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脉象三千》第二卷·根器争
第四十九章 鼻嗅昆仑
山河鼎一战结束后,六根书院进入紧张的备战期。
无尘七人在观脉生指导下,开始修习“九字真言”。这九字乃初代护道人所创,每个字对应一种天地法则,合则可引天道投影,威力无穷。但修习难度极大,七人废寝忘食,进展却十分缓慢。
“临字主安定,需心如止水。”观脉生在地灵玉中显化虚影,亲自演示,“但你们心中杂念太多,尤其是对逆天盟的忌惮、对未来的忧虑,都会干扰真言共鸣。”
无尘苦笑:“宗主,逆天盟主若真是道根境界,我们就算练成九字真言,能有胜算吗?”
“至少有一战之力。”观脉生道,“天道投影可短暂压制道根,为我们争取机会。但前提是——九人齐。”
“可我们现在只有八人。”林素叹息,“第九位命根,该去哪里找?”
观脉生沉默片刻,道:“我借山河鼎推演天机,发现一丝线索——第九人,应在皇宫。”
“皇宫?”众人一愣。
“皇帝李炎。”观脉生缓缓道,“他体内流淌着上古‘炎帝血脉’,只是被历代帝王气运封印。若他能觉醒血脉,配合帝王龙气,一步踏入命根并非不可能。”
“可他会帮我们吗?”柳如音皱眉,“自宗主‘陨落’后,他对书院态度冷淡,议会制度也名存实亡。如今朝廷大权被几个权臣把持,他更像傀儡。”
“正因如此,他更需要力量。”观脉生道,“我去见他一面。”
“宗主亲自去?”冷千秋担忧,“皇宫戒备森严,且有‘禁灵大阵’,您的灵体恐怕……”
“无妨。”观脉生摆手,“我有山河鼎护身,禁灵阵困不住我。况且,我也该去看看,这位年轻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三日后,夜,皇宫。
养心殿内,李炎批阅奏折至深夜。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十九岁的皇帝,眼中有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三个月前,观脉生“陨落”,六根书院虽未解散,但影响力大减。朝廷中,以杨太师余党为首的老臣趁机反扑,架空议会,重新集权。李炎虽有心重振,却势单力薄。
“陛下,该歇息了。”老太监轻声提醒。
李炎揉了揉眉心,正欲起身,忽觉殿内温度骤降。
烛火无风自动。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在御案前缓缓凝聚。
“护驾——!”老太监尖叫。
殿外禁军冲入,刀剑出鞘。
但观脉生只是抬手一点,所有人定格在原地,连声音都被封住。
“陛下,好久不见。”观脉生微笑。
李炎先是惊骇,随即镇定下来,挥手让禁军退下(虽然他们动不了):“你们都出去。”
观脉生解除禁制,禁军茫然退去,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
“观先生……不,该称您地灵了。”李炎坐下,语气复杂,“您来见朕,有何指教?”
“想和陛下做一笔交易。”观脉生开门见山。
“交易?”
“我助陛下觉醒体内炎帝血脉,掌控皇权。”观脉生道,“陛下则在我需要时,出手一次。”
李炎眼神一凝:“您怎知朕有炎帝血脉?”
“山河鼎告诉我的。”观脉生道,“上古炎帝,乃人族共主,其血脉蕴含‘薪火之道’,可焚尽污秽,照亮黑暗。历代夏帝皆有其血脉,但为防血脉反噬,被帝王气运层层封印。到了陛下这一代,封印已松动,只是您不知如何运用。”
李炎沉默良久,道:“觉醒血脉,朕会变得多强?”
“至少命根境。”观脉生道,“且是特殊的‘帝命根’,对皇权掌控力倍增,朝中那些权臣,再无法掣肘。”
“代价呢?”
“动用血脉之力时,会消耗寿元。”观脉生如实相告,“每全力出手一次,减寿十年。”
李炎苦笑:“朕本就没几年可活。这皇位,坐着比死还难受。”
“那陛下是答应了?”
“朕有一个条件。”李炎抬头,目光锐利,“六根书院,不得干涉朝政。你们传道可以,义诊可以,但不得在朝中安插人手,不得以任何形式影响朕的决策。”
观脉生点头:“可以。书院本就不是为权力而生。”
“好。”李炎起身,“何时开始?”
“现在。”观脉生抬手,山河鼎虚影在掌心浮现,“请陛下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一道金光从鼎中射出,没入李炎眉心。
李炎浑身剧震,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血液开始沸腾,皮肤下浮现赤红纹路。
古老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他看到先祖炎帝尝百草、治洪水、定历法、传薪火。
也看到历代夏帝如何在血脉与皇权间挣扎。
最后,他看到自己:一个被困在龙椅上的少年,想改变却无力。
“我不是傀儡……”李炎喃喃,眼中燃起金色火焰,“我要做真正的皇帝!”
轰——!
养心殿屋顶被一道赤金光柱冲开,直贯云霄。
整个京城都被惊动。
“那是……皇宫方向?!”
“天子异象!陛下要突破了!”
“快去看看!”
朝臣、禁军、百姓,纷纷望向皇宫。
赤金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缓缓收敛。
殿内,李炎悬浮半空,周身环绕九条赤金小龙,威压如海。
命根境——成!
且是帝王专属的“帝命根”,自带龙威,寻常命根在他面前都会受到压制。
他落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对观脉生深深一躬:
“多谢先生。”
“不必谢我。”观脉生道,“这是陛下自己的机缘。只是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朕明白。”李炎眼中金光流转,“明日早朝,朕会清理朝堂。三日后,朕亲赴六根书院,与诸位共商大计。”
“好,静候陛下。”观脉生身影淡去。
李炎独自站在殿中,看着被冲破的屋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天下,该变一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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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昆仑山死亡谷。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谷中遍布动物尸骨,终年笼罩在灰雾之中。
谷底深处,有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垒成的祭坛。
骨魔和毒婆跪在祭坛前,瑟瑟发抖。
祭坛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如深渊般幽暗。
“失败了?”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
“盟、盟主恕罪!”骨魔磕头如捣蒜,“那观脉生得山河鼎相助,我们实在……”
“废物。”黑袍人抬手,骨魔惨叫一声,化作一滩黑水。
毒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盟主饶命!饶命!”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黑袍人道,“‘九幽唤魔阵’还缺最后三个祭品。你去抓三个命根强者来,要活的。”
“三、三个命根?”毒婆颤声,“这天下命根强者屈指可数,而且都聚集在六根书院,属下……”
“那就从六根书院抓。”黑袍人淡淡道,“给你一个月时间。做不到,就下去陪骨魔。”
“是、是!”毒婆连滚爬爬退下。
黑袍人缓缓起身,走到祭坛边缘,望向东方。
“山河鼎……护道人……炎帝血脉……”他低声自语,“该来的都来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他摘下黑袍兜帽,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
如果观脉生在此,一定会震惊——这张脸,竟与冷千秋有七分相似!
