦素月心中沉重,但没时间悲伤。她写下死亡记录,让护士处理后事,又去看下一个病人。
巡查到中午,秦素月感觉越来越不舒服。头痛加剧,浑身发冷,她知道自己在发烧。趁着午休时间,她给自己配了副药:黄精、黄芪、党参、甘草,再加金银花、连翘。煎好后喝下,希望能压住病情。
下午,知府大人来视察。看到疫病所秩序井然,病人得到妥善安置,他很满意。
“秦夫人,辛苦你们了。”知府说,“这几天死亡人数在下降,康复人数在增加,说明你们的措施有效。”
秦素月强打精神汇报:“大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手和药材。医护人员严重不足,很多人连续工作七八天,已经累垮了。药材消耗太快,特别是黄精、黄芪这些扶正药材,库存只够用三天了。”
知府皱眉:“本官已经下令从周边州县调运药材,但各地都缺。人手方面……本官再想办法征调一些。”
“民女有个建议,”秦素月说,“可以招募康复的病人帮忙。他们得过病,有免疫力,也不怕感染。做一些简单的护理工作,比如喂药、清洁、送饭,能大大减轻医护人员的压力。”
知府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本官这就让人去办。”
送走知府,秦素月再也撑不住,找了个角落坐下。秀英发现她不对劲,走过来问:“夫人,您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秦素月勉强笑笑,“你去忙吧。”
但秀英不放心,摸了摸她的额头,惊呼:“您发烧了!必须休息!”
“小声点,”秦素月制止她,“别让大家知道。现在疫病所离不开我,我休息了,病人怎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秦素月站起来,“我喝过药了,能撑住。你去重症区帮忙,那里最缺人。”
秀英担忧地看着她,最终还是去了。
傍晚,秦素月的病情加重了。高烧不退,头痛欲裂,咳嗽也开始出现。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感染了瘟疫,而且病情不轻。
但她不能倒下。今天晚上有一批重症病人需要会诊,明天的药品要分配,新的护理人员要培训……太多事等着她。
她回到自己的小帐篷,又煎了一副药,加倍了黄精和黄芪的用量。喝下后,感觉稍微好了些,但身体还是虚弱。
晚上会诊时,其他大夫看出她不对劲。张大夫关切地问:“秦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有点累,没事。”秦素月强撑着,“开始会诊吧。”
会诊持续了一个时辰。讨论完最后一个病例时,秦素月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秦夫人!”
“快!扶她躺下!”
众人慌忙把她抬到床上。张大夫把脉,脸色凝重:“脉象浮数,舌红苔黄,发热咳嗽……是瘟疫,而且不轻。”
“马上用药!”李大夫说,“用最好的药!”
“可是最好的药要留给重症病人……”有人犹豫。
“秦夫人为了救我们杭州百姓,千里送药,日夜操劳,现在自己病了,怎么能不用好药?”张大夫激动地说,“如果连她都救不了,我们还当什么大夫?”
众人沉默,然后一致同意:用最好的药。
秦素月被转移到单独的隔离帐篷。张大夫亲自开方:黄精一两,黄芪八钱,党参六钱,甘草四钱,再加犀角、羚羊角等珍贵药材。这是给最危重病人用的方子,现在用在了秦素月身上。
药煎好后,秀英小心地喂她服下。但秦素月昏迷不醒,药很难喂进去。秀英急得直哭:“夫人,您一定要挺住啊……”
消息传到知府衙门,知府大惊,立刻赶来看望。看到秦素月昏迷不醒的样子,他既感动又愧疚。
“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秦夫人!”知府下令,“需要什么药材,去哪里找,尽管说!”
陈掌柜也来了,带来仁济堂珍藏的几味珍贵药材:“这些是我们仁济堂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只要能救秦夫人。”
但秦素月的病情还在加重。高烧不退,开始说明话,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张大夫检查后,心情沉重:“邪热入营,蒙蔽心窍,情况危险。”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秀英哭着问。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张大夫叹气,“秦夫人劳累过度,正气本虚,又感染瘟疫,正邪交争,凶多吉少。”
夜深了,秦素月还在昏迷中。秀英守在床边,不断用湿毛巾给她降温。小翠也来了,两个姑娘轮流照顾。
“夫人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小翠抹着眼泪,“她救了那么多人,老天爷不能这么不公平。”
秀英握着秦素月的手:“夫人,您一定要醒过来。杭州的百姓需要您,药圃需要您,李大夫需要您……”
也许是听到了呼唤,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后半夜,秦素月的烧稍微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但人还是没有醒。
第二天,九月初四。疫病所没有秦素月坐镇,虽然其他大夫尽力维持,但还是有些混乱。药品分配出了错,病人安置不合理,护理工作跟不上……
张大夫意识到,秦素月不仅是大夫,更是疫病所的灵魂。没有她,整个体系运转不畅。
“我们必须救活秦夫人,”他对其他大夫说,“不仅是为了她个人,也是为了杭州的百姓。”
大家轮流给秦素月会诊,调整药方,精心护理。陈掌柜发动关系,从各地寻找珍稀药材。知府也下令,全城寻找名医,只要能治好秦素月,重金酬谢。
但秦素月还是昏迷不醒。第三天,第四天……病情时好时坏,反复不定。
九月初七,秦素月昏迷的第四天。这天清晨,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夫人!您醒了!”秀英惊喜地叫起来。
秦素月眼神迷茫,看了秀英好久,才认出她:“秀英……我睡了多久?”
“四天了,”秀英流泪,“您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秦素月感觉了一下:“头还痛,浑身没劲……但比之前好多了。疫病所怎么样了?”
“您都这样了,还想着疫病所。”秀英又心疼又敬佩,“疫病所还好,张大夫他们在维持。但您必须继续休息,不能操心。”
秦素月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秀英扶她半躺着,喂了些米汤。
“我病的这些天,死了多少人?”秦素月问。
秀英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每天都有,但比之前少了。康复的人多了,昨天有二十多人出院。”
“那就好……”秦素月松了口气,“药材还够吗?”
“知府大人从外地调运了一些,勉强够用。但黄精、黄芪还是缺,您的药圃还能提供吗?”
