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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由作者提供

妈,您舍得吗?
作 者 栾国义
诵 读 田 军
后期制作 田 军
从病倒到离世,妈只用了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让我们猝不及防,我仿佛听见妈在黄土深处对我说的话:你们是有工作的人,好好上班,妈走了,不麻烦你们了。
二嫂说妈走的时候干干净净,没让子女们费一点力气照顾,就像那年春天,我注视了一下午的蒲公英,来了一阵风,它就飞走了,在淡白色的身影里,我再也没看见妈,春天的苦情比其他的季节都难,在万物生长里丢失了妈,我突然觉得人世间有太多的古怪,是我不能掌控和理解的。
还记得我和妈最后的一次视频,她躺在睡了10年的土炕上,板板正正的,衣服裤子都穿得好好的,妈一辈子不是很干净,但是临走的时候却留下了最清爽的样子。她已经昏迷了三四天了,以妈的性格早就走了,但是妈好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有一丝的牵挂,我知道,那就是他两年没有见到的,大儿子和老儿子。
打开视频,我哽咽着对妈说:妈,你走吧,我回不去了,过年我去坟边看你。已经三四天没有一点声息的妈,只是靠着最后一口气在等待,他等待的样子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是在村下老榆树的张望吗?还是在房根边拼命的呼唤老儿子回家吃饭?妈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确实是不知道,那一刻我实在不懂妈,我就只剩钻心的疼痛。
在和妈最后的一段生命里的对话时,妈竟奇迹般地有了反应,她说不出一句话,就算眼角的那滴泪,流得也很艰难,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真的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但是让一个母亲听着自己最亲爱儿子的话,却一字不能表达,我对死亡不是痛恨,而是势不两立。
一辈子不麻烦儿女的妈,走的时候也没有麻烦儿女,他把自己弯曲的腿,鬓边的白发,还有浑浊张望的目光,化成了故乡边上的一个小坟头,每次回家我都要赖在妈的坟边不走,和他说很多很多的话,但是妈有点懒了,他一句也不回答我,泥土深处的他在干什么?我不知道,泥土之外的我却常常是泪流满面,我才知道我和妈今生的缘分仅于此了,妈终于永远地抛下了我们。
妈是一个词吗?你给她镶上一道阳光金边,再涂上一点野花的香,放到泥土深处,妈就会掌控你时间,一次又一次的期待和渴望,让你有力气前行,也有勇气归来。
所以每次当我们跋涉回到故乡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我妈呢,我说了4年了,妈再也没有回答,于是我也觉得故乡有些空旷了,就像一个巨大的画板,我提起笔,却不知道在哪儿,画下我。
不说了不说了,面条都有些凉了,妈,如果你再不动筷,我也就不吃了,我是你最小的儿子,你舍得吗?
栾国义,辽宁文学院第4届新锐作家,沈阳市全民阅读协会会员,原北京新东方教育集团首席培训师。
田 军
中华文化促进会主持与主播工作委员会委员
中华诗词学会会员
辽宁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理事
辽宁博雅诗词学会副会长、艺术团团长
沈阳市职工戏剧曲艺家协会会员
全国社会艺术水平(朗诵)考级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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