“师兄,你选错了路。”黑袍人,也就是逆天盟主,冷千机的真正身份——冷千绝,冷笑,“守护?多么可笑。这天道早该换了。等我召唤出‘九幽魔神’,重塑天地,你才会明白,谁才是对的。”
他抬手,祭坛上浮现九盏油灯,其中六盏已燃起绿色火焰。
还差三盏。
“快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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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根书院。
观脉生回归后,将李炎觉醒之事告知众人。
“皇帝成了我们的人?”无尘惊讶,“这可真是……”
“意外之喜。”柳如音接道,“有帝命根加入,九字真言可成了。”
“但还不够。”观脉生面色凝重,“我在皇宫时,隐约感应到西方有邪恶气息涌动,比之前更甚。逆天盟恐怕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那我们何时出发去昆仑?”老张问。
“等陛下处理好朝堂之事。”观脉生道,“另外,这一个月,你们需将九字真言练至小成。届时九人合力,方能一战。”
“是!”
接下来的日子,书院进入疯狂修炼状态。
无尘七人闭关苦修九字真言,李炎则在朝堂掀起腥风血雨。
凭借帝命根威压,他连斩三名权臣,罢免十二名贪官,重新掌控朝政。议会制度被保留,但权力向皇帝集中。张天王和赵阔虽有不满,但在绝对力量面前,只能低头。
三日后,李炎微服来到六根书院。
这是他第一次以“同道”身份踏入此地。
观脉生亲自接待,在清净洞设茶。
“陛下威震朝堂,恭喜。”观脉生斟茶。
“不过清理了些蛀虫。”李炎坐下,神色依旧疲惫,“但朕发现,朝廷的问题,远不止几个权臣。”
“哦?”
“国库空虚,百姓赋税沉重,各地仍有小规模起义。”李炎揉着太阳穴,“朕就算有通天之力,也不可能一个人治理整个国家。朕需要人才,需要一套新的制度。”
“陛下想借鉴六根书院的模式?”观脉生问。
“是。”李炎点头,“书院义诊、义学、互助网,效果显著。朕想在全国推广‘六根学堂’,免费教孩童识字、算数、农学、医术。同时建立‘监察司’,由百姓推举监察员,监督地方官吏。”
观脉生眼睛一亮:“陛下圣明。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但需要时间。”李炎苦笑,“而逆天盟,恐怕不会给我们时间。”
“所以要先解决他们。”观脉生正色道,“一个月后,我们出发昆仑。届时,需要陛下出手。”
“朕既然答应,就不会反悔。”李炎起身,“这一个月,朕会安排好朝中事务,随时待命。”
“有劳陛下。”
送走李炎后,观脉生回到地灵玉中。
他开始全力推演昆仑死亡谷的情况。
山河鼎、地脉之力、六根共鸣,三重加持下,他的意识跨越万里,探入死亡谷。
灰雾、尸骨、祭坛、黑袍人……
还有那九盏油灯。
“九幽唤魔阵……”观脉生心头一沉。
这是上古禁术,以九位命根强者为祭品,召唤九幽魔神降临。魔神一旦出世,人间将沦为地狱。
“已经点燃六盏,还差三盏。”观脉生收回意识,“毒婆在抓祭品,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他立刻传音给所有人:
“从今日起,所有人不得单独外出,必须两人以上同行。书院启动最高戒备,护山大阵全天开启。”
命令下达,书院气氛更加紧张。
但危机,往往来自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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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夜。
阿箐因研究新药方,独自留在药殿实验室。
忽然,窗外传来婴儿啼哭声。
她皱眉——书院怎会有婴儿?
推窗查看,只见院中树下,一个襁褓正在蠕动。
“谁把孩子丢在这儿?”阿箐心生怜悯,走出药殿。
就在她弯腰抱起襁褓的瞬间——
襁褓中窜出一条碧绿小蛇,在她手腕咬了一口。
剧痛传来,阿箐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毒婆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桀桀怪笑:
“第一个祭品,到手。”
她扛起阿箐,化作毒雾消失。
片刻后,巡逻弟子发现异常,立刻敲响警钟。
“阿箐殿主被掳走了——!!!”
(第四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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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耳听魔音
阿箐被掳,书院震动。
观脉生第一时间感应到药殿方向气息异常,显化虚影赶到时,只看到地上残留的毒液和碧绿蛇鳞。
“毒婆……”他脸色阴沉,“目标是祭品。”
无尘等人随后赶到,看到现场,目眦欲裂。
“我去追!”老张提刀就要冲出去。
“慢。”观脉生拦住他,“毒婆擅长毒遁,此刻早已远遁。盲目去追,只会中调虎离山之计。”
“那怎么办?”周明急道,“阿箐落在他们手里,凶多吉少!”
观脉生闭目,运转鼻根,嗅闻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毒雾、蛇腥、还有一丝极淡的……檀香味。
“这檀香……”他猛地睁眼,“是皇宫御用安神香!”
“皇宫?”众人愣住。
“毒婆可能伪装成宫中之人,混入了京城。”观脉生快速分析,“她需要三个祭品,阿箐是第一个。接下来,她很可能对……”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院中。
正是李炎。
他脸色苍白,龙袍沾染血迹。
“陛下?!”众人惊呼。
“有人夜袭皇宫。”李炎喘息道,“伪装成宫女,用毒暗算朕。朕虽击退她,但中了她的‘蚀心毒’,功力被压制三成。”
“毒婆!”无尘咬牙,“她第二个目标是陛下!”