秦素月想了想:“我写封信,你让人送到终南山。让我夫君再送一批药材来。”
“您现在不能劳神,”秀英说,“等好些再写。”
但秦素月坚持。秀英只好拿来纸笔。秦素月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杭州疫情严重,药材紧缺,请速送黄精五百斤,黄芪三百斤,党参二百斤,甘草一百斤。另,我染疫病倒,但已好转,勿念。
信写好后,秀英让一个可靠的伙计快马送往终南山。
接下来的几天,秦素月在秀英和小翠的精心照料下,慢慢恢复。她能坐起来了,能自己吃饭了,烧也退了。但身体还很虚弱,咳嗽也没全好。
九月初十,秦素月能下床走动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疫病所看看。
当她出现在疫病所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然后爆发出欢呼。
“秦夫人好了!”
“老天有眼!”
“您可算回来了!”
大夫们、护士们、康复的病人们,都围上来,关切地问候。秦素月看到,疫病所虽然有些混乱,但基本运转正常。病人得到救治,死亡人数在下降,康复人数在增加。
张大夫感慨地说:“秦夫人,您昏迷这些天,我们才真正体会到您的重要性。您不仅医术高明,更有组织能力和奉献精神。没有您,疫病所差点瘫痪。”
“大家辛苦了,”秦素月说,“是你们撑住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开始重新接手工作。虽然身体还虚,但头脑清醒。她首先理顺药品管理,建立严格的领用登记制度;然后调整人员分工,让康复病人参与简单工作;最后改进护理流程,减少交叉感染。
在她的整顿下,疫病所很快恢复了高效运转。
九月十二,终南山的第一批药材送到了。李玄景不放心,亲自押送。看到秦素月瘦了一圈,脸色苍白,他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素月,你受苦了。”
“我没事,”秦素月微笑,“你看,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怎么亲自来了?药圃怎么办?”
“药圃有大牛他们,没事。”李玄景说,“你病倒的消息传回去,我寝食难安。必须亲自来看看你,才放心。”
他给秦素月仔细检查了身体,开了调理的方子:“瘟疫虽然退了,但伤了元气,需要慢慢补回来。至少休养一个月,不能劳累。”
“可是疫病所……”
“疫病所交给其他大夫,”李玄景不容商量,“你必须休息。否则落下病根,一辈子受累。”
在丈夫的坚持下,秦素月答应暂时休养。但她没有离开疫病所,而是在自己的帐篷里“远程指挥”。每天听取汇报,给出建议,处理重要问题。
李玄景也没闲着。他接替秦素月,负责疫病所的医疗工作。有他在,秦素月放心多了。
有了新的药材补充,加上李玄景的加入,疫病所的救治能力大大提高。死亡人数锐减,康复人数激增。到九月二十,疫病所已经有一半的病人康复出院。
杭州城的疫情也得到控制。新发病人越来越少,百姓的恐慌情绪逐渐平息。街道开始恢复生机,店铺陆续开门,人们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知府大人非常高兴,特意在衙门设宴,感谢秦素月和李玄景。
宴席上,知府举杯:“秦夫人,李大夫,这次杭州抗疫,你们功不可没。本官代表杭州百姓,敬你们一杯!”
秦素月以茶代酒:“知府大人过奖了。这是所有医护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民女不敢居功。”
“不,您当之无愧。”知府认真地说,“没有您千里送药,没有您建立疫病所,没有您带病坚持,杭州的疫情不可能这么快控制住。本官已经上书朝廷,为您请功。”
“民女不需要功劳,”秦素月说,“只希望疫情早日结束,百姓安康。”
宴会后,秦素月和李玄景在杭州城里散步。秋日的杭州,桂花飘香,西湖水波荡漾,虽然不如往日繁华,但已有了生机。
“多美的城市,”秦素月感慨,“差点毁于瘟疫。”
“但你们救了它,”李玄景握住她的手,“素月,我为你骄傲。”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秦素月说,“玄景,我在想,这次疫情暴露了很多问题:药材储备不足,医疗资源分布不均,公共卫生意识薄弱……如果我们能做些事,防止下次疫情发生,那该多好。”
“你想做什么?”
“我想在杭州建一个药材储备库,平时储存常用药材,疫情时能快速调动;还想培训一批基层大夫,让他们掌握基本的防疫知识;还想推广卫生习惯,让百姓知道怎么预防疾病……”
李玄景看着她发光的眼睛,知道她又有了新的想法。“这些都需要时间和金钱。”
“我知道,”秦素月点头,“但值得做。这次疫情让我们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只要组织得当,措施得力,疫情是可以控制的。”
“我支持你,”李玄景说,“但前提是,你要先养好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好,我听你的。”
九月二十五,杭州疫情基本结束。疫病所只剩下几十个康复期的病人,其他都出院了。知府决定关闭疫病所,将剩余病人转移到城内医馆继续治疗。
关闭那天,秦素月站在空荡荡的疫病所前,心中感慨万千。一个多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一个多月来,这里救治了上千病人;现在,任务完成,这里将恢复平静。
康复的病人们来送行,很多人跪下来磕头:“谢谢秦夫人救命之恩!”
“快起来,”秦素月扶起他们,“好好养身体,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秀英和小翠也来了,两人都哭成了泪人。
“夫人,您要走了吗?”秀英问。
“是啊,杭州疫情结束,我也该回终南山了。”秦素月说,“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想跟您学医,”秀英说,“这次疫情让我看到,当大夫能救人,很有意义。我想去终南山,跟您学习。”
“我也是,”小翠说,“我想学管理,想帮您做事。”
秦素月很感动:“好,如果你们愿意,就跟我回终南山。药圃正需要人才。”
九月二十八,秦素月和李玄景启程回终南山。同行的除了运输队,还有秀英和小翠。知府、陈掌柜、张大夫等人来送行,送了一程又一程。
“秦夫人,杭州永远是您的家,”知府说,“随时欢迎您回来。”
“多谢知府大人,”秦素月行礼,“民女会记住杭州,记住这里的人们。”
马车驶出杭州城,踏上归途。秦素月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她为之奋斗了一个多月的城市,心中充满不舍,但也充满欣慰。
她在这里经历了生死考验,也在这里实现了医者的价值。
现在,她要回家了。
回到那片山谷,那片药田,那个梦想开始的地方。
在那里,有更多的事等着她去做。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她知道,她的路还很长。
她的梦还很大。
她的爱还很深。
而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生长,继续发光。
因为她不仅是终南山黄精药圃的创建者。
更是千千万万病人的希望。
是医者仁心的践行者。
是梦想路上的追梦人。
她会坚定地走下去。
直到永远。
《终南黄精记》第二卷·第三十四章
秋日归途
十月初一,车队离开杭州,向北而行。
秋日的江南,景色宜人。稻田金黄,桂花飘香,运河上船只往来如梭,与一个多月前疫情笼罩下的死寂景象判若两地。秦素月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秀英和小翠是第一次出远门,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特别是小翠,不时发出惊叹:“夫人您看,那片竹林真绿!”“哇,那座桥好长!”
