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叶
铁裕
谁能挽住流逝的水?
谁能一生没有伤悲?
谁能获得真正永恒?
谁能永远不会回归?
枯萎的叶,经过一季的潇洒,开始了悲壮的回归。叶上,尚存一点奢望,几句鸟语。那令人伤感的归宿,谁又能拒绝呢?
枯萎的叶,是蝶,也是禅;
枯萎的叶,是诗,也是泪;
枯萎的叶,是思,也是念;
枯萎的叶,是雨,也是水。
红尘滚滚,滚滚红尘。我们有着太多的梦想,太多的追求。但现实的残酷,使我们不能像鸟一样,有一对翅膀,能展翅高飞。
你看那春风在盈盈的吹拂着,是那样的撩人心魂。可是啊,春风再有能耐,也无力将花草逝去的芳芬挽回。
枯萎的叶,也许有过梦想、追求,有过企盼、憧憬。现在,我们翻开岁月的书本阅读。读懂了,便不会为生命的完结而痛苦或伤悲。
只因为呀,人世间的百媚千红,并非只有你我会沉醉;
只因为呀,韶华已经悄然逝去,秋月下早已物是人非;
只因为呀,烛光摇拽尘世变幻,孤意如莲如寂悄然催;
只因为呀,人生如风拂絮摇摆,脚步凌乱不知错与对。
也许,枯叶的命运是多舛的。因此,它才需要在旷野之中存真去伪;
也许,枯叶因逃脱不了宿命。因此,它才需要在这世间展示其绝美;
也许,枯叶只因经历了风霜。因此,它才需要用死亡来隐蔽其憔悴;
也许,枯叶因为时光太短暂。因此,它才需要在生命最后作次奋飞。
枯萎的叶啊,当它尚在苍翠之时,只因青春的美好,而不乱于心;只因岁月的静好,而不困于情;只因有着美好的梦想,而不畏将来;只因有着豁达的心胸,而不念过往;只因生存于春夏,因而一生陶醉。
枯萎的叶啊,曾经心系红尘欲长留,留得一颗诗心在;曾经心系仙界欲成仙,仙成水中绽放的荷莲;曾经心系众生不负天,天地辽阔有大美。
只可惜啊,负了六界,负了天地,负了光阴,负了自己。而今欲离别,怨恨去,撒手欲归,全是空濛全是无类。满腹的惆怅啊,谁理会?
有生,自然有死;
会死,也会有生;
香魂,随风而逝;
冷影,悄然而归。
不死,只是一种臆想;永恒,能骗得了谁?
但在青翠时,能经受风雨的洗礼,能散发出一缕清香,也算是此生有幸。何必伤悲?
谁不想步步生莲花,任凭它世事纷攘,也要一生芳菲?
谁不想绯色漫天弥,任它举世皆浑浊,也要不染尘俗?
谁不想清高傲岸立,任凭它沧海横流,也要日月同辉?
谁不想雅意诗情涌,任凭它岁月沧桑,也要向前奋飞?
枯萎的叶,风早已等你上路了。因为,你已经枯萎。
枯萎的叶啊,在回归的路上,路途迢遥,天苍地茫。去吧,将曾经丰富的思想撒落在宇宙,让曾经的诗魂,催生新的生命;让痛苦变成缥缈与惬意,让伤感化作清幽的春水。
落花哪解伊人千般苦,谁又怜惜伊人万滴泪?
枯萎的叶,在远山苍茫中,你似那一群群倦鸟飞;
枯萎的叶,在一片金黄中,你裸露出祥和与凄美;
枯萎的叶,在静谧的野外,你展示出淡然与恬静;
枯萎的叶,在天与地之间,你优雅而洒脱舞一回。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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