“第三个呢?”林素问。
观脉生沉思:“逆天盟要的是命根强者。书院现有命根:无尘、林素、柳如音、梅姑娘、老张、周明、冷千秋、陛下,加上我。毒婆不敢硬闯书院抓人,所以选择落单的阿箐和独处的陛下。那么第三个目标,应该是……”
他看向冷千秋。
冷千秋脸色一变:“我今日要回天机阁处理事务,原计划独自前往。”
“那就是你了。”观脉生果断道,“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冷阁主,你暂留书院,天机阁事务传讯处理。”
“可阿箐怎么办?”柳如音红着眼睛问。
“救,但要计划周全。”观脉生道,“毒婆抓了祭品,一定会尽快送回死亡谷。我们若在半路拦截,或许有机会。”
“如何知道她的路线?”梅姑娘问。
“我有办法。”观脉生抬手,山河鼎浮现,“鼎灵前辈,可否追踪毒婆气息?”
鼎灵虚影出现:“可,但需一件她接触过的物品。”
“蛇鳞。”林素捡起地上的碧绿鳞片。
鼎灵将蛇鳞投入鼎中,鼎身光芒流转,浮现一幅虚幻地图。
地图上,一个绿点正在快速向西移动,已过潼关。
“速度好快!”无尘惊道,“照这个速度,三日就能到昆仑!”
“不能让她进死亡谷。”观脉生当机立断,“我们必须在半路截住她。无尘、老张、周明,你们三人随我去追。林素、柳如音、梅姑娘、冷阁主,你们留守书院,保护陛下。”
“我也去。”李炎站起,“蚀心毒朕能压制,多一人多一份力。”
观脉生看了他一眼,点头:“也好。陛下龙气对毒功有克制。”
六人即刻出发。
观脉生以山河鼎开辟“缩地通道”,一步百里,向西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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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以西,荒山野岭。
毒婆扛着昏迷的阿箐,在密林中穿梭。
她已换回原本装束,脸上带着得意笑容。
“两个祭品到手,还差一个冷千秋……有点麻烦。”她自语,“不过有这两个,盟主应该会满意吧?”
忽然,她停住脚步。
前方林中,站着一个人。
白衣,负手,背对着她。
“谁?!”毒婆警惕。
那人转身,露出冷千秋的面容。
“毒婆,放下阿箐,留你全尸。”
“冷千秋?”毒婆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书院……”
“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冷千秋冷笑,“我早料到你会对我下手,所以故意放出独自外出的消息,引你现身。”
毒婆脸色一变,随即狞笑:“引我现身?就凭你一个人?正好,第三份祭品,自己送上门了!”
她放下阿箐,蛇头拐一指,漫天毒雾涌向冷千秋。
冷千秋不闪不避,天机镜祭出,镜光如剑,斩破毒雾。
两人战在一处。
但奇怪的是,冷千秋的招式虽然精妙,威力却比平时弱了不少。
毒婆很快察觉:“你受伤了?还是……你不是本尊?”
“猜对了。”冷千秋忽然一笑,身影虚化,“这只是一具‘镜影分身’。真正的主角,在后面。”
毒婆猛地回头。
观脉生、无尘、李炎、老张、周明,五人已将她包围。
“中计了!”毒婆惊怒。
“放下阿箐,束手就擒。”观脉生淡淡道。
“休想!”毒婆咬牙,掏出一枚黑色符箓捏碎,“盟主救我——!”
符箓化作黑烟,冲天而起。
下一刻,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漆黑巨手探出,抓向阿箐!
“不好!”观脉生祭出山河鼎,“镇!”
黄光与黑手碰撞,僵持不下。
毒婆趁机化作毒雾,卷起阿箐就想跑。
“哪里走!”李炎出手,赤金龙气化作锁链,缠住毒雾。
无尘、老张、周明同时攻击。
毒婆惨叫着从毒雾中跌出,阿箐脱手。
观脉生接住阿箐,探查伤势:“中毒颇深,但性命无碍。”
这时,天空那只黑手突然力量暴涨,震开山河鼎,继续抓向阿箐。
“冥顽不灵。”观脉生眼神一冷,双手结印,“九字真言——临!”
金色“临”字飞出,印在黑手上。
黑手颤抖,竟被定住一瞬。
“兵!斗!者!皆!”
连续四字真言,黑手开始崩裂。
缝隙中传来愤怒的咆哮:“观脉生!你坏我大事!”
“冷千绝,现身吧。”观脉生对着缝隙道。
缝隙扩大,黑袍人一步踏出。
正是逆天盟主,冷千绝。
他看起来三十左右,面容与冷千秋相似,但气质阴冷邪异。
“师兄,你果然和他们混在一起。”冷千绝看向赶来的冷千秋(本尊),讥讽道,“忘了师父的教诲吗?天机阁,当超然物外,不问世事。”
“师父若知你所作所为,定会清理门户。”冷千秋沉痛道,“千绝,收手吧。召唤魔神,生灵涂炭,这不是正道。”
“正道?”冷千绝狂笑,“什么是正道?是任由天道不公,百姓受苦?是看着王朝更迭,血流成河?我要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没有不公、没有痛苦的世界!这有错吗?”
“以毁灭为代价的创造,本身就是错。”观脉生道,“你只是用‘大义’掩盖自己的野心。”
“随你怎么说。”冷千绝抬手,“今日,祭品我要带走。你们拦不住。”
他身后,缝隙中又走出两人。
一个身穿青铜铠甲,手持巨斧,高三丈,气息狂暴——上古战魂傀儡。
另一个是笼罩在灰袍中的佝偻老者,手持骨杖,眼窝中跳动鬼火——亡灵大法师。
“战魂、亡灵,还有毒婆。”冷千绝微笑,“三对六,不算欺负你们吧?”
观脉生面色凝重。
战魂傀儡至少命根中期,亡灵大法师诡异难测,加上毒婆和冷千绝本人,这一战,凶险。
“无尘、老张、周明,你们对付战魂。陛下、冷阁主,你们对付亡灵。毒婆交给我。”观脉生快速分配,“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拖延时间。”
“是!”
大战爆发。
无尘三人围攻战魂,剑光刀气纵横,但战魂防御极强,巨斧每次挥动都地动山摇。
李炎与冷千秋合战亡灵大法师,龙气与镜光交织,却被亡灵法术层层削弱。
观脉生独对毒婆,山河鼎护身,万毒不侵,但毒婆身法诡异,一时难以拿下。
冷千绝并未出手,只是悬浮空中观战,嘴角带着戏谑。
他在等什么?
观脉生心中警惕,忽然想到——调虎离山!
“不好!书院有危险!”他传音给众人。
但已经晚了。
冷千绝大笑:“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此刻,我手下‘影卫’正在攻打六根书院。没有你们这些主力,书院能撑多久?”
