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终南黄精记》第一卷·第七章
药圃初成
腊月廿三,小年。
终南山下的村落里,已经能闻到零星的炮竹硫磺味,那是家境稍好的人家在祭灶。但在秦家村西头的破败院落里,只有药香和粥香。
秦周氏靠在炕头,手中端着一碗黄精红枣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呼吸平顺,不再有那种撕心裂肺的咳嗽。窗外透进来的冬日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那是生命力的象征。
“阿娘,慢点喝。”秦素月坐在炕沿,手中缝补着一件旧衣。她的动作娴熟,针脚细密——这是母亲病倒后她练出来的手艺。
“月儿,”秦周氏放下碗,看着女儿,“李先生今日会来吧?”
“先生说今日要来的。”秦素月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应该快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秦素月放下针线,起身迎出去。果然是李玄景,他背着那个黄杨木药箱,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
“先生。”秦素月行礼。
李玄景点点头,走进院子。他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眼中带着某种兴奋的光芒,步伐也比往日轻快。
进屋后,他先给秦周氏诊脉。这一次,脉象明显好转:虽然还是细,但有了根,不再飘忽。舌苔也有了薄薄一层白苔,不再是那种光剥无苔的镜面舌。
“好,好。”李玄景连说两个好字,“正气在恢复,病邪已退大半。”
秦周氏露出笑容:“多亏先生妙手。”
“是你的体质底子好。”李玄景说,“也是你女儿照顾得尽心。”
他从药箱里取出新的黄精——这是他又进山采的,比上次那株稍小,但品质依然上乘。又配了几味辅药:山药、茯苓、莲子肉,都是健脾益气的。
“从今天起,可以换方子了。”他一边称药一边说,“黄精减为每日两钱,加这些辅药,煮粥或炖汤均可。重点是养,不是治。”
秦素月认真记下。她发现李玄景今天特别有耐心,每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甚至告诉她每味药的性味归经、配伍原理。
“先生今天……好像很高兴?”她忍不住问。
李玄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嗯,是有一件好事。”
他从带来的布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简陋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个黑褐色的块状物,看上去像是某种根茎的切片,但经过特殊处理,表面有光泽。
“这是……”秦素月凑近看。
“九蒸九晒的黄精。”李玄景说,“我按古法试制的。”
秦素月惊讶地睁大眼睛。九蒸九晒,那是传说中的炮制工艺,父亲生前多次提起,说那是能让黄精药性升华的秘法,但具体怎么做,父亲也不知道。
“您……您成功了?”
“算是初成。”李玄景取出一片,递给秦素月,“你闻闻。”
秦素月接过,放在鼻下。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那不再是鲜黄精的清甜,而是一种深厚的、醇和的甘香,像陈年的蜜,又像窖藏的酒,闻之让人口舌生津。
“这香气……”她喃喃道。
“九蒸九晒,每一次蒸晒都是一次转化。”李玄景解释,“鲜黄精性偏凉润,经过反复蒸制,药性变得温和平补,更适合久服。而且更易保存,药效也更稳定。”
秦周氏也好奇地看着:“先生怎么知道这古法的?”
李玄景沉默片刻,说:“是我祖父留下的手札中记载的。他老人家当年在终南山寻访三年,拜访过不少隐士高人,其中一位道长教了他这‘九蒸九晒’之法。但祖父只得了理论,未曾实践——因为那时他已经找不到野生黄精了。”
他的语气中有一丝感慨。十二年的寻找,无数次的试验,如今终于见到了成果。
“那这九蒸九晒的黄精,药效如何?”秦素月问。
“我试过了。”李玄景说,“取一小片含服,药力缓缓释放,能持续两个时辰。比起鲜品,更适合需要长期调养的病患。”
他从木盒中取出一小包,递给秦周氏:“秦大嫂,以后你可以每日含服一片,就像含糖一样。配合粥食,慢慢调理。”
秦周氏接过,手有些颤抖:“这……这太贵重了……”
“药本来就是用来救人的。”李玄景说,“不过,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秦素月和母亲对视一眼,都坐直了身子。
“秦大嫂的病,需要长期调理。”李玄景缓缓道,“而黄精,是关键。但野生黄精难寻,我这次进山,也只找到这一株小的。若是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
秦素月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人工种植?”