秦素月微笑地看着她们。这两个姑娘在抗疫中表现出色,秀英沉稳细心,小翠机灵好学,都是可造之材。带她们回终南山,不仅是为了药圃的发展,也是为了给她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李玄景骑马跟在马车旁,不时与车夫交谈,询问路况。他看起来比来时轻松多了,因为最担心的人已经平安无事,而且杭州疫情成功控制,药圃的声誉也大大提升。
“按照这个速度,半个月能回到终南山。”李玄景对车里的秦素月说,“路上不急,你多休息。”
“我没事了,”秦素月说,“倒是你,这一路辛苦。”
“比起你在杭州的辛苦,我这算什么。”李玄景感慨,“素月,你知道吗?当听到你病倒的消息时,我恨不得插翅飞到杭州。现在看到你平安,我心中的石头才落地。”
“让你担心了。”秦素月歉然,“但我真的没事了。这次生病让我想明白很多事。”
“什么事?”
“生命可贵,但更有价值的是用生命去做有意义的事。”秦素月望着远方,“我在杭州看到了那么多生死,那么多苦难,也看到了希望和温暖。我们做药材的,不仅是做生意,更是积德行善。好药材能救人命,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李玄景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们更要做好药圃,种好药,做好药,让更多人受益。”
车队沿着大运河北上,经苏州、扬州、楚州,一路顺利。有了来时的经验,加上疫情结束,沿途关卡畅通,速度比来时快了很多。
十月初八,到达洛阳。周掌柜早已收到消息,在码头等候。
“秦夫人!李大夫!欢迎回来!”周掌柜热情迎接,“听说杭州疫情控制住了,你们功不可没啊!”
“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秦素月谦逊地说。
在济世堂休息一天,补充物资。周掌柜设宴款待,席间详细询问了杭州抗疫的情况。当他听到秦素月病倒时,连声感叹:“秦夫人真是医者仁心,舍己为人。这样的大夫,天下少有。”
秦素月趁机提出一个想法:“周掌柜,我在想,这次疫情暴露了药材储备不足的问题。如果各地都有一些药材储备,疫情来时就能快速应对。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在洛阳建一个药材储备库?”
周掌柜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我早有此意,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如果秦夫人愿意提供药材,我愿意出钱出力,在洛阳建储备库。”
“那太好了,”秦素月说,“药圃可以优先供应储备库所需药材,价格优惠。储备库平时正常销售,疫情时优先保障供应,平价出售。”
“一言为定!”周掌柜很高兴,“我这就开始筹划。秦夫人回去后,我们保持联系,把这件事做好。”
从洛阳出发,接下来的路都是陆路。十月的北方,秋高气爽,正是赶路的好时节。车队加快速度,每天能走一百多里。
十月十五,到达陕州。在这里,秦素月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张大山。
原来,张大山听说秦素月要从杭州返回,特意从终南山赶来迎接。他带着五个药圃的工人,赶着三辆马车,等在陕州城外的路口。
“夫人!李大夫!”看到车队,张大山激动地跑过来,“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张大哥,你怎么来了?”秦素月惊讶。
“听说夫人病倒了,我们都担心得不得了。”张大山说,“大牛、老张、阿福他们本来都要来,但药圃离不开人,就让我带人来接。这一路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秦素月感动地说,“辛苦你们了。”
两支车队汇合,声势更加浩大。张大山详细汇报了药圃的情况:秋收已经结束,新一批药材加工完毕;新开垦的荒地长势良好;加工坊扩建完成,产能翻倍;学堂又招了十个新学员……
“大家都很努力,”张大山说,“都盼着夫人回去呢。”
“辛苦大家了。”秦素月说,“我不在的这两个月,药圃能正常运转,说明你们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都是夫人教得好。”张大山憨厚地笑。
有了张大山他们的加入,车队更加热闹。秀英和小翠很快和药圃的工人们熟悉起来,听他们讲药圃的故事,对终南山充满向往。
十月十八,车队进入终南山地界。看着熟悉的群山,秦素月心中涌起回家的激动。离开了两个多月,经历了生死考验,现在终于回来了。
傍晚时分,车队到达山谷口。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等在那里。大牛、老张、阿福、阿贵、阿寿,还有药圃的所有工人、学员,甚至周边村子的村民,都来了。
“夫人回来了!”
“李大夫回来了!”
欢呼声响彻山谷。秦素月下车,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中泛起泪花。
秦周氏冲过来,一把抱住女儿:“月儿,你可算回来了!娘担心死了!”
“娘,我没事,好好的。”秦素月拍着母亲的背,“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大牛、老张他们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秦素月一一回应,心中温暖。
回到岩洞,秦周氏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接风宴。岩洞前的空地上摆了十几桌,药圃所有人,还有王伯等村民代表都来了,热闹非凡。
宴席上,秦素月简要讲述了杭州抗疫的经历。当她说到自己病倒时,众人都揪心;当她说到疫情控制时,众人都欢呼。
“夫人,您是我们的骄傲!”大牛举起酒杯,“我敬您一杯!”