众人脸色大变。
“撤!回书院!”观脉生急道。
“走得了吗?”冷千绝抬手,一道黑幕笼罩四周,“九幽困神阵,请君入瓮。”
黑幕隔绝空间,无法传送,无法突围。
“可恶!”老张怒吼,刀光斩向黑幕,却只激起涟漪。
“别白费力气了。”冷千绝悠然道,“这阵法可困命根圆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书院应该已经沦陷。到时候,你们是投降,还是陪葬?”
观脉生冷静下来,传音给众人:
“别慌,书院有护山大阵,还有林素她们坐镇,没那么容易被攻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破阵。”
“怎么破?”李炎问。
“九字真言合力,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观脉生道,“但需要时间准备。”
“我们为你争取时间!”无尘六人齐声道。
他们不再保留,全力爆发,死死缠住各自对手。
观脉生盘坐虚空,山河鼎悬浮头顶,开始凝聚九字真言之力。
冷千绝眼神一凝:“想破阵?没那么容易!”
他亲自出手,一掌拍向观脉生。
但李炎闪身挡住,赤金龙气化作盾牌。
“你的对手是朕!”
“区区帝命根,也敢拦我?”冷千绝不屑,掌力加重。
李炎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半步不退。
“陛下!”众人惊呼。
“朕答应过观先生……”李炎咬牙,“就一定会做到!”
他燃烧血脉,龙气暴涨,竟暂时抵住了冷千绝。
但代价是——寿元飞速流逝。
观脉生看在眼里,心中震动,但此刻不能分心。
他双手结印,九字真言在空中凝聚: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环绕,金光大盛。
“破——!”
九字合一,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金光,斩向黑幕。
咔嚓——!
黑幕出现裂痕。
“再来!”观脉生喷出一口精血,金光更盛。
第二斩!
黑幕破碎!
“走!”观脉生抓起阿箐,率先冲出。
无尘等人紧随其后。
冷千绝想追,但李炎拼死阻拦,硬生生拖住了他三息。
就这三息,观脉生等人已远遁百里。
“废物!”冷千绝一掌震飞李炎,脸色铁青。
毒婆、战魂、亡灵退回他身边。
“盟主,现在怎么办?”毒婆小心翼翼问。
“书院那边,影卫应该已经开始进攻。”冷千绝冷静下来,“虽然没有祭品,但只要能攻破书院,抓几个命根,照样可以完成仪式。走,去书院!”
他撕裂空间,带着手下消失。
原地,只留下重伤的李炎,躺在血泊中。
他看着天空,喃喃道:
“朕……尽力了……”
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第五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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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舌战心劫
六根书院。
护山大阵全面开启,六色光罩笼罩整个山脉。
阵外,黑压压的影卫正在疯狂攻击。
这些影卫全身包裹在黑袍中,面无表情,仿佛傀儡,但每一个都有意根境界,且配合默契,结成战阵,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林素、柳如音、梅姑娘三人坐镇阵眼,全力维持大阵。
书院弟子也各司其职,有的输送灵力,有的救治伤员,有的准备反击。
但影卫数量太多,足有三百之众,且不断有新的影卫从阴影中冒出,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大阵撑不了太久。”柳如音额头见汗,“灵力消耗太快了。”
“宗主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林素咬牙坚持,“再撑一会儿!”
话音刚落,远处天空传来破空声。
观脉生等人赶回。
看到书院被围攻,无尘目眦欲裂:“这群杂碎!”
“先破敌!”观脉生放下阿箐,交给医殿弟子救治,随即冲天而起,山河鼎祭出,“镇!”
黄光如瀑布倾泻,砸入影卫阵中。
数十影卫被震成飞灰。
但更多的影卫悍不畏死,继续进攻。
“结阵,反击!”无尘大喝。
书院弟子精神大振,在各自殿主带领下,结成六根战阵,开始反攻。
有了生力军加入,局势开始逆转。
影卫虽多,但缺乏顶尖高手,在观脉生、无尘等命根强者面前,如割草般倒下。
一刻钟后,影卫损失过半,开始撤退。
“追!”老张杀红了眼。
“穷寇莫追。”观脉生拦住他,“陛下重伤,阿箐昏迷,先救人要紧。”
众人回撤。
李炎被紧急送入药殿,阿箐也已服下解毒丹,但两人情况都不乐观。
“陛下燃烧血脉过度,寿元折损至少三十年,且经脉受损,需静养三年才能恢复。”医殿长老诊断。
“阿箐殿主中的是‘蚀心毒’,已侵入心脉,寻常解毒丹无效,需‘九转还魂草’才能根治。”
观脉生皱眉:“九转还魂草,只生长在昆仑雪线之上,极难采摘。”
“我去采!”梅姑娘起身,“我的鼻根可寻百草,定能找到。”
“我陪你。”柳如音道,“昆仑凶险,多一人多一份照应。”
“也好。”观脉生点头,“快去快回。冷千绝不会善罢甘休,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两人即刻出发。
观脉生又查看了李炎伤势,以山河鼎之力为他稳住心脉,但寿元折损无法挽回。
“陛下为何如此拼命?”无尘问。
“因为他想证明,自己是个好皇帝。”观脉生轻叹,“他想拯救这个国家,想对得起先祖。这份心,很难得。”
“可惜……”林素摇头。
“没什么可惜的。”李炎忽然睁开眼睛,虚弱道,“朕既然选择这条路,就不后悔。”
“陛下醒了!”众人惊喜。
“感觉如何?”观脉生问。
“死不了。”李炎挣扎坐起,“但短时间内无法出手了。抱歉,拖累你们了。”
“陛下言重。”观脉生道,“您已尽力。”
李炎看向窗外:“冷千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再来。”
“我知道。”观脉生眼神坚定,“所以,我们要在他下次进攻前,做好准备。”
“如何准备?”
“九字真言,必须练成。”观脉生道,“只有九字合一,才能对抗他。现在阿箐重伤,陛下无法出手,我们缺了两人。”
“可临时去哪里找两个命根?”冷千秋苦笑。
观脉生沉思片刻,忽然道:“或许……可以‘造’出来。”
“造?”
“强行提升。”观脉生解释,“书院中有几位长老已到意根圆满,只差临门一脚。若以山河鼎之力灌顶,配合九字真言辅助,或许能助他们突破。”
“但这风险极大,失败可能魂飞魄散。”无尘提醒。
“总比坐以待毙强。”观脉生道,“人选我有考虑:药殿大长老孙思邈(与药王同名),已一百二十岁,医术通神,功德深厚,突破可能性最大。另一位,选武殿副殿主岳云,岳飞后人,忠勇刚毅,武道已臻化境。”
“可他们愿意冒险吗?”
