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日 探 母
文/刘定应
在冬日清寒的时光里,我轻缓地走近母亲,
指尖轻触母亲衣与裤,似在触摸岁月沉淀的温度。
细细端详,那厚实的质地,是否能为她抵御凛冽的霜风,
每一寸布料,都裹着我无尽的牵挂与守护。
我又俯身,轻摁母亲鞋和袜,
那柔软的触感,传递着是否合脚跟、行路稳的讯息。
仿佛在探寻,她每一步走过的艰辛与从容,
这一摁,摁出了我心中对她安稳的祈愿与祝福。
双手虔诚地敬捧母亲那布满沧桑的手,
帕金之症的阴霾,是否在这温暖中稍有轻分?
那颤抖的纹路,是生活刻下的沟壑,
藏着往昔的艰辛、病痛的困顿,让我满心疼惜与不忍。
我依偎在母亲身旁,如幼时般乖顺,
闲话家常,那简单的对话似潺潺溪流,润泽心田。
琐碎鸡毛蒜皮事,在她眼中皆成心头珍,
每一个细节,都承载着她对生活的热爱与眷恋。
忆起儿时,我顽劣如脱缰野马,
细竹抽身,那疼痛如针般刺在肌肤。
如今笑言当时虽吃苦,却未伤体情更真,
此语一出,母亲脸上绽开如花笑纹,皱纹里满是欣慰与欢欣。
母亲年近九十岁,旧世的苦难如影随形刻满身,
满脸皱褶,是岁月长河冲刷出的深深沟痕,
藏着风雨的侵袭、生活的重压,让人不禁泪湿衣襟。
枯手老茧,是辛勤劳作留下的永恒印痕,
每一道茧子,都诉说着她为家庭的默默付出与坚韧。
目昏难辨世间景,那曾经明亮的双眸,
如今被岁月的迷雾笼罩,难再看清世间的缤纷。
齿落难尝百味醇,那曾经能品味酸甜苦辣的牙齿,
如今一颗颗脱落,难再享受美食带来的欢欣。
腿脚不便行路缓,每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
那蹒跚的步伐,丈量着她人生的坎坷与艰辛。
听力渐差语难闻,那曾经能聆听世间万物的耳朵,
如今对声音的感知变得迟钝,交流也多了几分困难。
然则,母亲精神犹矍铄,如冬日暖阳温暖人心,
思维清晰意未沉,在混沌中保持着一份清醒。
她用坚强的意志,对抗着岁月的侵蚀,
成为我心中永远不倒的旗帜,指引我前行的方向。
探母每周一二次,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亦如生活编织的丝线,缠绕成我生活的习惯与温馨。
在忙碌的生活中,这固定的相聚时光,
是我心灵的港湾,让我疲惫的灵魂得以栖息。
母亲乃是家中宝,活祖宗前敬意存,
她是我生命的源头,是我灵魂的归宿。
珍惜每次相见刻,莫负亲情岁月恩,
让这份爱,在时光的长河中永恒流淌,永不干涸。
虽我已然花甲龄,岁月在我脸上刻下痕迹,
但每见母亲,我似又回到天真无邪的孩童时期。
心怀朝气身轻健,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风而去,
岁月重拾梦亦新,在母亲的身旁,我重新找回生活的意义。
2026年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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