“敬夫人!”所有人都举杯。
秦素月以茶代酒:“谢谢大家。但功劳不是我一人的,是所有人的。药圃的药材救了很多人,你们每一个人的努力,都在杭州发挥了作用。”
宴席持续到深夜。结束后,秦素月和李玄景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离开两个多月,但房间一尘不染,显然是秦周氏经常打扫。
“终于回家了。”秦素月躺在熟悉的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是啊,回家了。”李玄景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这两个多月,像做梦一样。”
“但梦醒了,我们还在。”秦素月微笑,“而且,我们有了更多要做的事。”
第二天,秦素月开始全面了解药圃的情况。她先去了药田。秋收后的药田已经整理完毕,有些在休耕,有些已经种上了越冬作物。新开垦的一百亩荒地,药材长势良好,特别是黄精,苗齐苗壮。
“张大哥管理得很好。”秦素月称赞。
“都是按夫人教的做。”张大山说,“不过有个问题:新垦地的土壤还是偏瘦,虽然施了底肥,但长得不如老药田。我想试试不同的肥料配比,看看哪个效果好。”
“这个想法好,”秦素月鼓励,“你做个试验,分成几块,用不同的肥料,记录生长情况。明年就能总结出经验。”
接着去了加工坊。扩建后的加工坊宽敞明亮,分区更合理,设备也更先进。阿福介绍了新增加的工具:自动切片机、可调节蒸笼、旋转晾晒架……
“这些工具都是栓柱设计的,”阿福说,“他很有天赋,看了长安的工具,回来就自己琢磨改进。”
秦素月很欣慰。栓柱原来是山贼,现在成了技术骨干,这种转变令人欣喜。
仓储区也扩建了,五个专业仓库整齐排列。小翠一到就被这里吸引,主动要求学习仓储管理。
“夫人,我想跟栓柱大哥学管理,”小翠说,“在杭州我看到药材管理多重要,乱一点就可能耽误救命。”
“好,”秦素月说,“栓柱,你带带小翠。”
学堂这边,水生等老学员已经能当小先生,带新学员了。秦素月听了他们的课,很满意。
“水生,你进步很大。”下课后,秦素月说,“不仅能讲种植技术,还能讲医理药性。”
“都是先生教得好。”水生谦虚地说,“我还有很多要学。”
秀英则对诊室感兴趣。李玄景看诊时,她就在旁边学习,帮忙抓药、记录。
“秀英有基础,学得快,”李玄景说,“再过半年,就能独立看一些常见病了。”
秦素月很满意。药圃不仅规模扩大了,人才也成长了。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十月底,秦素月召集所有骨干开会,总结杭州之行的经验,规划药圃的未来。
“这次杭州抗疫,让我们看到了药材的重要性,也看到了我们的不足。”秦素月开门见山,“我们的药材救了很多人,但也暴露出问题:产量不够,储备不足,运输不畅。”
她提出几点规划:“第一,继续扩大种植规模。明年再开垦两百亩荒地,总面积达到五百亩。同时推广‘药圃+农户’模式,让更多村民参与。”
“第二,建立区域药材储备库。已经和洛阳济世堂达成合作,在洛阳建第一个储备库。将来还要在长安、杭州等地建储备库,形成网络。”
“第三,完善运输体系。这次运输队表现出色,但还要加强。要买更多车马,培训更多车夫,建立固定的运输线路。”
“第四,加强人才培养。学堂要扩大,不仅要教种植加工,还要教医理、管理、运输。培养全面人才,为药圃发展储备力量。”
众人认真听着,记着。张大山问:“夫人,这么多事,需要很多钱吧?”
“需要,”秦素月点头,“但值得。这次杭州抗疫,药圃虽然没赚多少钱,但赢得了声誉。仁济堂、广济堂等大药商都愿意长期合作,太医署的订单也增加了。只要我们做好,不愁没钱。”
“那我们就干!”大牛兴奋地说,“夫人指哪,我们打哪!”
“对!干!”众人齐声应和。
会后,秦素月开始具体实施。她先与王伯等村民代表商议,扩大合作种植。听说药圃要再开垦两百亩荒地,需要更多人手,村民们踊跃报名。
“秦夫人,我们村能出三十个劳力!”
“我们村能出二十个!”
“我们村……”
最终,四个村子报了一百二十个劳力,超出预期。秦素月把他们分成六组,每组二十人,由老工人带队,开始新一轮开荒。
与此同时,洛阳储备库的建设也启动了。周掌柜派人来学习药圃的管理经验,秦素月派栓柱去洛阳指导。栓柱带着小翠一起去,既建储备库,也培养小翠。
运输队的扩建也在进行。二虎从学员中挑选了十个年轻力壮、机灵肯干的,组成新的运输队。李玄景通过太医署的关系,帮他们办理了长途运输的文书,可以通行各地。
学堂的扩建最让秦素月费心。她亲自设计课程:上午学文化,识字、算数、地理;下午学技术,种植、加工、仓储;晚上学医理,药材知识、常见病诊治。她还编写了新的教材,图文并茂,通俗易懂。
秀英主动要求负责文化课教学。“夫人,我在家时读过几年书,可以教孩子们识字。”
“好,”秦素月很高兴,“那就辛苦你了。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慢慢来。”
十一月初,药圃的一切都步入正轨。新荒地开垦顺利,储备库建设顺利,运输队训练顺利,学堂教学顺利。秦素月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专心调理身体。
李玄景每天给她诊脉开方,秦周氏每天给她炖补品。在家人和药圃所有人的关心下,秦素月的身体慢慢恢复,脸色红润起来,精神也好了。
十一月初八,秦素月收到两封信。一封是杭州知府写来的,说朝廷已经批准,授予她“义医”称号,奖励白银五百两。另一封是仁济堂陈掌柜写来的,说杭州疫情完全结束,百姓感念她的恩德,在西湖边立了块碑,记录她的事迹。
秦素月拿着信,心中百感交集。她做这些,从未想过回报,但得到认可,还是很感动。
“这是你应得的。”李玄景说。
“不,”秦素月摇头,“这是所有抗疫人员的功劳。我要把朝廷的奖励分给疫病所的大夫和护士们,他们更辛苦。”
“好,我支持你。”
秦素月写信给杭州知府和陈掌柜,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很快,回信来了,他们都赞同,并按照秦素月的建议,把奖励分给了所有参与抗疫的人员。
这件事传开后,药圃的工人们更加敬佩秦素月。不为名利,只为救人,这样的主人,值得他们追随。
十一月十五,第一场雪落下。终南山银装素裹,药圃进入冬闲期。但秦素月没有闲着,她在规划明年的发展。
她站在岩洞前,看着雪中的药圃。药田被雪覆盖,像盖了层棉被;加工坊里,工人们还在忙碌;学堂里,书声琅琅;运输队的马匹在厩里悠闲地吃草……
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山;一年后,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座生机勃勃的药材基地。
而她,也从那个为生计发愁的采药女,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远见的药圃管理者。
命运的变化,真是奇妙。
但她知道,这一切不是凭空得来的。是她和李玄景日夜操劳,是药圃所有人共同努力,是村民们信任支持,才有了今天。
而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路还很长,但她已经看到了方向。
她会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她的路,她的人生。
她会用一生,去实践医者的初心。
去种好药,做好药。
去治病救人。
去惠及乡里。
去实现梦想。
而这,就是她的人生意义。
雪还在下,但秦素月心中温暖。
因为她知道,春天不远了。
等雪化的时候,药圃又会焕发新的生机。
而她,会带着所有人,迎接新的春天。
迎接新的希望。
迎接新的未来。
而这,就是她的使命。
她会完成它。
一定会。
《终南黄精记》第二卷·第三十五章
冬训新章
大雪封山,终南山进入了真正的冬季。
十一月底,山谷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膝盖,药田完全被白雪覆盖,只有几行整齐的田埂轮廓还隐约可见。溪流结了厚厚的冰,孩子们在上面滑冰嬉戏,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药圃的室外工作基本停了,但室内却比任何时候都热闹。秦素月把冬季定位为“学习季”和“规划季”,制定了详细的冬训计划。
岩洞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大帐篷,里面烧着炭火,温暖如春。每天清晨,药圃的所有工人、学员,还有周边村子愿意来学习的村民,都会聚集在这里,听秦素月讲课。
今天的课程是“药材品质鉴别”。帐篷中央的长桌上,摆放着几十种药材样品:黄精、黄芪、党参、甘草、当归、川芎、茯苓、枸杞……每种药材都分成了特等品、一等品、二等品和次品,标签清晰。
秦素月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株黄精。“大家看,这株黄精是特等品。它的特点是什么?首先,根茎饱满,直径在半寸以上;第二,环纹清晰,间距均匀;第三,颜色黄褐,有光泽;第四,质地坚实,不易折断;第五,气味醇厚,有特有的清香。”
她把黄精递给前排的学员传看,又拿起另一株:“这是二等品。根茎细小,环纹模糊,颜色暗淡,质地疏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原因很多:可能是种植时施肥不足,可能是采收时间不对,可能是加工不到位……”
学员们认真听着,记着笔记。张大山举手提问:“夫人,如果遇到品质不好的药材,该怎么处理?”