“问问便知。”
孙思邈和岳云被召来。
听完观脉生的计划,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齐齐跪拜:
“愿为苍生,搏此一线!”
“好。”观脉生郑重道,“三日后,我为你们灌顶。这三日,你们需静心凝神,调整状态。”
“是!”
三日期限,转瞬即逝。
这三天,书院上下紧张备战,同时派出大量探子,监视逆天盟动向。
奇怪的是,冷千绝并未再攻,反而销声匿迹。
但这更让人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日,清净洞。
孙思邈和岳云盘坐阵中。
观脉生、无尘、林素、柳如音、梅姑娘(已采药归来)、老张、周明、冷千秋,八人围坐八方,准备护法。
山河鼎悬浮中央,垂下道道黄气。
“开始。”
观脉生催动山河鼎,地脉之力汹涌而出,灌入孙思邈和岳云体内。
两人身体剧震,表情痛苦。
强行突破,如同撕裂身体,重塑筋骨。
孙思邈周身泛起碧绿光芒,身后浮现药王虚影,百草环绕。
岳云则浑身金光,背后有岳武穆英魂显现,战意冲霄。
“助他们一臂之力!”观脉生喝道。
八人同时打出九字真言之力,引导两人冲击命根屏障。
轰——轰——!
两声巨响。
孙思邈率先突破,碧光冲天,药香弥漫,一举踏入命根初期!
紧接着,岳云也突破成功,金光耀目,武道真意凝聚成实质战甲。
成了!
书院再添两位命根!
但就在众人欣喜时,异变突生。
清净洞外,天空骤然黑暗。
冷千绝的声音响彻天地:
“观脉生,这份大礼,可还喜欢?”
众人冲出洞外,只见天空被黑云笼罩,云中浮现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
祭坛上,站着冷千绝、毒婆、战魂、亡灵,以及……数百名被锁链捆绑的百姓!
“这些是潼关以西三镇的百姓。”冷千绝微笑,“我用他们布下了‘万灵血祭阵’。虽然效果不如命根祭品,但数量够多,足以唤醒魔神七成之力。”
“你疯了!”观脉生怒吼,“他们都是无辜百姓!”
“无辜?”冷千绝冷笑,“这世道,谁无辜?与其让他们在苦难中挣扎,不如成为新世界的基石。这是他们的荣幸。”
“混账!”岳云双目赤红,提枪就要冲上去。
“别冲动!”观脉生拦住他,“他在激怒我们。”
“没错,我就是在激怒你们。”冷千绝坦然,“愤怒会让你们失去理智,会让阵法出现破绽。来啊,攻击我,救这些百姓。看看是你们快,还是我的祭坛快。”
祭坛开始发光,百姓们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们的生命力正被抽取,化作血光,注入祭坛深处。
“必须阻止他!”林素急道。
“九字真言,准备!”观脉生当机立断。
九人——观脉生、无尘、林素、柳如音、梅姑娘、老张、周明、冷千秋、孙思邈、岳云(十人,但孙、岳刚突破,只能算半个)——同时结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再次合一,化作金色光柱,轰向黑色祭坛。
冷千绝不闪不避,抬手迎击:
“九幽魔光——!”
黑光与金光对撞,天地失色。
余波震得山崩地裂,书院护山大阵剧烈摇晃。
僵持十息后,金光略占上风,将黑光压回。
但冷千绝却笑了:
“你们上当了。”
他身后,祭坛突然裂开,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光柱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羊身人面,虎齿人爪,目在腋下——上古凶兽,饕餮!
但这饕餮是虚幻的,是魔神投影。
即便如此,其散发的威压,也让所有人呼吸困难。
“虽然不是完全体,但对付你们,够了。”冷千绝跃上饕餮头顶,“杀!”
饕餮张口,一股恐怖吸力爆发。
山河树木、土石建筑,甚至光线,都被吸入它口中。
“快退!”观脉生急喝。
但吸力太强,修为较低的弟子瞬间被吸走。
“结阵!固守!”无尘大吼。
九人合力,以九字真言布下结界,勉强护住核心区域。
但外围弟子和百姓,仍在不断被吞噬。
“这样下去不行!”柳如音嘴角溢血,“饕餮可吞万物,我们的结界撑不了多久!”
观脉生看着肆虐的饕餮,又看看苦苦支撑的众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疯狂的念头。
“你们维持结界,我去对付它。”
“宗主!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有山河鼎,可保一时。”观脉生毅然道,“况且,我是地灵,与大地共生。饕餮再强,也吞不掉整片大地。”
他一步踏出结界,冲向饕餮。
冷千绝见状,冷笑:“自投罗网。”
饕餮巨口转向观脉生,吸力倍增。
观脉生不闪不避,任由自己被吸入饕餮口中。
“宗主——!!!”众人悲呼。
但下一刻,饕餮突然剧烈颤抖,发出痛苦嘶吼。
它的腹部,透出六色光芒。
“六根共鸣,命根燃烧——地脉爆发!”
观脉生的声音从饕餮体内传出。
他竟在饕餮体内,引爆了自己的命根雏形!
不是自爆,是将命根之力与地脉连接,引动大地本源,从内部冲击饕餮。
饕餮是能量体,最怕从内部破坏。
“你疯了?!”冷千绝惊怒,“命根引爆,你也会死!”
“那就……一起死。”
观脉生的声音平静而决绝。
轰——!!!
饕餮炸裂,黑光四溅。
冷千绝被炸飞,重伤吐血。
而观脉生的身影,在爆炸中心缓缓消散。
这一次,是真的消散。
地灵玉,也碎裂成粉。
“宗主……陨落了……”
书院众人,呆立当场。
(第五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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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眼观轮回
饕餮被灭,冷千绝重伤遁走。
但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
观脉生,六根书院创立者,护道人领袖,地灵之身,彻底消散。
连山河鼎都失去光泽,鼎灵陷入沉睡。
书院上下,一片悲恸。
无尘等人跪在清净洞前,看着那堆地灵玉粉末,泪流满面。
“宗主……真的走了?”老张声音哽咽。
“命根引爆,魂魄俱灭。”冷千秋闭目,长叹,“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不,他还没死。”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见李炎在侍卫搀扶下走来。
“陛下,您怎么……”
“朕感应到了。”李炎指着心脏,“炎帝血脉与大地相连,朕能感觉到,大地的‘悲伤’。但在这悲伤深处,还有一丝‘生机’。”
“生机?”众人茫然。
“观先生是地灵,与大地共生。”李炎缓缓道,“他的命根虽爆,但魂魄未必完全消散,可能散入了地脉深处。若能收集齐散落的魂魄碎片,或许……能重塑灵体。”
“如何收集?”无尘急问。
“需要一件能承载魂魄的至宝,以及……走遍他生前到过的每一个地方,呼唤他的真名。”李炎道,“至宝我有——传国玉玺,乃历代帝王魂魄温养,可纳魂。但呼唤真名,需要与他因果最深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
与观脉生因果最深的,无疑是他们这些亲传弟子和同伴。
但谁最深?
