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里的成长与坚持
文/张海霞
昨天下午,当最后一声鼓点落下,汇报演出结束了。手机里存着刚才录制的视频——画面中孩子们手持鼓键,动作整齐,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看着看着,我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这学期的第一堂课,仿佛就在昨天。孩子们站在教室里,好奇地打量着红漆的鼓,脸上带着羞涩。我让她们试着敲击鼓面,起初鼓点零散,声音杂乱;我教唱一句,她们的嗓门却异常洪亮。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学得格外认真。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批学生不一样。
“手腕要这样发力,”我一遍遍示范最基本的击鼓动作,“不是用胳膊砸,是靠手腕带动。”教她们的时候,我格外严格,也格外耐心。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一句唱腔的转折,都要反复磨。有时候一个动作练上十几遍,有孩子胳膊酸了也不吭声,咬着牙继续。我看见了心疼,嘴上却还是说:“再来一遍。”
孩子们就这样跟着学,一遍、两遍、十遍……汗水从额角滑落,没有人喊停。
“老师,您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严呀?”一次排练间隙,有个孩子怯生生地问。“为了你们站在舞台上那一刻的灿烂。”我脱口而出。
之后每次上课,排练室里渐渐多了一份默契。鼓声与唱腔交织在一起,成了校园里最动人的旋律。
舞台上的几分钟,是她们用一整个学期的汗水换来的。为了记住复杂的鼓点,有孩子在本子上画满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为了练好一个动作,有人反复练上几十次。演出开始前,我为她们打气:“别紧张,就像平时练习一样。”
这学期的社团课结束了,我心里既欣慰,又感慨。欣慰的是看见她们的成长——从零基础到能完整演绎一段京东大鼓;感慨的是时光匆匆,一个学期转眼就过去了。我不知道下学期是否还能见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初中三年本就短暂,有的孩子要升入新的年级,有的或许因为课业不得不暂停社团活动。想到这儿,心里泛起不舍。
但我相信,无论将来走到哪里,她们一定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下午,自己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而那光芒,是她们用汗水一点一点擦亮的。有些东西,会一直留下来:比如节奏感,比如团队协作,比如面对困难时的那份坚持。当她们在未来某个时刻遇到挑战,或许会想起排练室里一遍遍重来的情景,然后轻轻对自己说:“再试一次。”
期末的钟声即将敲响。愿孩子们在考场上也能像在舞台上一样,从容自信,发挥出色。而我会在这里,等着再次走进教室,等着新的或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等着鼓声重新填满这段属于我们共同的时光。
此刻,我想对她们说:孩子们,无论下学期你们是否还在这个社团,这一学期所学到的,都会在生命里留下印记。你们学会了坚持,懂得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道理——这些,比学会一段鼓曲更加重要。
那些鼓声、汗水与年轻的脸庞,都会成为时光里最温暖的印记。舞台上的三分钟会结束,但生命里的绽放,才刚刚开始。
作者简介:张海霞,民建会员、邢台市曲协副主席、中国曲协会员,河北省曲协会员,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副秘书长,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邢台作协会员,民建爱心艺术团团长。京东大鼓其字辈传承人。 2001年曾主编《小作家文集》一书。散文《姥爷》 《想起俊姐》 《婆婆》 《品品一品,那酒》 《重读父亲》等作品曾在河北省《散文风》刊物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