“问得好。”秦素月说,“品质不好的药材,不能当次品卖,那样会砸了药圃的招牌。我们有几种处理方法:第一,重新加工。比如黄精,可以再蒸再晒,提升品质;第二,降级使用。比如做药膳,或者配成复方,不单独出售;第三,留作自用。药圃平时需要一些药材做试验、配药,可以用这些。”
她又讲了黄芪、党参、甘草等药材的鉴别标准,还教大家一些简单的检测方法:看、闻、摸、尝、水试、火试……
“鉴别药材不能只靠眼睛,要调动所有感官。”秦素月说,“比如黄芪,好的黄芪折断后有粉尘,这叫‘菊花心’;党参,好的党参断面有‘狮子头’;甘草,好的甘草嚼起来甜而回甘……”
课间休息时,秀英带着几个妇女送来热姜汤。大家捧着碗,围坐在炭火旁,一边喝汤一边讨论。
“我以前卖药材,都是估堆,哪有这么多讲究。”一个村民感慨,“现在才知道,里面的学问这么大。”
“所以秦夫人才厉害,”另一个村民说,“她不仅自己懂,还愿意教我们。跟着她学,以后咱们的药材也能卖上好价钱。”
下午的课程是实践操作。秦素月把学员们分成几组,每组发一批混合的药材样品,要求他们分拣、评级、记录。
“这是对上午学习的检验,”秦素月说,“不仅要分对,还要说出理由。做错的要重新学习,直到掌握为止。”
学员们都很认真。他们知道,这些知识关系到自己的收入,更关系到药圃的声誉。分拣错了,影响的不仅是个人,更是整个药圃。
水生那组做得最快最好。他拿起一株黄芪,看了看,闻了闻,折断观察断面,很快判断:“特等品。理由:根条粗长,菊花心明显,蜜炙均匀,气味纯正。”
秦素月检查后点头:“正确。水生进步很快。”
春妮那组遇到了困难。她们分到一批党参,品质参差不齐,有些很难判断。春妮拿着一个党参,犹豫不决:“这个……芦头完整,但根条细,该算一等还是二等?”
秦素月走过去,接过党参仔细查看:“芦头完整是优点,但根条细则影响了药效。这种情况,要综合考虑。如果芦头特别完整,可以勉强算一等;如果一般,就归二等。这个,归二等。”
“明白了。”春妮记下判断标准。
实践课进行了两个时辰。结束时,秦素月做了总结:“今天大家表现都很好,基本掌握了常见药材的鉴别。但记住,鉴别药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长期积累经验。以后每天都要练习,熟能生巧。”
课后,秦素月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学堂。那里,李玄景正在给学员们讲医理基础。
“医理课和药材课要结合,”秦素月对李玄景说,“学了药材,要知道怎么用;学了医理,要知道用什么药。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才,才是全面的。”
“我正有这个想法。”李玄景说,“明天我讲‘补气药的临床应用’,就用黄精、黄芪、党参、甘草做例子。理论联系实际,效果更好。”
从学堂出来,秦素月又去了加工坊。虽然冬季鲜药材少了,但加工坊还在加工之前储存的药材,同时进行工具维护和工艺改进。
栓柱正带着几个工人在改造切片机。原来的切片机是手摇的,效率低,切片不均匀。栓柱设计了一种脚踏式的,用杠杆原理,省力又均匀。
“夫人您看,”栓柱演示,“脚一踩,刀片落下,切片厚薄可以调节。比手摇的稳,也快。”
秦素月试了试,果然好用。“这个改进好。栓柱,你很有创造力。除了切片机,还有其他可以改进的地方吗?”
“有,”栓柱来了精神,“蒸笼可以改成多层的,一次能蒸更多;晾晒架可以做成旋转的,受热均匀;清洗槽可以加个滤网,方便清理杂质……我都画了草图。”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几张图纸,上面画着各种改进设计,虽然线条粗糙,但思路清晰。
秦素月仔细看了,很满意:“这些设计都很好。冬天正好是改进工具的好时候。你组织一个技术改进小组,把这些设计变成实物。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钱,尽管说。”
“谢谢夫人信任!”栓柱激动地说,“我一定做好!”