“我来。”无尘起身,“我七岁就跟着宗主,他最信任我。”
“我也去。”林素道,“我是他救的,命是他给的。”
“还有我。”柳如音、梅姑娘、老张、周明、冷千秋、孙思邈、岳云,纷纷站出。
“那就一起。”李炎道,“但朕伤势未愈,无法远行。传国玉玺交给你们,朕在皇宫设‘招魂阵’,与你们呼应。”
“谢陛下!”
十人分头行动,带着玉玺碎片(李炎将玉玺分为十块,每人一块),前往观脉生生前重要的十个地方:
雍州葬兵谷、京城六根书院、黄河壶口、嵩山封禅台、青城山剑冢、少林达摩洞、终南山、峨眉山、余姚、杭州。
他们要在每个地方,呼唤观脉生的真名,以玉玺碎片收集魂魄气息。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仪式——魂魄碎片会随时间消散,必须在七七四十九天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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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雍州葬兵谷。
无尘站在谷中,手持玉玺碎片,闭目呼唤:
“观脉生——归来!”
声音在谷中回荡,带着悲怆。
良久,一点微弱的荧光从地脉中升起,没入玉玺碎片。
成了。
无尘热泪盈眶,立刻赶往下一处。
第二站,黄河壶口。
林素站在观脉生化身地灵的地方,轻声呼唤:
“师父……回来吧。”
黄河水微微波动,荧光浮现。
第三站、第四站……
十人奔波于大江南北,收集着散落的魂魄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承载着观脉生的一段记忆。
无尘收集到的,是观脉生年少时学医救人的记忆。
林素收集到的,是他创立六根书院时的决心。
柳如音收集到的,是他与各方势力周旋的智慧。
梅姑娘收集到的,是他对百姓疾苦的悲悯。
老张和周明收集到的,是他教导弟子时的耐心。
冷千秋收集到的,是他对抗逆天盟时的决绝。
孙思邈收集到的,是他钻研医道的执着。
岳云收集到的,是他守护苍生的信念。
十块碎片,十段记忆。
第四十九日,十人齐聚皇宫。
李炎已设好招魂阵,十块玉玺碎片归位,合成完整的传国玉玺。
玉玺悬浮阵中,散发着温润白光。
“开始吧。”李炎主持仪式,“以朕之血,唤汝之魂——观脉生,归来!”
十人同时将自身命根之力注入玉玺。
玉玺光芒大放,十道魂魄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融入其中。
渐渐地,玉玺上方,凝聚出一个虚幻的人影。
正是观脉生。
但他双目紧闭,毫无意识。
“还差最后一步——唤醒他。”李炎道,“需要有人进入他的意识深处,带他回来。”
“我去。”无尘毫不犹豫。
“太危险。”冷千秋拦住他,“意识深处,是他一生的记忆和执念。若迷失其中,你也回不来。”
“那也得去。”无尘坚定,“宗主为我做了太多,这次,该我了。”
“我陪你。”林素道,“两个人,互相照应。”
“还有我。”“我也去。”
十人竟都要去。
李炎感动,但摇头:“不行,人太多反而会扰乱他的意识。最多三人。”
最后决定,由无尘、林素、冷千秋三人进入。
他们盘坐阵中,意识通过玉玺桥梁,进入观脉生的意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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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无数记忆碎片如流星般划过。
三人看到了观脉生的一生——
七岁见死气,立志学医。
少年游历天下,救治百姓。
创立六根书院,传道授业。
舌辩朝堂,化解危机。
地裂救民,净化怨魂。
成为地灵,守护大地。
对抗逆天盟,舍身灭饕餮。
一幕幕,如走马灯。
但在这记忆长河的尽头,他们看到观脉生的意识体,正站在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轮回之路”,通往新生。
右边是“消散之路”,归于虚无。
他站在那里,犹豫不决。
“宗主!”无尘大喊。
观脉生回头,看到三人,露出温和笑容:“你们来了。”
“跟我们回去。”林素流泪,“大家需要你。”
“可我累了。”观脉生轻叹,“这一生,我一直在战斗,在守护。现在,我想休息了。”
“你不能休息!”无尘急道,“逆天盟未灭,苍生未安!你说过,道在人在,道亡人亡!六根之道还没传遍天下,你怎么能走?!”
观脉生沉默。
冷千秋上前,沉声道:“观脉生,你曾问我,天机阁的使命是什么。我现在回答你——是‘见证’。见证兴衰,见证善恶,见证这世间的一切。而你,是这百年里,我见过最值得见证的人。你不能就这样消失,你的故事,还没写完。”
“我的故事……”观脉生喃喃。
记忆碎片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六根书院弟子义诊时,百姓感激的笑容。
孩子们在义学读书时,朗朗的诵读声。
灾民得到救助后,眼中的希望之光。
以及,无尘等人拼死收集他魂魄碎片的执着。
“是啊……还没写完。”观脉生长叹一声,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还有事要做。”
他转身,走向三人。
“我们回去。”
意识回归。
玉玺炸裂,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汇聚,重塑成一具完整的灵体。
观脉生,重生!
他睁开眼,看到围在身边的众人,微笑:
“我回来了。”
“宗主——!!!”
众人喜极而泣。
李炎也松了口气,瘫坐在龙椅上。
观脉生活动了一下新的灵体——这具身体完全由地脉之力和魂魄碎片构成,虽不如原来,但更加纯粹。
“我沉睡了多久?”他问。
“四十九天。”无尘道。
“逆天盟呢?”