“正是。”李玄景点头,“我祖父的手札里,记载了黄精的种植方法——选种、育苗、栽培、管理,都有详细说明。只是从未有人实践过。”
他看向秦素月:“我想在终南山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尝试种植黄精。但这需要人手,需要长期照看。我一人,分身乏术。”
秦素月的心跳加快了。她隐约猜到了李玄景要说什么。
“素月姑娘,”李玄景看着她,“你熟悉山中草药,又细心勤快。我想请你帮忙,一起建立药圃,试种黄精。当然,不是白帮忙——我会付工钱,而且药圃产出的黄精,优先供应你母亲用药。”
秦周氏先开口了:“先生,这怎么行!您对我们有大恩,月儿帮忙是应该的,怎么能要工钱……”
“一码归一码。”李玄景摆手,“采药、种药都是辛苦活,理应有所回报。而且,若试种成功,这药圃将来可以惠及更多病患。这是功德无量的事。”
秦素月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思考着: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母亲虽然好转,但还需要长期用药,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果能有份稳定的收入……
而且,跟着李先生学种黄精,学炮制技艺,这是父亲生前梦寐以求的事。
“我愿意。”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愿意帮忙。”
李玄景眼中闪过赞许:“好。不过这事不急,等你母亲再好些再说。而且,药圃选址、整地、准备种苗,都需要时间。眼下年关将近,先把年过了。”
他又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这里有些米面,还有一块腊肉。快过年了,总不能太寒酸。”
秦周氏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先生……这让我们如何承受得起……”
“收下吧。”李玄景站起身,“医者不仅要治病,也要治心。心情好了,病才好得快。”
他收拾药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秦素月说:“明天我来接你,进山看一处地方——我觉得那里适合建药圃。你穿暖和些,山路难走。”
“嗯。”秦素月点头。
送走李玄景,秦素月回到屋里,看着桌上那袋米面和腊肉,还有那盒九蒸九晒的黄精,心中百感交集。
“月儿,”秦周氏轻声说,“这位李先生……是个好人。”
“我知道。”秦素月说。
“你要好好跟先生学。”秦周氏握住女儿的手,“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秦家的造化。”
秦素月重重点头。她看向窗外,终南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巍峨而神秘。那座山里,藏着多少秘密?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未来?
---
《终南黄精记》第一卷·第八章
山坳定址
腊月廿四,晨。
秦素月天不亮就起来了。她先给母亲煎了药,煮了粥,又将自己收拾齐整——换上了最厚实的那件夹袄,头发仔细梳成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虽然还是那身粗布衣裳,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辰时初,李玄景准时到来。他今天背的不是药箱,而是一个更大的背篓,里面装着各种工具:药锄、铁锹、绳尺,还有干粮和水。
“走吧。”他简单地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子。路上遇到早起担水的村民,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秦素月低着头快步走,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揣测和议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进山,总归会惹闲话。
但李玄景似乎毫不在意。他走得很稳,步伐不快,刚好让秦素月能跟上。
出了村,上了山路,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脚步声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偶尔的鸟鸣。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李玄景在一个岔路口停下。这里往左是去他岩洞的路,往右是另一条更偏僻的小径。
“今天不去我那里。”他说,“去另一个地方。”
他带着秦素月走上右边的小径。这条路显然少有人走,积雪更厚,两旁的灌木丛几乎将路淹没。李玄景走在前面,用竹杖拨开枝条,为秦素月开路。
“小心,这里有刺藤。”他提醒道。
秦素月小心地绕过。她发现李玄景对这条路很熟,哪里有沟坎,哪里有陡坡,他都提前提醒。
又走了两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藏在深山中的小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窄的入口。谷中地势平坦,约有五六亩大小。最难得的是,谷底有一眼山泉,泉水汩汩涌出,在泉口形成一个小潭,潭水清澈见底,即使在这样的寒冬也没有结冰。
山谷里的积雪比外面薄,能看见下面的土地——是那种深褐色的腐殖土,松软肥沃。而且因为三面环山,这里比外面温暖得多,秦素月甚至看见几丛忍冬还挂着红果。
“这里……”她环顾四周,眼中露出惊喜,“这里真好!”