从加工坊出来,天已经黑了。秦素月回到岩洞,秦周氏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饭桌上,秦素月和李玄景讨论着冬训的进展。
“这次冬训效果很好,”李玄景说,“工人们的学习热情很高,特别是那些村民,以前只知道埋头干活,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这样干,怎么干得更好。”
“是啊,”秦素月说,“只有明白了道理,才会有主动性,才会有创造性。你看栓柱,以前只是个普通工人,现在能搞发明创造了。这就是学习的力量。”
“但冬训不能只教技术,”李玄景说,“还要教做人做事的道理。有些工人学会了技术,可能会跳槽,或者自己单干。”
“这个问题我想过。”秦素月说,“所以我们要建立激励机制。技术好的,可以当师傅,带徒弟,有津贴;有创新的,可以得奖金;忠诚的,可以分红。让大家觉得,在药圃干,不仅有稳定收入,还有发展前途,这样才能留住人才。”
“这个办法好。”李玄景赞同,“不过,药圃现在规模大了,管理要更规范。我建议建立一套完整的制度:岗位职责、工作标准、考核办法、奖惩措施……让大家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做好了有什么奖励,做不好有什么处罚。”
“对,”秦素月点头,“冬天正好制定这些制度。等开春了,就开始实施。”
饭后,秦素月在书房开始起草药圃的管理制度。她参考了太医署的管理办法,结合药圃的实际,制定了《药圃章程》《岗位职责》《工作标准》《考核办法》《奖惩条例》等一套制度。
这些制度很详细,但也很人性化。比如《考核办法》规定:每月考核一次,分为“优秀、良好、合格、不合格”四个等级。优秀的奖励五百文,良好的奖励三百文,合格的奖励一百文,不合格的没有奖励,连续两次不合格的要培训或调岗。
又比如《奖惩条例》:提出有效建议的,奖励;有技术创新的,重奖;忠诚服务满三年的,有年终分红;但违反操作规程的,要处罚;损害药圃利益的,要严惩。
制度起草好后,秦素月召集所有骨干讨论,征求意见。大家都很支持,也提出了一些修改建议。
“夫人,考核能不能更细一些?”张大山说,“比如药田管理,有人负责除草,有人负责施肥,有人负责浇水,工作内容不同,考核标准也应该不同。”
“说得对,”秦素月记下来,“要按岗位制定具体的考核标准。”
“还有,”阿福说,“加工坊的考核,不能只看产量,还要看质量。有些人图快,不顾质量,这样不行。”
“对,质量第一。”秦素月说,“质量考核要占大头。”
经过几轮讨论修改,药圃的管理制度终于定稿。秦素月让人抄写了多份,张贴在各工作区域,还组织大家学习,确保每个人都明白。
十二月初,秦素月开始实施另一项重要计划:建立药圃的“人才梯队”。
她把药圃的人员分成了几个层次:第一层是骨干层,包括张大山、大牛、老张、阿福、栓柱、二虎等,他们是药圃的中坚力量,负责重要部门;第二层是骨干培养层,包括水生、铁柱、春妮、秋菊、秀英、小翠等,他们有潜力,需要重点培养;第三层是普通工人层,包括其他工人和学员;第四层是合作村民层,他们不固定,但有合作基础。
针对不同层次,秦素月制定了不同的培养计划。骨干层要学习管理,提高决策能力;骨干培养层要学习全面技术,为将来接班做准备;普通工人层要学习专业技能,成为熟练工;合作村民层要学习基础知识,提高合作水平。
她还建立了“师徒制”。每个骨干带两三个培养对象,言传身教,定期考核。师傅带得好有奖励,徒弟学得好也有奖励。
“我们要让每个人都有上升通道,”秦素月在动员会上说,“只要你肯学肯干,在药圃就有前途。从普通工人到骨干,从骨干到管理者,每一步都有机会。”
这个政策极大地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以前,很多人觉得在药圃干活就是挣工钱,现在看到了发展前景,干劲更足了。
水生拜张大山为师,学习药田管理。他每天跟着张大山在药田里转,学习土壤改良、施肥技巧、病虫害防治。晚上还自学农书,做笔记。
“师傅,这块地的土为什么发白?”一天,水生问。
张大山抓起一把土,搓了搓:“这是返碱,盐分太高。要深翻,多施农家肥,种些耐盐的绿肥,慢慢改良。”
“那需要多久?”
“至少三年。”张大山说,“种地急不得,要尊重自然规律。就像种黄精,三年才能采收,急也没用。”
水生认真记下。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种地,这里面有大学问。
春妮拜阿福为师,学习加工技术。她心灵手巧,很快就掌握了清洗、切片、蒸制、晾晒的全套技术。还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比如清洗时加些草木灰,去污更好;切片时刀口斜一些,更容易蒸透。
“春妮有天赋,”阿福对秦素月说,“她切的黄精片,厚薄均匀,比我切得还好。”
“那就重点培养,”秦素月说,“将来加工坊可以交给她管。”
秀英跟着李玄景学医,进步很快。她已经能独立看一些常见病,开简单的方子。小翠跟着栓柱学管理,把仓储管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清楚楚。
看到年轻一代的成长,秦素月很欣慰。药圃后继有人,这是最大的财富。
十二月中旬,秦素月开始规划明年的生产。她召集骨干们开会,分析市场,制定计划。
“根据今年的销售情况和明年的订单预测,”秦素月指着墙上的表格,“我们需要生产黄精一千五百斤,黄芪一千斤,党参六百斤,甘草四百斤。这比今年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这么多?”张大山皱眉,“现有的药田产量最多只能达到三分之二。”
“所以要扩大种植,”秦素月说,“我已经和各村谈好了,明年再合作开垦两百亩荒地。加上现有的,总共五百亩。按平均亩产计算,应该能满足需求。”
“但新垦地要三年后才能丰产,”阿福说,“明年主要还是靠老药田。”
“所以要精耕细作,”秦素月说,“老药田要提产,新药田要打好基础。张大哥,你有什么办法提高老药田的产量?”
张大山想了想:“可以试试套种。黄精生长期长,可以在行间套种一些生长期短的药材,比如柴胡、黄芩。这样一亩地能有两份收入。”
“这个办法好,”秦素月赞同,“但要注意,套种的药材不能影响主作物的生长。要做试验,找到最佳搭配。”
“加工方面,”阿福说,“现有的加工坊产能已经饱和。如果要增加产量,要么扩建,要么增加工时。”
“不能无限增加工时,”秦素月说,“工人需要休息。扩建是必须的,但需要时间。我有个想法:在周边村子建几个初级加工点,负责清洗、切片等简单工序,复杂工序还是集中在药圃。这样既能扩大产能,又能让村民多份收入。”
“这个办法好!”栓柱说,“我可以去各村培训,保证加工质量。”
运输方面,二虎提出要买更多车马,建立固定线路。“现在我们的运输队只有五辆车,跑长途很紧张。明年订单多了,至少要增加到十辆。还要建立长安、洛阳、杭州三条主线,定时发车,提高效率。”
“钱从哪里来?”有人问。
秦素月算了算:“今年药圃盈利不错,加上朝廷的奖励和客户的预付款,应该够用。但要精打细算,把钱用在刀刃上。”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制定了详细的生产计划、投资计划、人员计划。每个人都明确了明年的任务和目标。
散会后,秦素月站在岩洞前,看着雪后的药圃。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染上了一层金色。远处,加工坊的炊烟袅袅升起;近处,学堂里传来读书声;更远处,村庄里灯火渐次点亮。
这片山谷,这个药圃,这些人……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李玄景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想什么呢?”
