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之有恒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生而为人,最珍贵的,是守本心以笃行,执恒念以致远。
持之有恒,必有所获。这世间所有的花开与果成,从非凭空而至,皆藏在日复一日的坚守里。人贵有自知之明,更莫要轻看自己。无论身处何种境遇,从事何种职业,守己之长,以恒为舟,纵使前路山长水远,终会抵达心之所向的彼岸。
我常觉,自己便如深山荆棘丛中,一株微末的向阳花。周遭,是盘根错节的荆棘,横生挡路;是遮天蔽日的古木,翳影遮光。天地偌大,却只予我一缕天光,一道石缝的缝隙。
可那又何妨?深扎泥土,让根须在贫瘠的岩隙里交错缠绕,自固根基;蜷曲嫩芽,在山野寒风里攒聚力气,把每一次风雨的捶打,化作向下扎根的韧劲,把每一缕微弱的天光,当作向上生长的信仰。我知,终有一日,这株小小的花,定会挣破围困的枷锁,顶开荆棘的桎梏,向着暖阳,肆意绽放。
大自然的生长法则,从来都是人间修行的隐喻。草木于石缝间扎根、于荆棘中拔节,恰如人于贫寒交困中摸爬、于风雨坎坷中滚打。那些血与火的淬炼,泪与伤痛的磨洗,从非生命的劫难,而是成长必经的重痛岁月——磨去浮躁,炼出筋骨,让生命在煎熬里沉淀,在磨砺中坚韧。
时光最是公平。它不偏袒任何一株草木,也不亏待任何一个躬身前行的人;它给每一个生命以考验,也必给每一份坚守以答案。
我的半生,便在这样的磨砺中走来。幼年清贫,少年坎坷,让我早早看惯了生命的新生与凋零,也早早懂得了生命的重量与价值。从髫年稚子到鬓边染霜,读书,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手不释卷,孜孜不倦,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我读纸上的书,在墨香里识先贤、知古今;也读社会这本无字天书,在世间百态中察人情、悟冷暖。世间万物,皆为笔墨;人间烟火,尽成文章。
写作,是我此生最执着的热爱。字里行间,皆是我生命时光的刻痕。我从不是为了写作而写作,也从未将笔墨当作谋生的工具,只是心有所感,便落笔成文;情有所触,便诉诸笔墨,让心底的波澜、眼中的世界、心中的坚守,都在文字里安身立命。
有人说,日日写文,无人问津,不能当饭吃,有何意义?不如闲时打牌下棋,消遣度日。也有人直言,我的文章狗屁不通,不值一读。
这些话,我皆充耳不闻。兀自守着自己的一方笔墨天地,把写作当作每日的必修课。外界的褒贬评价,文字的优拙好坏,于我而言,本就无关紧要。就像那株荆棘中的向阳花,从不会因周遭的荒芜与非议,便放弃向着阳光生长的执念。
读书养性,笔墨养心。世人皆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而于我,书里更有广阔天地,有鲜活灵魂,有引路师长。一字一句,皆是先贤踏过的足迹;一言一语,皆藏着滚烫的家国情怀。那些穿越千年的文字,历经岁月而不朽;那些藏于笔墨的箴言,滋养心灵而致远。它们教会我坚守,教会我热爱,更让我懂得,何为生命的价值,何为人生的归途。
这世间,从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只有日积月累的坚守。如草木扎根,千磨万击还坚劲;如溪流汇海,百折千回终向洋;如那株向阳花,栉风沐雨,终迎暖阳。
守一份初心,抱一份执着,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以恒为翼,以勤为径,纵使前路有风雨,纵使途中有坎坷,终会在时光的沉淀里,收获属于自己的繁花与荣光。
我是梅蛮。以笔为犁,以纸为田,以恒为种,向阳而生。
执笔不休,步履不停。此生,便以文字赴山海,以坚守赴余生。
2026年1月24日长沙