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落他乡,心归故园
卫玉俊
2026年腊月初一,南方的雪悄然而至,似久违,如初见。而家乡的雪也同步纷飞。我虽在异乡,但心却随雪花穿赿千里飞回故乡。
南方的天空忽然飘起了雪,细密的雪片纷纷扬扬,转眼就染白了街巷屋顶。南方冬天的雪,轻盈如诗,漫天飞舞,给人们带来了欢乐与惊喜。在亲戚家的窗前久久凝望,蓬松的雪片簌簌飘落,织成一片朦胧的白,心中满是意外的感动。飞舞的雪倾泻而下,像无数轻盈的精灵,宛如家乡寄来的信,片片雪花写着挂念。“玉屑似的雪末从天空中左摇摇,右晃晃,还挤挤撞撞”,轻柔的碎片,拼出了家乡冬日的美丽画卷。这场不期而遇的大雪,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瞬间让我想起老家屋檐下垂着的冰挂,忆起小时候和小伙伴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的场景,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仿佛就在耳畔,思乡之情翻涌而来,即便身处异地,心也与家乡紧紧相连。
翻出手机里存着的旧照片,镜头里的老家屋檐垂着透明的冰挂子,院角的柴堆上积着厚厚的雪,那是年少时在雪天里随手拍下的画面。记得从前总爱踮着脚去够最长的冰棱,含在嘴里凉丝丝的,即便冻得脸颊通红也舍不得吐掉,直到浑身发冷,才蹦蹦跳跳跑回屋里,守着暖烘烘的炉火取暖。如今再看见这样的雪,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温暖片段,便翻涌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南方的雪是温柔的,落在身上便化了,带着湿润的凉意。而老家的雪是凛冽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像咬开冻梨时的清脆。我想起小时候放寒假,书包一扔就和小伙伴扎进雪堆,伙伴们把冻得通红的手相互握在一起取暖,直到大人们喊着“回家吃饭”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跑。那时候的雪,是甜的,是暖的,是裹在棉袄里的笑声,是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柴火,是一碗冒着热气的家常饭,暖得能把整个冬天都融化。
窗外的雪还在落,楼下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拍照打卡,奶茶店的热气混着雪雾飘在街面上,热闹得很。我望着漫天飞雪,却恍惚间回到了老家的街巷,想起雪天里街巷两旁的红灯笼,想起屋檐下挂着的腊肉香肠,想起雪地里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那是独属于冬日的烟火气,也是刻在心底的故乡模样。
雪是季节的信使,也是跨越山海的思念。它让相隔千里的两座城,有了共同的温度。出发来南方时,我在行李箱里放了些家乡的煎饼和咸菜,只想在异乡尝尝熟悉的味道。这些东西不算贵重,却盛满了对故乡的眷恋,每一样都藏着往日时光里的小欢喜。
这场雪落在南方的街巷,也落在我归乡的心上。它让我明白,所谓归途,从来不是一张车票的距离,而是在某个飘雪的清晨,你忽然听见了童年的笑声,想起了老屋的模样,忆起了雪天里的那些温暖琐碎。
夜幕降临,雪在黑暗中无声飘落,世界归于一片静谧的银白。亲戚家的厨房里飘来热粥的香气,我就着从家乡带来的咸菜,喝一碗热粥,格外有滋味,忽然觉得日子安稳又妥帖。原来无论走多远,故乡的味道都藏在味蕾里,故乡的念想都融在雪片里。这次离开,我要带着南方的雪色回去,再走走老家的街巷,看看雪落老屋的模样,把他乡的故事,讲给故乡的风听。
雪落无声,思念有声。它照亮了来时的路,也温暖了即将启程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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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玉俊,临沂市临沭县人,中共党员,临沂市作协会员,临沭盐业公司退休。
作品《遇见美好,遇见自己》荣获第二届长江杯原创作品大赛一等奖。《岁末感怀》获光大杯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家乡的板栗》荣获2022当代作家年度文学奖。从说俺家乡新变化》荣获2022当代作家杯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

编辑简介:王思雨,女,笔名:诗雨年华,80后,山东临沂人,临沭县作协副主席,临沂市作协会员,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作品见于《齐鲁晚报·青未了》《新疆文学》《临沂日报》《日照日报》《七月颂歌》《东方散文》《真言贞语》《今日头条》《双月湖》《鲁南商报》《钻石文艺》等各大报刊杂志和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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