“在想明年的计划能不能实现,”秦素月说,“担子很重,但大家都很努力,我有信心。”
“你总是想得太多,”李玄景温柔地说,“别忘了,你还有我,还有大家。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起扛。”
“嗯。”秦素月靠在他肩上,“玄景,有时候我觉得像做梦一样。一年前,我还是个采药女,为生计发愁;一年后,我管理着这么大的药圃,规划着这么大的事业。”
“这不是梦,”李玄景说,“这是你努力的结果。你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这一切。”
“不,是我们一起创造的。”秦素月说,“没有你,没有大家,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成。”
天色渐暗,星星出来了。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闪光的河流。
“看,北斗星。”李玄景指着北方,“指路的方向。”
“也指家的方向。”秦素月轻声说。
是啊,家的方向。这片山谷,就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爱的人,有她的事业,有她的梦想。
她会守护这个家,建设这个家,让它越来越好。
雪地上,一串脚印通向远方。那是他们走过的路,也是他们将要走的路。
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方向对,就不怕路远。
只要心在一起,就不怕困难。
只要梦想在,就有希望。
而这个冬天,正是积蓄力量的季节。
等春天来了,药圃会焕发新的生机。
而他们,会带着新的力量,迎接新的挑战。
走向新的未来。
《终南黄精记》第二卷·第三十六章
年关总结
腊月二十,小年。
药圃里张灯结彩,准备过年。岩洞前的空地上搭起了更大的帐篷,里面摆开了二十桌宴席。药圃所有工人、学员,还有周边村子的村民代表,一共两百多人,欢聚一堂,庆祝一年的收获,迎接新年的到来。
帐篷中央挂着一幅大红横幅,上面写着“终南山黄精药圃年终总结暨新年联欢会”。横幅下搭了个简易舞台,秦素月和李玄景坐在台上,面前是堆积如山的账本、记录、样品。
下午申时,会议开始。
秦素月站起来,走到台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感慨。一年前,药圃只有她和李玄景两个人;一年后,已经有了这么多人。
“各位乡亲,各位同仁,”她开口,声音清晰,“今天是腊月二十,小年。我们聚在这里,总结过去一年的工作,展望新年的发展。首先,我代表药圃,感谢大家一年的辛勤付出!”
掌声雷动。
秦素月开始汇报一年的成绩。她指着身后的展板,上面用大字写着各项数据。
“第一,种植方面。今年药圃共有药田三百五十亩,其中老药田一百五十亩,新垦地二百亩。种植黄精一百五十亩,黄芪一百亩,党参五十亩,甘草三十亩,其他药材二十亩。总产量:黄精鲜货三千斤,黄芪鲜货两千斤,党参鲜货一千斤,甘草鲜货八百斤。”
下面响起惊叹声。这么多产量,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第二,加工方面。加工坊扩建后,产能提高一倍。全年加工九蒸九晒黄精成品六百斤,蜜炙黄芪成品四百斤,蒸晒党参成品二百斤,甘草切片一百六十斤。品质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客户满意度百分之百。”
掌声再次响起。
“第三,销售方面。”秦素月继续,“全年销售收入:太医署订单八百两,仁济堂订单五百两,广济堂订单三百两,其他客户订单四百两,总计两千两银子。”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两千两银子,对于山里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第四,社会效益方面。”秦素月的声音变得柔和,“药圃为周边四个村子提供了八十个固定工作岗位,两百个临时工作岗位。通过合作种植,让一百二十户村民户均增收五两银子。培训了五十名学员,其中十二人已经成为药圃的骨干。”
她看着台下的张大山、栓柱、二虎等人:“特别要表扬几位表现突出的同仁。张大山,从普通农民成长为药田管理专家,带领开荒队开垦荒地二百亩,功不可没!”
张大山站起来,憨厚地笑着,向大家鞠躬。
“栓柱,从加工工人成长为技术骨干,改进工具,提高效率,为药圃的技术进步做出重要贡献!”
栓柱激动得脸都红了。
“二虎,从运输队员成长为运输队长,安全完成多次长途运输任务,特别是在杭州抗疫中表现突出!”
二虎挺起胸膛,满脸自豪。
“还有水生、铁柱、春妮、秋菊、秀英、小翠等年轻一代,他们努力学习,快速成长,是药圃的未来!”
年轻人们都站起来,接受大家的掌声。
秦素月最后总结:“这些成绩,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大家的辛勤付出,就没有药圃的今天。所以,药圃决定,拿出部分利润,与大家分享!”
她宣布奖励方案:“所有固定工人,根据考核等级,发放年终奖金:优秀十两,良好八两,合格五两。所有学员,根据学习表现,发放助学金:优秀五两,良好三两,合格一两。所有合作村民,根据合作贡献,发放合作奖励:每户二两到五两不等。”
这个宣布引起了轰动。这么多奖励,是大家没想到的。很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因为这是他们凭自己的劳动挣来的,是尊严,是价值。
“现在,开始发奖!”秦素月宣布。
李玄景、秦周氏、大牛、老张等人开始发奖。一袋袋银子发到每个人手中,沉甸甸的,不仅是钱,更是认可和尊重。
张大山领到了十五两银子——十两年终奖,五两特别贡献奖。他捧着银子,手都在抖:“我……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
栓柱领到了十三两,二虎领到了十二两。年轻人们也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奖励,个个喜笑颜开。
村民们也领到了合作奖励。王伯代表村民发言:“秦夫人,李大夫,我们山里人不会说话,但心里明白。是你们给了我们活路,教我们技术,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我们感激不尽!”
他带领所有村民,向秦素月和李玄景深深鞠躬。
秦素月赶紧扶起他们:“王伯快别这样。是你们自己勤劳,才有了好日子。药圃和村民是互相成就,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致富!”