“冷千绝重伤遁走,暂无动静。但探子回报,昆仑死亡谷的黑气越来越浓,恐怕……”
观脉生点头:“看来他在准备最后的手段。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众人:“这一次,我不会再单独行动。我们要一起,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怎么做?”李炎问。
“九字真言,我们已练成。但对付完全体的魔神,还不够。”观脉生道,“我需要将九字真言,与六根之道融合,创出‘六根真言’。这需要你们助我。”
“如何助?”
“将你们的道种之力,借我一用。”观脉生道,“我会以山河鼎为炉,以地脉为火,熔炼七脉传承,创出真正的——护道真言。”
“可山河鼎已经沉睡。”冷千秋道。
“那就唤醒它。”观脉生走到破碎的山河鼎前,将手放在鼎身,“以我之魂,补你之缺。鼎灵前辈,醒来。”
他将一部分灵体本源注入鼎中。
鼎身开始震动,裂痕逐渐愈合。
鼎灵虚影再次浮现,但更加虚弱。
“你……何必如此。”鼎灵叹息。
“因为需要。”观脉生微笑,“前辈,助我最后一次。”
“罢了。”鼎灵点头,“我这一缕残灵,就陪你疯一回。”
鼎身光芒大放,化作一尊三丈巨鼎。
“诸位,入鼎。”观脉生率先踏入。
无尘七人(林素、柳如音、梅姑娘、老张、周明、孙思邈、岳云)紧随其后。
冷千秋和李炎在外护法。
鼎内,自成空间。
七人围坐,观脉生居中。
“开始。”
七人将各自道种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观脉生体内。
剑意、佛光、道韵、医气、文华、武魄、药灵。
七力合一,加上观脉生的六根命根,八种力量在鼎中疯狂碰撞、融合。
观脉生以意识为锤,以魂魄为砧,开始锻造。
“六根真言——眼、耳、鼻、舌、身、意!”
六个金色大字,在鼎中凝聚。
每一个字,都蕴含一种大道至理。
眼字,观破虚妄。
耳字,听彻真实。
鼻字,嗅辨因果。
舌字,言定是非。
身字,感通天地。
意字,心照本源。
六字成型,与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开始融合。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
观脉生的灵体不断崩裂、重组,但他咬牙坚持。
三天三夜后。
鼎中传来一声清越龙吟。
十五字真言——六根九字,融合成功!
新生的真言,既有六根的玄妙,又有九字的威能,威力暴增十倍。
鼎开,八人走出。
观脉生手中,托着一枚六色光轮,光轮上十五字真言流转不息。
“此乃——护道真轮。”他缓缓道,“凭此,可战魔神。”
众人精神大振。
“现在,该去昆仑了。”观脉生望向西方,“了结这一切。”
(第五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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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鼻嗅终局
昆仑死亡谷。
黑气已浓稠如实质,谷中传出阵阵恐怖的嘶吼,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封而出。
祭坛上,冷千绝盘坐中央,脸色苍白如纸。
强行召唤饕餮投影,又遭观脉生自爆重创,他已伤及本源。但他眼中疯狂之色更浓。
“快了……就快了……”
祭坛周围,躺着九具干尸——都是他手下命根强者的尸体。他以手下为祭品,强行加速仪式。
九盏油灯,已有八盏点燃。
第九盏,火苗摇曳,即将燃起。
一旦九灯齐燃,九幽魔神将完全降临。
“盟主。”毒婆虚弱地爬过来,“影卫回报,观脉生……复活了。”
冷千绝猛地睁眼:“什么?!”
“他重聚魂魄,还创出了新的真言,正带人朝昆仑赶来。”毒婆颤抖道,“最多一日,就会抵达。”
“一日……”冷千绝冷笑,“够了。第九盏灯,今晚子时必燃。届时魔神降临,他们来,只是送死。”
“可万一……”
“没有万一。”冷千绝打断她,“你去谷口布下‘万毒大阵’,能拖多久拖多久。”
“是。”毒婆退下。
冷千绝看着第九盏油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以我之血,加速吧!”
油灯火苗骤然蹿高,只差一丝,就要完全点燃。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
观脉生一行人正在全速赶往昆仑。
护道真轮悬浮在队伍前方,破开空间阻力,速度极快。
“照这个速度,今夜子时前能赶到。”无尘估算道。
“子时……”观脉生皱眉,“冷千绝很可能在那时完成仪式。我们必须更快。”
他催动真轮,速度再增。
但就在穿越一片荒漠时,异变突生。
地面突然塌陷,无数毒蛇、毒蝎、毒蛛涌出,结成毒阵。
毒婆站在阵眼,狞笑:“此路不通。”
“找死!”老张提刀就要冲阵。
“慢。”观脉生拦住他,“万毒大阵,硬闯会伤亡惨重。交给我。”
他抬手,护道真轮飞起,六字中的“鼻”字亮起。
“鼻嗅因果——破!”
真轮光芒扫过毒阵,所有毒物如遇天敌,纷纷溃散。
毒阵核心暴露。
“不可能!”毒婆惊骇,“我的毒阵怎么可能……”
“你的毒,源于怨恨与贪婪。”观脉生淡淡道,“而真言之力,源于守护与慈悲。邪不压正,就这么简单。”
他一指点出,毒婆惨叫倒地,修为尽废。
“留你一命,交给朝廷审判。”观脉生不再看她,继续前进。
队伍穿过荒漠,昆仑山已遥遥在望。
但天色,已近黄昏。
“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子时。”冷千秋面色凝重。
“来不及了。”观脉生当机立断,“我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跟上。”
他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死亡谷。
---
死亡谷深处。
第九盏油灯的火苗,已燃起九成九。
冷千绝脸上露出狂热笑容:“成了!成了!”
但就在火苗即将完全点燃的瞬间——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轰在祭坛上!
轰隆!
祭坛剧烈摇晃,第九盏油灯火苗一暗。
“谁?!”冷千绝暴怒。
观脉生落在祭坛对面,手持护道真轮。
“冷千绝,到此为止了。”
“观脉生……”冷千绝咬牙切齿,“你真是阴魂不散!”
“执迷不悟的是你。”观脉生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哈哈哈哈!”冷千绝狂笑,“我已经付出这么多,你让我收手?做梦!”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大口精血,洒在第九盏油灯上。
火苗再次燃起,且比之前更旺!
“以我之魂,祭魔神——降临吧!”
轰——!!!
九盏油灯同时炸裂,化作九道黑光,射入祭坛深处。
祭坛裂开,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个高达百丈的魔神,缓缓爬出。
它有着类人的身躯,但头生双角,背生骨刺,全身覆盖鳞片,眼中燃烧着绿色火焰。
九幽魔神——完全体!