“我也觉得。”李玄景放下背篓,“你看,这里阳光充足——虽然三面环山,但山势不高,不影响日照。有水源,土壤肥沃,而且避风。最重要的是,这里隐蔽,不易被人发现。”
他走到泉边,蹲下捧水喝了一口:“水是甜的,是好水。”
秦素月也学着捧水喝。泉水甘冽清甜,带着一丝凉意,但入喉后却有暖意升起——这是活水,是好水。
“先生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
“很多年前了。”李玄景站起身,“那时我刚进山,迷了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当时就想,若有一天要种药,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他带着秦素月在山谷里走了一圈,详细解释:“东边这片向阳,可以种喜阳的药材:黄芪、党参、甘草。西边那片背阴,适合种喜阴的:黄精、重楼、三七。中间这片,可以育苗。”
他指着泉眼下方的一块地:“这里地势低,可以引水做苗床。黄精育苗需要湿润但不积水的环境,这里正合适。”
秦素月认真听着,心中暗暗佩服。李先生不仅懂医,还懂农事,懂地理,真是个全才。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开春。”李玄景说,“等雪化了,土地解冻,就可以整地。但现在要先做准备工作。”
他从背篓里取出绳尺,开始丈量土地。秦素月帮忙拉尺子、做标记。李玄景一边量,一边在地上画出简单的示意图:哪里做苗床,哪里做垄,哪里搭棚架……
“黄精是多年生植物,种下去要三五年才能采收。”他说,“所以规划要长远,不能只顾眼前。”
丈量完,两人在泉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吃干粮。李玄景带的干粮很实在:烤饼、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
“给。”他递给秦素月一个鸡蛋。
“这太贵重了……”秦素月推辞。鸡蛋在农家是稀罕物,通常要攒着换盐换针线。
“吃吧,补充体力。”李玄景不由分说塞给她。
秦素月只好接过,小心地剥壳。鸡蛋还是温的,显然是一直贴身揣着保温。她小口吃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小到大,除了父母,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素月,”李玄景忽然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姑娘”,“有件事我想问你。”
“先生请说。”
“你跟父亲学过采药,可知道黄精的种子什么样?如何采收?如何保存?”