发奖结束后,宴席开始。二十桌宴席,每桌八菜一汤,有鸡有鱼有肉,还有药圃特制的药膳。大家举杯畅饮,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秦素月和李玄景每桌都去敬酒,感谢大家的付出。每到一桌,都受到热烈的欢迎和真诚的感谢。
“夫人,我敬您一杯!”一个老工人站起来,“我干了三十年农活,从来没像今年这样有尊严,有奔头。谢谢您!”
“夫人,我也敬您!”一个年轻学员说,“我以前不识字,现在能读书能算账,还能学医。您改变了我的人生!”
“夫人……”
一杯杯酒,一句句话,都是真情实感。秦素月虽然以茶代酒,但心中温暖如春。
宴席进行到一半,秦素月让秀英和小翠表演节目。秀英唱了一段越剧,小翠跳了一支舞。虽然简单,但真诚动人。
接着,水生和铁柱表演了一段相声,模仿药圃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春妮和秋菊合唱了一首山歌,声音清脆悦耳。
最后,秦素月和李玄景也表演了节目。秦素月弹奏古筝,李玄景吹箫,合奏了一曲《高山流水》。琴箫和鸣,悠扬动听,所有人都安静聆听。
曲终,掌声如雷。
“夫人弹得真好!”
“李大夫吹得也好!”
秦素月微笑:“这首曲子,寓意知音难觅。但在药圃,我们每个人都是知音,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梦想。”
宴席持续到深夜。散席时,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份年货:二斤猪肉,一斤白糖,一副春联,还有药圃自产的黄精黄芪小礼包。
“大家过年好!明年我们再一起努力!”秦素月送别每个人。
“夫人过年好!李大夫过年好!”
人群渐渐散去,药圃恢复了宁静。秦素月和李玄景站在岩洞前,看着满地的红灯笼,心中充满成就感。
“一年了,”李玄景感慨,“真快。”
“是啊,”秦素月说,“但这一年,我们做了很多事。药圃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两个人到两百多人;从一片荒山到三百多亩药田……这些变化,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都是你的功劳。”李玄景看着她,“如果没有你,药圃走不到今天。”
“不,是我们的功劳。”秦素月握紧他的手,“你给了我技术支持,娘给了我家支持,大家给了我们信任支持。没有这些,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下,他们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腊月二十三,祭灶。药圃放假,工人们都回家过年了。岩洞里只剩下秦素月、李玄景和秦周氏,还有几个无家可回的学员。
秦周氏准备了丰盛的祭品,祭拜灶神。秦素月帮着母亲忙前忙后,李玄景写春联贴春联。虽然人少,但年味十足。
祭灶后,秦素月开始整理一年的资料。她把所有的账本、记录、合同、信函分门别类,装订成册。这是药圃的第一年完整记录,很珍贵。
“这些资料要好好保存,”她对李玄景说,“将来写药圃历史,就有依据了。”
“你还要写历史?”李玄景笑。
“当然,”秦素月认真地说,“药圃不仅要种药卖药,还要总结经验,传承技术,形成文化。这些资料,就是文化的基础。”
她翻开一本记录册,上面详细记载了每一种药材的种植过程:什么时间播种,施什么肥,遇到什么病虫害,怎么解决,最后产量如何……
“你看,这是黄精的记录,”秦素月指着一页,“从三月播种,到七月除草,到九月施肥,到十一月采收,每一步都有记录。有了这些记录,明年就能做得更好。”
“你做事总是这么认真。”李玄景赞叹。
“不认真不行,”秦素月说,“药材关系到人命,马虎不得。而且,我们要对得起大家的信任。那么多人跟着我们干,我们要对他们负责。”
腊月二十八,秦素月收到了几封远方来信。一封是杭州知府写来的,说朝廷的封赏下来了:秦素月被封为“义医”,赐匾额一块;李玄景被封为“良医”,赐银牌一面。还有五百两银子的奖励。
另一封是仁济堂陈掌柜写来的,说杭州已经完全恢复,百姓感念恩德,在西湖边建的碑已经完工,邀请他们有时间去看看。
还有一封是洛阳周掌柜写来的,说储备库建设顺利,明年春天就能投入使用。他还介绍了几个新客户,希望药圃能供货。
秦素月拿着信,心中感慨。一年前,她还默默无闻;一年后,她已经名扬四方。这种变化,太快了。
“这是好事,也是压力。”她对李玄景说,“名气大了,期望高了,我们要做得更好才行。”
“压力也是动力,”李玄景说,“只要我们不忘初心,踏踏实实做事,就能对得起这些荣誉。”
除夕,药圃又热闹起来。回家的工人们陆续回来了,带来了家里的特产,也带来了新年的祝福。岩洞前又摆开了宴席,虽然规模不如小年时大,但更温馨。
年夜饭很丰盛。秦周氏拿出了看家本领,做了十六道菜,每道菜都有讲究:年年有鱼(鱼),步步高升(年糕),团团圆圆(汤圆),吉祥如意(鸡)……
饭后,大家围坐在炭火旁守岁。秦素月给大家讲故事,讲她小时候采药的经历,讲药圃创业的艰辛,讲杭州抗疫的感人瞬间……
“夫人,您最困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水生问。
秦素月想了想:“最困难的时候,是刚建药圃的时候。没钱,没人,没经验,一切都从零开始。但也是最有希望的时候,因为知道只要努力,就会越来越好。”
“那您最高兴的时候呢?”春妮问。
“最高兴的时候,是看到病人用我们的药材治好了病,是看到村民们过上了好日子,是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成长起来。”秦素月微笑,“这些,比赚多少钱都高兴。”
子时,新年钟声敲响。大家走出岩洞,放鞭炮,迎新年。鞭炮声中,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
“新年快乐!”大家互相拜年。
“新年快乐!”秦素月和李玄景也向大家拜年。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秦素月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挑战还很多。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团队,有技术,有经验,有梦想。
还有身边这个,一直支持她的人。
路还很长,但方向明确。
她会坚定地走下去。
直到梦想实现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正在新的一年里,等待着她的到来。
她会用一年的努力,去迎接新的收获。
去创造新的奇迹。
去实现新的梦想。
而这,就是她的人生。
她会珍惜每一天,做好每件事。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她要让这一切,持续下去。
让药圃越来越好。
让更多的人受益。
让梦想照进现实。
而这,就是她的新年愿望。
也是她的终身追求。
她会为此,奋斗不息。
直到永远。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