虽然不是真正的上古魔神,只是投影凝聚的实体,但其威压,已让方圆百里生灵窒息。
“恭迎魔神!”冷千绝跪拜。
魔神低头,看向观脉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蝼蚁……献上你的灵魂。”
观脉生深吸一口气,护道真轮光芒大放:
“六根真言——眼耳鼻舌身意,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十五字真言合一,化作一柄金色巨剑,斩向魔神。
魔神抬手格挡。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
魔神竟被震退三步!
“有点意思。”魔神眼中绿火跳动,“但还不够。”
它张口,喷出黑色火焰。
观脉生以真轮抵挡,但黑色火焰腐蚀性极强,真轮光芒迅速暗淡。
“这样下去撑不住……”观脉生咬牙。
这时,无尘等人赶到。
看到魔神,所有人都倒吸凉气。
“结阵!助宗主!”
七人(无尘、林素、柳如音、梅姑娘、老张、周明、孙思邈、岳云、冷千秋)结成九星阵,将力量传给观脉生。
得到助力,观脉生精神一振,真轮光芒再盛。
“六根真言——终极形态!”
真轮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符文,融入观脉生灵体。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化作一尊百丈金色巨人——六根法相!
法相六面十二臂,每只手臂持一种法器:剑、镜、鼎、书、尺、轮、钟、鼓、铃、幡、印、塔。
“战!”
六根法相与九幽魔神,在昆仑之巅展开惊天大战。
剑光斩裂山岳,黑焰焚烧天空。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崩裂,空间震颤。
下方,无尘等人也与冷千绝及其残部激战。
这是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决战。
观脉生越战越勇,六根法相不断切换攻击方式:
眼观魔神破绽,耳听其心跳,鼻嗅其弱点,舌吐真言震慑,身感天地之力,意控法则流转。
魔神虽强,但毕竟是投影,在如此精妙的攻击下,开始落入下风。
冷千绝见状,疯狂喊道:“魔神!吞噬我!获得更强的力量!”
他竟主动冲向魔神巨口。
魔神一口将他吞下。
下一刻,魔神气息暴涨,体型再增一倍!
“糟了!”观脉生心头一沉。
冷千绝以自身为祭品,让魔神获得临时突破,达到了接近“道根”的层次。
魔神一拳轰出,六根法相被震退百里,手臂断折三只。
“宗主!”众人惊呼。
观脉生咳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看向无尘等人:“诸位,助我最后一程。”
“如何助?”
“将你们的道种,全部给我。”观脉生道,“我要强行冲击道根。”
“可道种与魂魄相连,剥离道种,你们会死!”冷千秋急道。
“那就一起死。”观脉生微笑,“用我们的命,换天下太平。值。”
无尘第一个响应:“好!我的剑种,给你!”
他逼出体内剑种,射向观脉生。
林素、柳如音、阿箐(已苏醒赶来)、梅姑娘、老张、周明、孙思邈、岳云、冷千秋,九人纷纷逼出道种。
九颗道种,融入观脉生体内。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命根中期、后期、圆满……
然后,冲破屏障!
道根境——成!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
观脉生重聚六根法相,这一次,法相更加凝实,背后浮现六道神环。
“六根合一,道法自然——灭!”
他化作一道流光,撞向魔神。
魔神也全力喷出黑色火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散去。
昆仑之巅,魔神消失,祭坛崩塌。
观脉生的六根法相,也消散无踪。
只剩下一堆破碎的灵体碎片,缓缓飘落。
“宗主……”
无尘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这一次,观脉生是真的……消散了。
连魂魄碎片都没有留下。
他燃烧了一切,与魔神同归于尽。
冷千绝死了,魔神灭了,逆天盟覆灭了。
但代价是——观脉生,彻底陨落。
天地间,下起了金色的雨。
那是大道在哀悼一位护道者的逝去。
雨水中,蕴含着一丝温暖的力量,滋润着受损的大地。
昆仑山重新恢复生机,死亡谷的黑气彻底消散。
天下,太平了。
但六根书院,失去了灵魂。
(第五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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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身感新生
三年后。
六根书院已重建,规模更胜从前。
在朝廷支持下,六根学堂遍布各州县,六根互助网覆盖全国,百姓安居乐业,盛世初现。
书院后山,立着一座衣冠冢。
墓碑上刻着:护道者观脉生之墓。
无尘等人时常来此祭拜。
这日,又是观脉生忌日。
众人齐聚墓前,默哀。
“三年了。”无尘轻叹,“宗主若在,看到如今盛世,定会欣慰。”
“是啊。”林素点头,“但他永远看不到了。”
众人沉默。
忽然,梅姑娘抽了抽鼻子:“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
“什么味道?”
“很淡,但很熟悉……”梅姑娘皱眉,“像是……宗主的气息。”
“怎么可能?”老张摇头,“宗主已经……”
话音未落,墓碑忽然震动。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墓碑下方渗出。
“这是……!”
众人瞪大眼睛。
金光逐渐凝聚,化作一个婴儿大小的光团。
光团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
“宗主的……灵魂碎片?”冷千秋震惊,“他竟然还留了一缕!”
“不是灵魂碎片。”孙思邈仔细观察,“这是……‘道种’。宗主将自身道根境界,凝聚成了一颗种子,埋在地下,吸收三年地脉滋养,今日重生。”
“重生?”众人惊喜。
光团缓缓飘起,落在墓碑上。
然后,开始生长。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一个三岁孩童的模样。
孩童眉清目秀,眼神清澈,与观脉生幼年时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睛,看着众人,奶声奶气地说:
“你们……是谁?”
众人泪流满面,齐声跪拜:
“恭迎宗主——归来!”
孩童茫然,但看到墓碑上的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
“观脉生……是我的名字?”
“是。”无尘哽咽,“您是六根书院创始人,护道者,我们的师父。”
孩童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观脉生,请多指教。”
他跳下墓碑,步履蹒跚但坚定。
众人簇拥着他,如同簇拥着希望。
远处,李炎站在山巅,看着这一幕,微笑: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观先生,这才是你真正的‘道’吧。”
夕阳下,孩童观脉生牵着无尘和林素的手,走向书院。
他的眼神,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这一世,他要从头开始。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他有同伴,有弟子,有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而他相信——
这一世,他能走得更远。
(第五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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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