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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结金山寺》
原创:吴季世
朗诵:董喜春

暮春时节,我又一次踏上了镇江的土地。细雨如丝,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浩荡的长江清波与远处的金山寺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卷徐徐展开。

金山寺位于镇江西郊金山风景区。金山在古代是屹立于长江中流的一个岛屿,其势“万川东注,一岛中立”,尽显“大江东去,群山西来”的气势与景色,与瓜洲、西津渡成犄角之势,形成南北来往的要道,以“卒然天立镇中流,雄跨东南二百州”而闻名,被称为“江心一朵芙蓉”。

清代道光年间,这座岛屿开始与南岸陆地相连。随着时代的变迁,渐渐形成了现在的模样,成为闻名国内外的文旅胜地。在这里不仅可以饱览清江雪涛、绿岛风景,更能听到许许多多的历史文化和民间传说。除过杭州西湖外,金山寺是掌故与传奇最多的地方。
记得上一次来金山寺还是十年前。那时正值盛夏,寺内香火鼎盛,游人如织。如今重游,却是在这样一个微雨的早晨,倒也别有一番韵味在心头。
青石板路泛着滢滢水光,每一步都发出低微声响,像是时光在低语。拾阶而上,古寺的轮廓渐渐清晰。朱红的院墙、青青的瓦舍被雨水浸润得愈发鲜明湿净。

绿荫滴翠,山色空蒙。我们首先踏上了大雄宝殿的玉阶,大殿前的香炉依燃香烟袅袅,只是香客稀疏了许多。站在殿前,我抬眼静静地看去,大殿正中悬挂着的赵朴初先生题写的“大雄宝殿”的匾额,洒脱的墨字如同先生本人气质,不由令人充满了敬意。

大殿内迎面是佛家三尊金身,佛像背靠金山寺德云比丘和金山寺海岛图。大殿四周排列56尊罗汉,神采不一,面相生动,让人顿生一种敬畏感。
出了大殿,我在镶着六扇檀香木雕圆窗的大殿外墙前徘徊许久,细细地默读每一扇画面上佛教与金山寺有关的故事。流连在画扇画面,我的脑海瞬间涌现出不同的历史情境和影视画面,似乎一下就穿越到了遥远的过去。

纷纷扰扰的画面故事随着我们的脚步渐渐退去,在且行切走的快意中,远远就看见孤傲挺拔的慈寿塔矗立于金山之巅。这座塔始建于1400多年前的齐梁,可视为镇江的地标性建筑。塔高30米,砖木结构,八面七级。宋朝时改建成南北相向的双塔,一名“荐慈塔”,另一名“荐寿塔”。明初,双塔倒坍。清光绪年间,两江总督刘坤一为庆贺慈禧太后60大寿又重建现塔,故取名慈寿塔。

站在塔下,慈寿塔八面檐角的铜铃在清风疏雨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这声音似乎在召唤我踏上高高在上的塔顶去。于是我踩着旋式木梯攀援而上,感觉自己化身成了千年前的僧侣正跟随着高僧佛印的身影拾阶而上。相倚栏杆,眺望远处江天,万里风光尽收眼底。隐隐约约兀出江面的两堆绿如碧螺的“蓬莱”仙岛浮现远方,听导游说那就是充满传奇的著名文旅景点固山和焦山。
此时在江风过耳,满目诗意,满怀惬意。我不由吟哦起王安石登塔后抒怀的诗句“数重楼枕层层石,四壁窗开面面风。忽见鸟飞平地上,始惊身在半空中。”

一路走来,移步观景。转出观音寺不觉到了法海洞,法海洞又名裴公洞,是法海禅师的苦修之处。法海是唐朝宰相裴休之子,笃信佛教,立志佛学,曾在庐山东林寺专研禅学,后渡江来到金山,凿洞为屋,面壁参禅并带领众僧,披荆斩棘,开山种田。一日竟然刨地得金千两,朝廷知道后,皇帝敕令用此黄金由法海禅师建殿宇禅林,并赐名金山寺。所以说法海禅师是金山寺的开山祖师,道行高深,德高望重,为创建金山寺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而并非民间故事《白蛇传》里的破坏爱情的恶僧。

望着洞中慈眉善目、端坐修行的法海塑像,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白蛇传》里为什么会这样恶搞、污名这位大德高僧。此时,我只能用宋朝张商英诗:“半间石室安禅地,盖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龙归海去,岩中留下老头陀。”来以示敬重、告慰。

转过回廊,来到江天一览亭。凭栏远眺,长江依旧浩浩荡荡,奔流不息。氤氲着雾气的江面上,渡轮隐约而动于潇潇疏雨中。唯有悠长低沉的汽笛不时传入耳畔,此时我只觉辽阔空旷的沧桑占据了胸襟........ 寺中的古树苍翠,枝干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院落里殿宇层出不穷 。雨意渐收,霁霞轻扬。我站在山门前,回望这座千年古刹。细雨中的金山寺显得格外静谧,仿佛一位智者默默注视着世间的沧桑变迁。

由于时间关系,我不能再继续寻赏诗意般的景色了。但我知道,金山的每一座古迹,甚至一泓碧泉、一方碑碣都有迷人的故事和动人的传说。白娘子水漫金山,梁红玉擂鼓战金山,苏东坡妙高台赏月,七峰亭岳飞祥梦,都为金山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康熙、乾隆皇帝多次南巡,驻跸金山 ,也留下不少御制文物,使金山盛名远扬。这些都凝聚成了金山的骄傲。我只能将这深深的留恋寄托于未来的再次重游了。

下山时,雨霁霞散了,晴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将金山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我忽然了悟,人生就像这金山寺,历经风雨而初心不改。每一次重游,都是一次与自己的对话,都是一次心灵的沉淀,更是对生命的一次重新审视。

我就这样与镇江与金山寺再次结缘,这里的风光和它的历史文化一同深深浸入我的心底,成了永久的光影。

作者介绍

世际季风,本名吴季世。退休前企业专职文化和市场宣干部 ,现定居兰州市。 兰州市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少数民族作家协会员。先后在省地级报刊,甘肃民族文学、金城文艺、丝绸之路、东方散文、天水文学、天水宣传、东方文学、秦州文艺以及民刊南山诗刊、织绵台等刊物和兰州日报、西安晚报、甘肃文艺报、天水日报、天水晚报、天水广电报,发表散文、诗歌(含近、古体诗)400多首篇。并由自己朗诵、编辑、制作成电视片,发表在天水在线、百度空间、甘肃飞天论坛等省内外的网络上受到极高的点击率。早期出版有诗集 《游履心吟》和《浮尘心吟》。曾担任天水南山诗社成员、南山诗刊编委 天水民间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天水文化沙龙副会长、曾是天水苏蕙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期刊《织锦台》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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