秦素月想了想,摇头:“父亲只说过黄精的形态,但没见过种子。他说黄精结果很少,种子更难见到。”
“确实。”李玄景点头,“黄精主要靠根茎繁殖。但种子繁殖也很重要——要保持品种的活力,必须偶尔用种子育苗。”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粒黑色的、扁圆形的小东西,比芝麻还小。
“这就是黄精的种子。”他说,“我这次采到的那株黄精,居然还挂着几颗去年结的果实。果实是浆果,黑色,里面就是这种子。”
秦素月凑近看,那些种子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有细微的光泽。
“这么小……”她惊叹。
“小,但生命力顽强。”李玄景说,“祖父的手札里记载,黄精种子需要‘层积处理’——就是混在湿沙里,埋在土下过冬,经过低温刺激,来年春天才会发芽。这个过程,叫‘破眠’。”
他将种子重新包好:“这些种子,就是我们药圃的希望。来年春天,我们要用它们育出第一批实生苗。”
秦素月看着那个小布包,忽然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这些小小的种子,承载着救命的希望,也承载着李先生的信任。
“先生放心,”她郑重地说,“我一定会照顾好它们。”
李玄景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眼中闪过笑意:“我相信你。”
吃完干粮,李玄景开始教秦素月辨认山谷里的野生植物。这是基本功——要知道一块地适合种什么,先要看它原本长着什么。
“这是车前草,喜欢湿润环境,说明这里地下水位高。”
“这是蕨类,说明土壤偏酸,腐殖质丰富。”
“看这棵橡树,长得这么好,说明这里土壤深厚……”
秦素月听得入神。父亲生前也教过她认药,但多是实用性的——什么药治什么病,哪里能采到。而李玄景教的更系统,更深入,是从生态的角度去理解植物。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了。
“该回去了。”李玄景收拾工具,“你母亲该等急了。”
两人沿原路返回。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但秦素月走得小心翼翼——她怀里揣着那个装黄精种子的布包,生怕磕着碰着。
走到村口时,天色已经暗了。李玄景在村口停下。
“我就不进去了。”他说,“免得村里人说闲话。”
秦素月脸一红。她确实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但没想到李先生也知道。
“这些种子你带回去。”李玄景将布包交给她,“放在阴凉干燥处,别受潮。过些日子,我教你处理种子的方法。”
“嗯。”秦素月接过,握在手心。
“还有,”李玄景又从背篓里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给你的。”
秦素月打开,里面是几本书——不,不是书,是手抄本。纸页泛黄,字迹工整,封面写着《南山草木考异》《黄精种植纪要》《九蒸九晒法详录》。
“这……这是您祖父的手札?”她惊道。
“抄本。”李玄景说,“原本太珍贵,不能带出来。这是我这些年抄录的,加上自己的心得。你拿去看,有不懂的问我。”
秦素月的手在颤抖。这些手札,是李先生家族代代相传的秘宝,他就这样轻易地给了她?
“先生,这太贵重了……我……”
“知识不该私藏。”李玄景说,“你既有心学,我就该教。医道如此,药道亦如此。”
他看着秦素月,目光深邃:“我观察你这些日子,发现你不仅勤快,还有悟性。采药、煎药、照顾病人,都做得很好。若肯用心学,将来成就或许不在我之下。”
这话说得平淡,但在秦素月听来,却是天大的肯定。她的眼眶湿了:“先生……我……”
“好好学。”李玄景拍拍她的肩,“开春后,药圃的事就靠我们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秦素月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怀里的手抄本沉甸甸的,怀里的种子沉甸甸的,心中的那份感动和决心,也沉甸甸的。
回到家中,秦周氏已经点起了油灯。
“怎么这么晚?”母亲关切地问。
“和李先生去看药圃选址了。”秦素月将今天的经历一一道来,包括那个山谷,那些种子,还有那几本手抄本。
秦周氏听完,长叹一声:“李先生……真是菩萨心肠。月儿,你要记住这份恩情,好好学,好好做。”
“我会的。”秦素月郑重地说。
夜里,她点上油灯,翻开那本《南山草木考异》。纸页上的字迹工整有力,不仅记载了各种草药的形态、药性,还有采摘时节、炮制方法,甚至有些还配了简单的手绘图。
她看得入迷,直到油灯将尽才惊觉夜深。
吹灭灯,躺在草垫上,秦素月却睡不着。眼前浮现的是那个山谷的样子,是李玄景讲解时的认真表情,是那些小小的、黑亮的黄精种子。
“药圃……”她喃喃自语。
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在她面前徐徐展开。那里有土地,有种子,有希望。而她,将要亲手参与这一切的创造。
窗外,终南山的夜空繁星点点。那些星星安静地闪烁着,像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个冬夜里不眠的姑娘,也注视着那个即将诞生的、小小的药圃。
命运的车轮继续转动。而这一次,秦素月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她握住了缰绳,将要亲手驾驭自己的人生。
山谷在沉睡,种子在等待,春天在来的路上。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